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对面的是一个染着黄毛的小伙子,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一脸不爽的样子。 “沈昼,你参加这次行动也就算了,怎么还带了个孩子?她要是捣乱怎么办?” “我带她来,自然是因为她不会,”沈昼瞥了黄毛一眼:“之后的行动我也不跟你们一起,你大可不必担心这些事。” 黄毛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这可是我第一次出来执行任务,谨慎一点不是应该的吗?” “好了好了,吵什么?”一个中年男人摆了摆手:“咱们这次是过来办正事的,既然已经在一个行动组里面了,就不要起内讧,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黄毛不屑地哼了一声,扭头却对上了小姑娘好奇的目光。 他突然有种说说画画被抓包的感觉,只能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别过头去。 迟哆哆却继续盯着他看了许久,才收回目光,去看其他人。 她已经察觉到了这屋子里人的特别之处。 他们似乎,身体里都或多或少流淌着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尤其是这个黄毛,有肉眼可见的红色灵气在他手臂上缠绕,而他本人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适,显然是已经习惯了这种灵力的陪伴。 迟哆哆颇感兴趣地勾了勾唇。 这可真是一种惊喜了。 这说明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完全不存在灵气,而是相对而言比较稀少,而当他们选择一些宿主的时候,就会给宿主带来一些超出常人的能力。 在从前迟哆哆的世界里,能用灵气翻山倒海的都大有人在,而像黄毛这种灵气稀薄的程度,大概只够得上点个小火苗吧。 黄毛并不知道小姑娘已经在心里把自己点评了一遍,他还在叼着棒棒糖,好好的糖,硬是被他给吃出了一副中二病晚期的样子。 黄毛似乎很看不惯沈昼,在满屋子人讨论任务的时候,他隔三差五就要呛沈昼几声,一副刺头样。 沈昼倒是一贯的云淡风轻,仿佛很大度的样子,可迟哆哆心里却知道,这说明沈哥哥压根没把这个黄毛放在眼里。 与其说是大度,倒不如说是漠视。 “……那就按照之前说的,我去出一个摊,观察一下买家的来路,至于你们,就多去大会上逛一逛,部门那边给要求了,这次就算查不出来什么东西,也得搞点好药回去,总不能白跑一趟。” 说话的是一个白白净净的女孩子,迟哆哆开始没有注意到她,直到看见女孩子白皙手腕上带着的翠绿色镯子。 唔,竟然还是个灵器。 灵器,顾名思义就是能承载灵气的器具,这个镯子不但能承载,还能自动吸取,从而做到循环使用。 看来这里的人个个都不简单。 真想知道他们身上的灵气都是哪里来的,自己只好也能搞来一些,这样才能让日后的师门重现辉煌。 迟哆哆左右打量了一圈,突然起了一点好奇心,戳了戳身旁的沈昼。 “沈哥哥,你能看到他们身上的颜色吗?” 沈昼低头看怀里一点好奇的小姑娘,愣了一下:“什么颜色?” “就是他们身上的颜色呀,”迟哆哆悄悄指了指黄毛:“那个脾气不好的大哥哥是红色的。” 又指了指女孩子:“那个是绿色的。” 沈昼瞳孔微缩,轻声道:“那你能看到那个叔叔什么颜色的吗?” 沈昼说的是领头的那个中年男人。 “是白色的!” 沈昼闭了闭眼睛,冷静了一下,在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淡然:“哆哆,你能看到他们颜色的事情暂时不要透露给别人。” 迟哆哆歪了歪头,借以表达自己的疑问。 沈昼表情难道显得有些严肃:“如果被别人知道你能看到他们的话,可能会有危险。” 沈昼并不是在吓唬迟哆哆。 特殊部门虽然具有很高的权利,但平常行动也是很危险,因为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身怀特殊才能的人都能被特殊部门发现并教化。 有很大一部分的人是身负才能而又野心勃勃的。 这些人中有的不愿意服从于官方组织的管教,就自行成立了一些小的组织,稍微省心一点的,只是凭借着这些才能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一些,不省心的则是各有各的不省心。 有的因为出生或者人生遭遇的不公,想报复社会,有的是天生的反社会人格,有的则是图财害命。 特殊部门每天为了处理这些人疲于奔命,期间也折损过不少人手。 在和平年代里,特殊部门里伤亡的数量已经可以称之为惨烈。 沈昼之所以不让迟哆哆透露这个消息,就是担心会有不怀好意的人盯上她。 迟哆哆就算再厉害,毕竟也只是个孩子,从武力值一方面来讲远远逊色于普通人,更不要提那些身负异能的怪物了。 如果迟哆哆只是像另外几个人一样,有着某一种异能,沈昼还不会这么紧张。 可迟哆哆却能看到他们身上的异能特点,这可远比她自己具有异能要可怕的多。 因为据沈昼所知,能感知到其他人异能的能力,是所有现在被发掘到的异能中最稀少最罕见的。 而且还有各种各样的限制,有的需要肢体上进行接触,有的需要很长的冷却时间,还有的时灵时不灵。 像迟哆哆这样,一口气点出了三个人的异能种类,简直可以称之为怪物了。 这种能力如果被特殊部门得到,那必定是敌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沈昼沉下目光,不再参与队友们接下来的讨论,而是借口迟哆哆累了,把女孩送回了房间,自己则是拨通了上级领导的电话。 “小昼,”领导接电话接的很快:“怎么突然打电话了?和队友相处还愉快吗?” 沈昼在部门里是被重点关照的培养对象,已经有探测类的异能者笃定他与常人不同,但并不知晓是哪一方面的,很可能还没有彻底分化。 尚未分化,就已经拥有极高智商,那就很有可能是朝着脑异能的方向进化。 就算不是,任何一种异能配合上超高的智商,都不容小觑。 更何况,这位还是商业帝国的太子爷,把握着未来一方财富的存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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