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说书人_582.朕不需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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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喜。怎么?你对那什么什么图有兴趣?” 见黄喜子要看那《白莲晨朝忏仪》图,杨广问道。 “回陛下。” 黄喜子躬身: “若奴婢没猜错的话……就如同李侍郎所言,所谓的《白莲晨朝忏仪》图只是幌子,真正奴婢想看的,是所制成图的这些草丝。” “……这草丝有说法?” “有。” 黄喜子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却见他的左手与常人不同,皮肉光滑……看起来就像是被人挖去了掌心之肉,新生出来的一般。 “陛下,洛神盗丹那一晚,奴婢与其交手,之所以她扮作胡姬入宫献舞时未发现她,便是因为她当时内穿隐杀门至宝妖鳞天衣,而留给世人的那倾城一舞,则是搭配那西域番僧口中所言的“沙丽”之衣。 那沙丽外人看来飘然欲仙,可实际上奴婢的第一掌落在她身上时,便着了道……一开始,是见死在奴婢手下的那些仇人前来干扰奴婢,接着,是看到了幼时把奴婢丢在洛阳的双亲接奴婢回家。然后是奴婢肉身补完,权倾天下。最后,是数百天魔化身娇媚女子围绕奴婢…… 那幻境极为真实,奴婢因为这些杂念心神紊乱,勉强克制住后,再次出手,谁知第二掌落下去时,所看到的幻境比第一次还要强横数倍,几乎夺人心智。其实国师当年亦是如此,只是奴婢毕竟比不得国师,但饶是国师都被困住失神了片刻,这才导致洛神逃脱。 所以,这么多年,奴婢便一直未放下洛神所穿的那件沙丽,如今听得李侍郎所言,故才想拿过来仔细研究,看看有什么克制之法。毕竟如今这妖莲教也在江南,奴婢必须要为陛下周全考虑,以防万一!” “噢~” 杨广露出了明悟的表情,点头说道: “那行,刚好拿过来后也给朕看看……” “陛下不可!” “请陛下恕罪……” 瞬间,女子与黄喜子同时开口拒绝。 杨广一愣…… 就见黄喜子忽然跪地: “陛下万金之躯,不可犯险,请收回成命!” “……” 看着满脸乞求的黄喜子,杨广诧异的挠了挠头: “朕就看看……” “陛下,这种草丝便连大监都会被迷了心智,陛下乃一国之君,绝对不可以身犯险!……不如……臣直接把它毁了吧,大监觉得如何?” 忽然,女子转向了跪地的黄喜子,躬身一礼。 “……” 黄喜子沉默一息,但因为是跪地所以看不见脸上的表情。 只是听声音平静无比: “好。” “哈哈哈……” 忽然,杨广笑了起来。 “你们俩啊……把朕想成什么了?就这么怕朕沉迷那幻境?” 他一边笑,一边无奈的摇头: “糊涂。” 看着缓缓转身,面露不解的女子,他歪了歪头: “禾儿啊……朕问你,朕是什么?” “……” 女子一愣,似乎对这问题很是诧异。 思考了一番后,才试探性的说道: “陛下……是天子?” “不错,朕乃天子!万民之主!” 穿着宽袍的中年人说这话时不见什么威严,仿佛诉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这天下的一切,都是朕的。朕想要,就能得到。而那所谓的幻境,无非是满足朕心中之欲而已。可朕的欲望是什么?天下,都是朕的。朕又不像化及,追求天人合一,也不似国师,想要成道成仙。你们以为朕求的是长生?……那你们想想,若长生为朕之大欲,陷入这幻境里又与现在有何区别?都是长生,朕干嘛不自己去追求,而是靠区区一个幻境来满足自身之欲?不荒唐吗?” 他在嘲笑着两名臣子的愚钝: “这世间之人心中大欲,对朕而言,不过是小道而已。朕的江山比幻境广阔万千,朕后宫的妃子乃天下绝色,朕的府库钱粮堆积如山,朕的诗文堪称传世天下。你们怕的,想要的,对朕而言不过是路边杂草,所以……” 明明是平视二人,可此时此刻的他却仿佛在俯瞰众生蝼蚁,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们……又在怕什么?” “……” “……” 二人无言。 看着明明是闲聊一样,可说到后面仿佛九天龙吟一般的轰天巨响,根本找不到任何回答之语。 最后,还是杨广自己摆摆手: “不过,朕虽然明白你们的担忧无用,可毕竟……你们俩是朕的近臣,若此事不言,反倒失了做臣子的本分。