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卓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确认那张照片上,真的是自家三弟之后,放下手机缓了好一会儿,才从震惊和不解中回过神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三弟也是很讨厌小妹的。 起因还要从三弟小时候开始讲起。 三弟从小就比较黏人,和母亲关系也最亲近,所以母亲难产去世之后,最伤心的就是三弟了。 而且三弟讨厌孩子,四弟那么乖的一个男孩,三弟都天天对他横眉冷对的,更不要提这个压根不被家里承认的妹妹了。 所以迟卓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才会这么惊讶。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给三弟发了一条消息。 “迟卓:最近怎么样?我看到你电视剧剧组的微博了,没有受委屈吧?” 迟勋尔收到大哥消息时,还以为男人又是催自己回家的,没想到一点开看到的却是关心的话。 迟勋尔挑了挑眉:“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关心起我来了?放心吧,我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哪有人敢让我受委屈?” 迟卓回的很快:“我记得你不喜欢小孩子,还以为那张照片是别人逼着你拍的。” 迟勋尔想起那个可爱的女孩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怎么会?你不觉得这孩子很可爱吗?我都忍不住把她当成妹妹了。” “迟勋尔:哥你也关注一下吧,这孩子很可爱的!” 收到消息的迟卓:…… 她可爱我当然知道。 而且她就是你亲妹妹啊傻弟弟! 迟卓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傻三弟。 想想自己之前对妹妹曾经的种种不好,迟卓就恨不得穿越回去扇自己几巴掌。 现在三弟对哆哆这么好,是因为他不知道这是自己一直讨厌的妹妹,而迟哆哆也不知道对自己好的大哥哥是自己的亲哥哥,两人在无形间拉近了距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 剧组里。 顾悦正带着来探班的朋友往休息室走。 小月左瞧瞧右看看,表情有些羡慕:“悦悦,你这剧组的阵仗可真大,酒店都给你们安排了最好的,不愧是顶流在的剧组。” “那也是顶流的待遇,我们这些小虾米还不都是一样?”顾悦笑了笑:“你最近怎么样?在忙什么?” “还能在忙什么?拍广告呗,”小月叹了口气,语气有点酸溜溜的:“咱们宿舍到现在也就我混的最差,除了拍摄广告上上综艺,根本没有其他的活可以接。” “我倒是觉得你这样挺好的,”顾悦拍了拍小月的肩膀:“省心,赚的钱也够花,攒攒钱以后做投资,不能大富大贵,也至少活得不差了。” 小月扯了扯嘴角:“你说的倒也有道理,不过赚钱谁还能嫌多呢?对了,过几天咱们宿舍就要团建了,你有空来吗?” “那必须有空啊,”顾悦笑弯了眉眼:“宿舍另外两个大忙人都有空,我要是不去,岂不是就是在摆架子?” 顾悦她们宿舍关系一直都不错,其中混得最好的,是刚参加完女团选秀的方欣。 顾悦一边和人聊着天,一边走向了迟哆哆的休息室。 顾悦状似无意地推门进来,看见迟哆哆后才一脸惊讶地道:“唉呀,是哆哆啊,不好意思我走错了。” “没关系,”小姑娘先看了一眼小月,然后才对顾悦道:“姐姐们长得真好看,快进来坐吧。” 小月也曾经在微博上刷到过这个小姑娘,对她有一些好奇,就顺势做了下来,和她聊天。 半个小时之后,顾悦送走了小月,回到休息室。 迟哆哆看着女人期待的目光,微微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她。” 顾悦脸上涌起了一抹失望,可心里又有些庆幸。 她和小月关系一直不错,这些年来也偶尔会帮小月介绍一些工作,如果真的是小月在害自己,那她还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你这个朋友虽然有一点小心思,但都无伤大雅,”迟哆哆说的很直接:“而且她有点笨,也没城府,应该没那个害你的脑子。” “那会是谁呢?我实在想不到了,”顾悦有点发愁:“这可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迟哆哆眨了眨眼睛:“你待会不是还有拍摄吗?快去吧。” 顾悦离开之后,她摸出手机,点开了姚奚的联系方式。 “迟哆哆:之前让你处理的蛊虫,处理好了吗?” “姚奚:……催什么催?真拿我当你手下了?” “迟哆哆:你以为你那份钱是白拿的?” “姚奚:早处理好了老板,按照你说的,封起来了,还没死,但感觉就在这两天了。” “迟哆哆:知道了。” 她放下手机沉思了起来。 以现在这个世界的灵力情况,就算有人千辛万苦学会了养蛊,也不可能有多高的技巧,养一只估计就够喝一壶的了。 而且蛊虫这种东西,和养蛊人有直接关联,一旦蛊虫出了什么问题,养蛊人势必也会受到牵连。 如果蛊虫死掉,养蛊人或许会元气大伤,但很快就可以养起新的蛊,但如果一直困住蛊,养蛊人就会没办法自行切断联系。 所以迟哆哆直接来了一招釜底抽薪,让姚奚把蛊虫困住,让养蛊人没有办法壮士断腕。 最让人难受的不是没有本领,而是一身本领无法施展,现在这个人面临的就是这样的窘境。 这种方法虽然麻烦了一点,但至少可以让他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再去害人。 而且这样也会让那个人自乱阵脚,急着找到自己的蛊虫。 接下来,就是要等着那人自己露出马脚了。 …… 一个普通的晚上,尔勋新拍的电视剧正式播出了。 无数粉丝汇集在视频平台上,期待着自家哥哥的新剧。 官方微博也给了个直播间,标题是“尔勋和你一起看新剧”。 可以说在勾引粉丝这里,洪导是拿捏的死死的。 你们想和自己的偶像一起看偶像出演的电视剧吗?那就赶紧点开视频平台吧,不然你们连偶像在直播间说什么都不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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