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迟之鸿总算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你要我,赔给你,一个锄头?” “老师说了,弄丢了别人的东西,是要赔的,”迟哆哆一脸无辜地看着男人:“你的幼儿园老师没有教过你吗?” 迟之鸿:…… 他突然有点找不到反驳迟哆哆的理由了。 东西的确是自己抢过来又叫人丢掉的,即便那只是一个锄头。 ……所以为什么一个小破锄头就要十万块? 迟哆哆已经把微信收款码递了出来,迟之鸿掏出手机,咬着牙道:“十万块钱?你的锄头是金子做的吗?” “是用一种比金子还贵的稀有金属做的,”迟哆哆道:“而且是我的私人定制款,由专人设计和手工打造的。” 遥远的郊区,姚奚打了个喷嚏。 迟之鸿没话说了。 十万块钱虽然不少,但对于迟之鸿来讲是无关痛痒的。 他只是在和迟哆哆较劲罢了。biqubao.com 迟哆哆看着账户里多出的十万块钱,满意地点了点头:“好,那这样我就不追究你了。” 她转身就走,留下迟之鸿一个人在门前凌乱。 他呆立了半天,僵硬地扭头问管家:“家里……不给她零花钱吗?” 管家连忙答道:“给的给的……” 不但给,给的还不少呢。 现在除去掉迟家每个月给孩子们的基本零花钱以外,还会从迟卓少爷那里填补一部分。 迟之鸿更不解了:“那她干嘛一副掉进钱眼里的样子?” 管家讪笑:“可能……小姐比较喜欢存钱?” 果然是乡下来的孩子,没见地,只知道追逐这些蝇头小利! 迟之鸿皱着眉头,这样想道。 …… 另一边,收了钱的迟哆哆转给了姚奚一百块。 “迟哆哆:我锄头丢了,再给我做一个。” “姚奚:……” “姚奚:大小姐,我是种药材的,不是铁匠也不是木匠!” “迟哆哆:嗯。” “迟哆哆:还是要之前那种大小的,快点做,我急着用。” “姚奚:……知道了。” 迟哆哆丢了一个锄头,净赚九万九千九百块。 小姑娘满意地收起了小账本。 又是一本万利的一天呢! —— 郁家,老宅。 郁老爷子躺在床上,郁远一勺一勺给他喂着药,神情有些担忧:“爸,你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恢复的迹象吗?” 郁老爷子咽下药,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不……不好……好说,这次很虚……虚……虚弱……” 郁远放下药碗,语气关切:“这样下去不行啊,要不我还是请黄老来给您看看吧?” 郁老爷子挣扎着摆手:“不……我知……知道自己……是什么……毛病……” “好好好,您快省点力气吧,别说了,”郁远无奈道:“您好好歇着,我把事情跟您说完就走。” “说……说吧。” 郁远昨天就赶回了老宅,然而还没等见到父亲,就听说人在武术室晕倒了。 折腾了大半天,郁老爷子才苏醒过来,然而还是一副虚弱至极的样子,仿佛随时准备再晕过去。 这是郁老爷子,或者说是郁家每一代当家人的老毛病了。 从五十岁开始,郁老爷子就会时不时突然晕过去,然后虚弱上几天时间,又变回生龙活虎的样子。 偏偏身体检查结果显示没有任何问题,还比平常人健康很多。 他还告诉郁远,这个病医生看不了,而且还遗传,等自己走了以后,就得由郁远继承这个病了。 郁远听着总觉得像是什么奇怪的传承。 想告知老爷子的话只能推迟到今天。 “爸,我好像找到你让我找的,那种会点穴的人了……” 郁老爷子顿时瞪大了眼睛:“什……什么!” “是个小姑娘,”郁远解释道:“小琮在幼儿园碰上的,我亲眼看见她在小琮身上几个地方戳了戳,小琮就足足一个小时不能说话。” 郁老爷子眼神顿时变得更亮了:“真……真的……吗?”。 “是真的,只是我不太懂,”郁远不解道:“您从我当家主的那一天开始,就让我寻找会点穴的人……” “难道是因为这种人更适合习武吗?可我看那孩子,根骨好像也不算好……” 郁老爷子一把抓住郁远的袖子:“不,去找……找她,一定和………和她打……打好关系……快……快去……接……接……” 大概是这些话消耗了太多的力气,郁老爷子说到这,就突然一口气没上来,翻了个白眼,又晕了过去。 郁远倒是已经习惯自家老爹时不时的掉线了,他想了想老爹昏过去前说的话,更坚定了要收迟哆哆为徒的心思。 老爹让自己和迟哆哆打好关系,也肯定是为了拉拢她! 毕竟有这种才能的人实在是少,足以弥补迟哆哆根骨上的缺陷了。 郁远自认为看破了真相,吩咐了老宅的仆人好好照顾郁老爷子之后,就施施然赶往了迟家。 还顺手带上了和迟哆哆“熟识”的郁琮。 郁家人突然登门,令迟家完全没想到,迟之鸿匆匆从书房里出来,就看见郁远领着儿子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吩咐管家给他递水果。 “……郁总怎么突然来了?”迟之鸿在郁远对面的沙发上坐定:“我这都没提前准备。” “哎,也没什么好准备的,”郁远摆摆手:“我今天来,也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迟之鸿听到这,稍稍松了口气。 郁家算是四大世家里面最另类的,平常不喜与人打交道,也不喜欢商场上惯用的那一套“规则”,行事全凭喜好,偏偏又黑白通吃,以目前迟家的形势,暂时还得罪不起。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好…… 只听郁远清了清嗓子,抬手在郁琮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就是我这儿子,一直跟我吵着要个妹妹,你们家不是刚回来个女儿吗?我看,不如就给我当个干女儿,也就算是给郁琮填个妹妹了!” 迟之鸿:…… 你管这叫小事? 刚刚被通知过来迎接客人的迟卓和迟元青:??? 怎么总有人想来和他们抢哆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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