罢罢罢,玩笑而已。那什么图,禾儿你便直接给小喜吧。” “臣,遵旨。” “嗯……那这妖莲教,可还有什么其他消息?” “正在追查,臣这几日可能会出江都数日追查,顺带摸一摸杜伏威那边的情况。请陛下恩准~!” “准了……不过要小心才是。” “请陛下放心,臣知晓了。” “嗯,可还有其他事情?” “回陛下,无有。” “那就赶紧回去休息!瞅瞅你,脸都白成什么样子了……” 杨广满脸揾怒: “哪有这么糟蹋自己身子的?去,在家休息两日,两日后准你出江都!” “……陛下。” 女子一脸无奈: “此事关乎洛神妖女行踪,事关重大……” “你敢抗旨?” 杨广一挑眉…… 女子话头一顿,脸上的无奈化作了躬身一礼: “臣不敢……谢陛下关怀。” “哈哈~” 杨广哈哈一笑,摆摆手: “行,那就这么说,赶紧回去休息!” “……是。” …… “大人。” “嗯。” 等着女子从偏殿出来,薛如龙赶紧上前迎接。 可女子只是应了一声后便不再多言。 俩人一直等出了宫,上了车马后,赶车的薛如龙就听见了车厢内的一声: “把咱们拿到的那两幅妖莲教的图,打包好,一会儿派人送到大监那。” “是!” 薛如龙没问原因,点头答应。 而车厢之中,摘掉了斗笠的女子此时此刻的脸颊上却忽然露出了一抹兴奋的潮红。 呢喃了一句: “你终于……上钩了啊……” 声音很低,薛如龙也没听到。 而女子也不再多言,只是掀开了窗帘,看着那残阳夕照的远景,汹汹的火光逐渐侵占满了双眸。 但马上她就觉得鼻子有些痒,下意识的摸了一把后,只觉得指尖满是滑腻。 低头一看…… 白皙的手指之间,那一抹鲜红,红的那般黯淡,那般的…… 冰冷。 “……” 无言。 只有车马行进之声。 以及,从琼鼻之中一滴,又一滴滴落的鲜血。 染红了她的衣袖。 “呵~” 赶车的薛如龙听到了车内的一声轻笑,先是一愣…… 但在下一秒便同样咧开了嘴角。 大人的心情…… 似乎很好呢。吃完了饭,崔干和崔婉容就告辞了。 俩人还有别的事情,虽然崔婉容满心不舍,可该走的还是要走的。 而二人一走,就剩下了仨人的小院里反倒清净了下来。 玄奘闲来无事,便教小道童抄经。 但抄的并非是纯正的佛经,而是自打佛门传入中土后,一些高僧大德自己编写出来的佛经。 不是教他修佛,而是如同李臻教徒弟说书一样,把佛经之中的道理告诉他。 老杜是不读书的。 或者说书的内容都在他的脑子里,乍一看他像是坐在廊下纳凉发呆,可实际上脑子里不知道是在读《春秋》还是《金瓶梅》呢。 巧了,李臻也不读书。 他坐在伙房的门槛处,在思考那遥遥无期的悟道之事。 守静如今的书已经改成了一天一场,放在了晚上。 而这次之所以没回来后,便去看看那些龙火流民之类的原因,便是因为借助守静的眼睛,他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 如今的河东流民都在大规模的夯地,道门那些专门负责那什么八八四八道宫的人对于各方面的要求都很高,首先就单说这地基,因为要暗合五行八卦,方位什么的先不提,就说那夯实地基之土,就有说法。 五色土是最基本的,而五色土中,有的土还专门需要一些特殊的东西。 比方说道宫的主体建筑三清殿的地基之中,需要以紫玉堆砌。 什么是紫玉?说白了,就是化石。 或者说里面有化石的石材或者泥土。 当然了,在这个时代是没有化石这个概念的,所以道家人管它叫做紫玉。 紫色为道家乃至天下人心中最尊贵的颜色,是神明的专属。 而这种紫玉所制的地基,则是建造三清殿必备同样也是最基础的东西。 李臻尤记得……当时守静看到了这些不知道崔家从哪里弄来的材料时,好悬没上去啃一口,把牙给硌掉的窘境。 同样的道理,由此可见,这能锁闭龙火的八合八闭之阵,需要的东西到底达到了怎样一个丧心病狂。 而这个阶段,除了垒地基,就是夯土。 道门要求,这些民夫要在这一马平川的于栝县外,硬生生的造出来一个有山、有水、有生、有死的大阵,以地貌环境为生生不息周天衍化之图箓,闭锁龙脉。 所以于栝的流民真的很忙。 忙着吃饱饭,忙着干活,忙着赎罪……也忙着早点弄完早点能回家。 通过守静的视角看到这一切后,见一切正常,甚至守静还吃了好几顿流民们的伙食,确定盐油肉米一概不缺后,心思便彻底放了下来。 崔家,有良心。 可同样的…… 崔家所展现出来的能量,也让李臻愈发心惊。 而单凭一个崔家都能坐到如此,现在想想……卢家人只是派了一小波人来阻拦他们,还真的是有些幸运。 想到这,他心里对于悟道的急迫性更强了。 可越强,却也越无奈。 道理…… 成就悟道的道理,在哪呢? …… 临汾郡,临汾。 