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恋爱是最好的兴奋剂
“大哥，你也知道，我没别的爱好，就是对这经商颇为喜欢。不瞒大哥说，这次北上，我看到了许多未曾见过的东西，于海上经商之心更比往昔坚定。”陈垣难得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都让周瑜有些恍然，他还是不是那个为祸乡里、调戏良家的陈垣了。
“这次南下，一路上我就在想，反正我爹也看不上我，让我继承我爹的事业肯定是做不到的，明知做不到，我便不去和兄弟们争那些东西，人生苦短，倒不如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反而不留遗憾。”
周瑜狠狠的在他胸膛上捶了一拳，笑道：“可以呀，这趟辽东之行，看来颇有收获。所想所言，皆有依据，似乎比之前更沉稳了呢。你倒是说说，这次去辽东是不是有奇遇？”
陈垣罕见的脸上一红，低下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奇遇，就是认识了些人，看到了不同的风景。”
“去，我还不知道你，就你内心那点小九九，能瞒的过我去。依我看你不仅认识了些人，更确切的说你应该是遇上了些女人吧。”
……
陈垣急忙反驳，道：“没有，没有，也没有一些，就是一个而已。”
话音刚落，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里有破绽，忙挠着自己的后脑勺，掩饰自己的尴尬。
周瑜这才笑道：“看来被我说中了，什么样的姑娘，能让你有这么大的转变。”
陈垣犹豫片刻，终究开口道：“是一名极好的女子，性子豪爽，骑术一流，我心中欢喜。”
“乐浪郡人？”周瑜问道。
陈垣摇摇头，道：“不，是马韩的一个贵族女子。”
史书中有记载，在乐浪郡以南，生活着马韩、辰韩、弁韩三个部落联盟国家，马韩是三韩之中最大的一个国家。马韩曾经是一个小部落，后来并有汉朝真番郡故地，势力得到了极大地扩张。
周瑜点点头，“你向他表明心意了？”
陈垣摇摇头，道：“没有，但是她说了，将来要嫁一个能在海里乘风破浪，冒险进取的英雄。”
周瑜微微一笑，他不由得想起后世的一句俗语来，所有男人的梦想都是从女人开始的。陈垣可是跟着他在庐江出名的二世祖，如今一朝悔过，原因居然也不能免俗。
不由得有些好笑。
爱情是最好的兴奋剂啊！
“这不是你的强项吗？我记得你很早就说过，要做一个海上的张骞，在万里碧波上开出一条新的丝绸之路来。”
陈垣重重的点头，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周瑜，道：“是，所以能助我实现这个梦想的人非大哥莫属。我知道，大哥心中所愿志在天下，但是兄弟认为，只要我们打通海洋商道，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物资从远方运过来，我们的商团乃至我们的军队也可以沿着这条航线，走出一条前人从未走过的路出来。大哥，你说对不对？”
周瑜还在沉思，没有说话。
陈垣忙道：“大哥，我知道这件事不容易，这次我南下之时，从高句丽处采购骏马五十匹，一路颠簸下来，回到庐江之时，仅仅剩下三匹马，而唯独这一匹无事，另外两匹虽然还活着，但也已经废了。世人皆认为我这一趟没有任何意义，但我自己却觉得，能在数千里的海洋上漂洋过海，还带回来一匹健壮的北地骏马，这已经是最大的成就了。况且我还带回来了许多金银玉器，马奶酒和牛羊肉，这便是成绩。”
周瑜这才开口笑了笑，盯着陈垣，问道：“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陈垣摇摇头，他道：“不知道。”
周瑜目光如火，盯着陈垣，道：“我在想你这番话，这番作为真乃是惊天地，泣鬼神的行为。我不仅不觉得你此行没有意义，而且还会觉得你就是一个英雄，一个能够和大海搏斗，能战胜风浪的天才。而我，欣赏你这样的天才，也需要你这样的天才！”
“大哥！”陈垣都快哭了。
果然还是只有自己人才懂得自己人。
他这样一趟归来，在家族中激起了不小的风波，许多人因为他的冒险行为对他多加指责。就连他的父亲都骂他这个家中嫡长子不学无术。可当周瑜说出这一番惊天地的言论时，他才觉得他自己不是独行者。
幸好，还有人理解他。
“你知道吗？你给了我一个很好的思路。虽然之前我也有过这方面的设想，但总是下不了决心。是你给了我最后的决心。”
“大哥要做什么？”
“做什么？我要助你开辟海上新航路，我要和你一起做一件前无古人的事业。”周瑜也有些激动。
他其实早就命周宴前往柴桑建造造船厂，目的就是为了造一种适合远洋航行的新式战船，这件事，除了周宴，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所有的实验都是秘密进行的。
但现在，他终于找到第三个人了。
他的基础在南方，在南方，就免不了要和水打交道。而南方，最让人心潮澎湃的水便是那一眼望不到边的茫茫大海。
那才是周瑜眼中未被发现的宝藏。
“新航路？新航路？”陈垣低声呢喃，说了几句。
周瑜昂首道：“不错，不止北边的三韩、辽东诸郡。还有远在东洋的倭国，以及南洋诸国，都是我们要打通的壁垒。”
只要这些壁垒打通了，许多东西便会源源不断而来。他不仅要改变航海技术，还要改变战争的方式，改变各国交往的方式。这才是他心中的一局大棋。”
“大哥！”陈垣颇为激动，“只要大哥有此心，小弟愿为马前一小卒，为大哥在前面开路。”
周瑜拍了拍陈垣，示意两人坐下来。
两人走到一处小土丘，就着土丘上的石块坐下来，雪花飞舞，笑道：“北地诸部落与我们能互补的东西很多，只是缺乏一条畅通的道路。北地牛羊、马匹、皮革制品，我们的茶叶、丝绸、铁器、盐，都是可以交换的东西。如今陆路阻隔，也不现实，唯有这海路嘛，确实是一条便道要道，若你真能助我将这条路打通，你便是名留青史的第二个张骞！”
历史上，没有哪一个强盛的王朝是闭塞的王朝。没有哪一个强盛的王朝是闭关锁国的王朝。
汉唐盛世是这样，明初清初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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