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在这地下冰河之中?” 面对林北的询问,颜渔没好气的说道:“当然是因为天音池而来了,要不然,还能是为了什么?” 林北:“……” “你要是不能好好说话的话,我不介意再给你一点教训。”林北看了她一眼,提醒道。 这让颜渔恼怒万分,但在林北的眼神之下,她还是只能低头了,没和林北去辩驳。 “你发现了天音池的所在没有?”林北又问道。 “没有,只能聆听到道音,但始终追觅不到天音池的真正所在,不仅是我,妖妖、苏婉她们这些人,也都在附近寻找,但始终无所获。”颜渔开口回应道,这一次,她的语气变得正常起来。 林北点点头,颜渔并不认识林苏,但想了想,林北也还是问了句,“他们可曾发现林苏的踪迹?” “没有。”颜渔很肯定的说道。 这让林北心中暗叹一声,虽然可以确定林苏没有生命危险,但始终找不到林苏,不免还是让林北心中担忧。 片刻后,林北看向颜渔,问道:“接下来,你是跟我一起行动,还是自己行动?” 他和颜渔虽然有夫妻之实,但名义上毕竟没有什么关系,甚至都没有什么感情,不能完全算是自己人,林北自然不会替她做什么决定。 “我自己行动。”颜渔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她现在压根不想和林北待在一起,不想再被镇压,更不想再受林北的威胁。 “好。”林北点头,将颜渔放出了乾坤鼎。 颜渔狠狠看了林北一眼,倒是没有放什么狠话,直接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林北摇摇头。 这女人,还是欠收拾。 对她好言好语,换不来什么好脸色,就得施展一些手段,才能让她服服帖帖的。 和颜渔分开之后。 林北则是在这冰河之中,继续寻觅。 最终,他也确定,和颜渔所说的很一致,在这片区域之中,他能够聆听到那种道音,相当清晰,但无论他如何寻找,却都无法找到天音池的所在。 片刻后。 林北盘腿坐下,肉身漂浮在空中,闭上了双眸,体内道痕浮现,他的周身,也是爆发出了阵阵道音,是那些道痕的体现。 同时。 林北聆听此处道音,想要以此来进行参悟。 一天后。 林北睁开了眼睛,他从那道音之中,有所收获,但终究还是如同无根浮萍,虚无缥缈,还是得找到天音池才行。 想了想。 林北忽然取出了老板娘给他的那一条云鲤,林北让云鲤漂浮在空中,汇聚天地元气而来,浓郁成液,让云鲤在元液之中游动。 “它是想进入冰河之中?” 很快,林北发现了异常,这云鲤竟然想要跃出林北所弄出来的元液之中,好似想要跃龙门,进入冰河。 “难道,天音池在这冰河之下?” 林北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 随即,林北便是动用自身本源一道的力量,以道痕护住了云鲤,让云鲤进入冰河之中。 果不其然,这一次,云鲤没有再直接被冻僵,反而是在这冰河之中,游动起来,朝着深处潜去。 见状。 林北也赶紧动用道痕护体,进入冰河之中,乾坤领域始终笼罩自己,抵御冰河之寒,追上了那条云鲤。 他有种预感。 这一次,或许能够找到天音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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