临汾郡坐落在河东郡的北部,过绛郡后便是了。 而临汾县又是临汾郡最繁华的城池,无论是人口规模还是城池规模都是于栝比不了的。 不过,最近的临汾却成了许多豪商大贾老字号的聚集地。 每天,都有几十,甚至上百车的物资被运到城外,并且有人昼夜不停的轮流巡守,然后……在第二天一早,几百车物资以及那小则几百,多则几千一看就身手不弱的护卫们一同出走,南下而去。 至于为什么会如此的原因也很简单。 这些商行都是常年和崔家打交道的商号,大半个月前,崔家忽然联络了他们,列出了一系列清单。 要货,要快,要多。 而崔家的信用,这些人自然是不担心的,所以哪怕银钱没有到位,他们也已经开始备足了材料,走水运的直接千帆竞发,走陆运的则按照崔家的安排,统一来到了临汾。 在这边会有专业的护卫、以及崔氏血脉接应,带领,朝着河东而去。 至于这一路是否危险…… 还行。 托那位山西河东抚慰大使的福,在扫平了绛郡与河东的乱贼后,只要按照崔家给的线路走,这一路走的异常平稳,没听过闹出什么人命。 也没人敢闹。 不管你是马贼也好,山贼也罢。 这年头……得罪了皇帝,大不了跑到深山老林躲清静。 可得罪了世家…… 你又有几个脑袋能砍? 所以,哪怕没见银子,可这些商家都已经开始了行动,甚至各个环节的好处也都打通了。 在加上崔家已经搞定了沿途一切需要打点的,谁也不敢雁过而拔一根毛,以至于从临汾往于栝去的经商环境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优良程度。 不过,就在两三天前,忽然,崔家那边传来了消息。 所有商队先停一下。 倒不是说东西不要了,而是让他们暂缓运输。 等待崔家的护卫到来。 一开始还有些人心惶惶,不过在有些门路的人反复打探,确定东西还要,就是得等一批从本家出来的精兵强将到达后,亲自护送着他们一路过去,更安全后,人心便安稳了。 而大家对于为什么要这样,也不敢擅自揣测,甚至都不敢和别人聊这些事。 因为生怕那句话和崔氏犯了冲,自己这几车、乃至几十车的物料就变成了无用的废物。 所以大家心里虽然都在猜到底为什么这样,可表面上却还是一副你好我好的模样。 直到……昨夜收到消息。 明日午时,所有商队车马喂足食水草料,准备出发。 而这个消息一出来,早已经等到心急焦躁的队伍在天还不亮之时,就已经完成了集结。 几百车马与人群在城外形成了一片黑压压的繁忙之景。 无数人翘首以盼,等待着那些崔氏的护卫。 “怎么还不来?” 人群之中,两个明显衣着都与那些伙计、力工不同的中年人站在官道旁,一边往城门的方向看,其中一人嘟囔了一句。 另一人也微微点头,显然,他也等不及了。 而也就是在这个节骨眼,忽然,城门口的光影之中,出现了一片骑兵的影子。 “来了!” 所有人心中一凛。 而这俩人的注意力也瞬间集中了起来。 颇有种终于等到心上人的既视感。 那是一队骑兵。 或者说,骑在马上的人。 不着甲,也不是什么文人扮相。 穿的,只是看起来很普通的劲装。 马也不算什么特别稀罕之物,只是寻常马匹。 真要说他们唯一有什么特征的话,那就只有悬挂于马背上那一根漆黑的铁鞭了。 铁鞭长三尺三寸,通体黝黑,无棱无锋,朴素至极。 就挂在坐骑的侧面。 触手可得。 而当看到那条铁鞭之时,刚才还在嘟囔为何还不来的那人忽然脸色就变了: “那是……伏波使!???” 他满眼荒唐,可在说完这个奇怪的称呼后,眼里忽然出现了一抹狂喜。 “真的是伏波使!?” 连续两声奇怪的称呼,让旁边那人有些疑惑。 显然,这人并不清楚什么是伏波使。 于是低声问道: “路兄,何为伏波使?” “!” 带着兴奋的目光,听到对方的问题后这人迅速压低了声音: “林兄竟然不知道伏波使!?” “……请路兄指点迷津。” “伏波使,林兄可知崔氏乃姜太公之后?” “这是自然。” “传闻姜太公手持封神榜敕封诸神,平定乱世。其身边有三只亲卫。一为飞御,二为厚荒,而这第三只,便是伏波!相传这三只亲卫各有能耐,飞御善疾驰,厚荒守城坚,而这伏波,当初便是专职开疆拓土,执掌杀伐克敌之军,手持玄水鞭,不发则静水流深,一发则滔滔不绝,如同水银泄地! 而在周王分封后,三只亲卫就变成了太公家臣,军号虽还在军中传承,但毕竟已经成了家臣,就改为伏波使。世世代代由那些冒姓、或者崔氏血脉之人担当!这可是崔氏的中坚力量!相传每一名伏波使,都是自在境 的大修炼者!高手之中的高手!而统领这些伏波使的伏波将军更是万中无一的猛将!也是崔氏震慑群敌最大的底气之一!” 