第一批的人还站在旁边说风凉话:“急什么急?现在你们也看到了,倒是买啊?” 第二批人也有些踌躇。 而就在这一片面面相觑的沉默之中,一个男人突然走了出来。 “这个洗髓丸,要怎么样你才肯卖?” 男人戴着墨镜和口罩,也是捂得严严实实的样子。 迟哆哆抬眼看他,忍不住挑了挑眉。 男人身上带着灵气,但是却有缺口,灵气无法储存。 他明显没有经过系统的疏导,浑身灵气混乱不堪,放在普通人中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但在迟哆哆眼里就纯属废材一个。 好在洗髓丸确实可以帮他解决灵气泄露的问题。 迟哆哆张口:“我给你把一下脉,如果你真的需要这个药的话,我才会卖给你。” 却不是女孩一贯奶声奶气的声音,而是经过变声器调整,传出来的一种雌雄莫辨的声音。 白静忍不住看了过来,诧异地眨了眨眼。 这小妹妹可真了不起啊!还知道用变声器呢! 男人狐疑地道:“就这么简单?” “自然,”迟哆哆抬了抬下巴:“我之所以限制买药人的条件,就是担心有不合适的人买回去服用,反而会危及生命。” 男人这才点点头:“听这名字就知道药效很霸道……来,你把脉吧。” 迟哆哆终于如愿以偿,第一近距离接触到了一个有身怀灵气的人。 她从自己丹田内抽出一股细小的灵气,顺着指尖输送到了男人体内,四下探查着。 男人的身体构造果然和普通人有所区别,经脉要比普通人更为宽广,体质也要更好。 和她的预期差不多。 迟哆哆收回手,指了指旁边的收款码:“付钱吧。” 男人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然后抱着那颗洗髓丸,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旁边的围观者都看呆了,有人忍不住嘟囔道:“这可是两百万啊,说花就花了?现在的人也太大手大脚了吧!” “说不定是托呢?反正我不会花两百万买这么个东西。” “说的好像你愿意花钱,人家老板就愿意卖一样,你没看老板还说了,有资格的人才能买吗?” “那怎么就这么巧,第一个来问的人就很合适?” “都别吵了,我去试试!” 一个胖子钻出来:“老板,你看看我合不合适?” 迟哆哆扫了他一眼,连把脉这一步都省去了:“你不行。” 胖子灰溜溜地退后了几步,旁边的人也来了兴致,挨个凑上前询问。 然而问了一圈下来,没有一个人有资格。 “我现在都看不懂这到底是不是骗人的了,”有个人苦笑道:“要说是骗人吧,这么多人问下来,他一个都不肯卖,可要说不是骗人,又处处透着离谱……” 迟哆哆像是看不见他们一样,老神在在地盘坐着,慢慢温养着丹田里的灵气。 她这副身体也是个不争气的,资质奇差无比,放在她自己的世界里,恐怕连师门的大门都迈不进来。 好在她日日温养着身体,总算是有了点效果,现在这副身体已经能接纳灵气的洗刷了。 随着外围的买药人走到内圈,围着迟哆哆摊位的人也变得更多了。 还有好事者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社交媒体上。 很快下面就有了留言。 “博主这是在哪?这是什么骗子集中营吗?” “好家伙,这些药如果是真的,那每一样拎出来都是救济苍生的好东西,别的不说,我先来一瓶生发液!” “减肥片?我最恨卖假减肥药的了!每天吃着苦还减不下来!” “有没有警察叔叔去抓呀?这明显就是在骗人吧?” “不知道的别瞎说,这是r城药材大会,想进去买药都得有一定资质的,骗子怎么可能被允许在里面卖药。” “那难不成这摊位上写的药效都是真的?不说别的,就说那个舒筋抻骨,二十岁之前都能长个?骗人也不编个科学点的说法!简直离谱!” “还真以为什么药都能像月香丸和舒痕胶那样有效?” 网上众说纷纭,最集中的观点还是说迟哆哆这个摊位在骗人。 然而聊着聊着,又把月香丸和舒痕胶的事情给聊出来了。 “这个摊主就是卖月香丸和舒痕胶的那个啊!” “我作证,这大佬是主办方特意请来的,我觉得不像是在做戏或者炒作,有没有可能人家的药真的有这些功能?” “我不信,除非你让我试用一下!” “别的不说,生发液先给我来一瓶!救救程序员吧!” …… 网上正讨论的热火朝天,线下这群人也没闲着,虽然观望的人在大多数,但也总有那么几个敢铤而走险。 比如小张。 小张是个富二代,平时有时候好闲,没干过什么正经事。 这次他来药材大会,是想给自家老爹买点东西当寿礼。 他爹是老来得子,今年已经六十多了,深受脱发困扰,啤酒肚也十分喜人。 小张已经在其他摊子上买了一些看起来就很夸张的名贵药材,刚买完就听说有一个业内的大佬来这边摆摊了。 小张的行为宗旨一直是要买就买最好的,当机立断就赶到了摊位上。 “健康减肥片?生发液?好东西啊!”小张乐颠颠地道:“剩下还有多少?我都包了!” 周围人顿时用一种看冤大头的目光看着他。 迟哆哆倒是乐得赶紧清空摊位:“就摊位上这些,还剩下三瓶生发液,五瓶健康减肥片……舒筋抻骨丸剩的多一点,你要吗?” 小张蹲下身看了一眼功能主治:“这是真的?这不巧了吗,我今年十九啊!” 小张老爹长得就不高,只有一米六出头,小张比他爹强一点,但也就高了五厘米。 看见还有这种能长个子的药,顿时两眼放光:“要要要!我都要!”m.biqubao.com 于是整个摊位都被他给清空了,只剩下几颗放在木盒里面的洗髓丸。 迟哆哆目送小张乐颠颠远去的背影,淡定地开始收摊。 看热闹的围观群众急了:“别呀,这不是还有药没卖完呢吗!” “对呀,对呀,我们还想看看这药到底是什么人才有资格吃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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