这位路兄说话时,眉飞色舞,显然对于这次能见到这些所谓的伏波使而感到十分兴奋。 反倒那位林兄似乎有些不信,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骑士,问道: “每一名都是自在境的高手?” “嗯!” 路兄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自在境的高手这般不值钱吗?” “那可是崔氏啊!林兄!!” 看着那群骑士,他喃喃自语: “对于咱们这些人而言,莫说自在境了,就是一个出尘境的修炼者,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哪怕你雇佣了他们,这些人也一个个俱是眼高于顶……可林兄莫要忘了,不是什么自在境的高手不值钱,而是……拥有他们的人,是崔氏,姜太公之后的崔氏!……这趟真的稳了啊。有伏波使在……高枕无忧矣。” 而也就是这说话的功夫,终于,这些穿着普通劲装,乍一看就是寻常护卫打扮的伏波使们一步一步的来到了两边商队所在的官道之中。 无人言语。 也没人看上去像是某些骄傲的军卒那般瞧不起人。 这些人只是环视四周,眼波平平,生人勿进,但也没有半分抗拒与疏远。 仿佛,他们真的只是一群拿钱卖命的护卫一般。 步步前行,没有任何交流。 直到队伍中段,终于出现了三个身穿铠甲的将领。 这三人穿的铠甲上面还刻有一道又一道……说是篆字可以,说是装饰也可以的流水波纹。 佩甲,无盔。 看年龄都在四十左右。 面容威武,却不失柔和,刚毅之中又似乎有着一份儒者风范。 而来到了队伍之中后,为首那人口中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本将崔凌,率五百同袍护送各位前往于栝,我等前军行进,诸位后方跟上便可。所遇一切麻烦,勿要惊慌,交给我等解决,一切安排亦要听从本将之令,不可违逆。” 说完,名为崔凌的武将还礼貌的抱拳拱手: “诸位,出发吧。” 客客气气,让人心里第一反应就是舒服。 而第二反应…… 走走走! 在这边待了几天了,得赶紧把材料送到于栝去。 于是,两边的车马一阵嘈杂,大家按照各自的商队顺序,在五百伏波使的身后一点点的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临汾城外就只剩下了一片空空如也。 而在数百辆骡马之车组成的车队长龙中,崔凌与三位将领的位置不知何时,已经从伏波使的中间变成了先锋。 三骑一马当先而走,等走出了临汾地界后,十骑策马而出,跑向了前面的远方。 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崔凌对自己左手边的副将,同样是自己亲兄弟的崔铸说道: “老二,你说卢家这次会派谁来?” 听到这话,崔铸摇摇头: “那要看卢家想怎么样了。想打,卢双战、卢双忠这两兄弟肯定得出来。要谈……家里那边怎么样我不清楚,但这边的话……卢家老七不是在复县么?知道咱们来了,这卢老七要是不来见一面……哼。” 一声不知是冷笑还是冷哼的动静响起,崔铸晃动了一下脖子。 “当年我能把他按在河里,现在也没问题!” 这时,旁边那第三位中年人一声轻笑: “呵,十二哥无需如此。” 看着前方的道路,他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件事没那么复杂。卢况一定会来见咱们,不仅要见咱们,依照我对他的了解,恐怕不管卢家那边什么态度,当他得知咱们出现在河东时,都会准备好些礼物前来拜访,还会送咱们一程,确保咱们相安无事的抵达于栝。到时候十二哥也莫要让他难堪,省的到时候卢家知道这些事情后,和咱家聊的时候大家脸面上不好看。” “……哼!” 崔铸不爽的再次哼了一声。 而崔凌却点点头: “嗯,那就听小十九的吧。老二,要是卢老七来,你便留在军中,其他的交给我二人吧……” 说着,他眼底逐渐冒出了一丝夹杂着几分炙热的战意: “不过……真希望是卢老四来啊……我可是有好多年,没活动过筋骨了。” 而伴随着这份战意,那悬挂在马匹上的黑色铁鞭发出了若隐若现的低吟。 跃跃欲试。 迫不及待。 (今天就这一章,这一卷最后的大剧情了,我得再捋一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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