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七公看着林北,脸上带着一丝欣赏之色,“你小子,不错,上一次坑了老头子我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林北面露尴尬之色。 上一次,让萧七公帮忙推演林苏的下落,导致萧七公受了伤,他心中的确过意不去。 “前辈,您的伤……?” 林北试探性的问道。 萧七公笑道:“你在圣道崖闭关,激活了圣道崖的道痕,我在其中有所感悟,伤势都没问题了。” “那就好。”林北松了口气。 而这时,接连又有几人现身,看起来,都有种返璞归真之感,给林北的感觉就是平平无奇,好像几个普通老头似的,但仔细感应的话,就会发现,这些人强大的可怕。 “院长。” “副院长。” 这几人现身之后,赤牙星原之上,一部分人直接行礼,有他们带头,其他那些哪怕没见过院长和副院长的人,自然也都明白过来这几人的身份,也纷纷跟着行礼。 “院长?” “副院长?” 林北心中一惊。 他料到了这几人,至少也是真圣,恐怕是圣道院的高层,但没想到,竟然是院长和副院长。 那岂不是……古圣当面? 林北当即也抱拳,行礼,“见过院长、副院长。” 昊天院长笑道:“不必客气。” 林北见他们态度和蔼,也没什么架子,也就放松了下来。 “林北,我且问你,你体内的那一缕道痕,是怎么来的?方便说吗?”昊天院长询问道。 林北心中忍不住腹诽,这院长虽然是询问,态度也和蔼,看起来自己就算不回答也没问题,但院长都亲自发问了,他要是不回答的话,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这能不回答吗? 能。 但林北想了想,倒是也没这个必要,毕竟,他们都知道自己体内拥有道痕了,那道痕是怎么来的,也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真要藏着掖着,说不定,反而不是好事。 沉吟片刻,林北说道:“体内的道痕,是我曾在一处秘境所得,在那里,仿佛看到过某个特殊的印记,但并非是真实看到,更像是那个印记,曾经在那个秘境之中存在过,留下了一些烙印的显现,看过之后,我也只记得这件事,至于印记到底是什么样,怎么也记不起来,越是去想,越是觉得一片虚无……” 林北将曾经收获那一缕道痕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这让昊天院长、萧七公等人,都是略有些惊讶,没想到,林北竟然亲自看到过道印,哪怕只是道印的一缕烙印,但那也是天大的机缘。 这么说来……林北能够获得一缕道痕入体……好像也就能说得过去了? “那处秘境,在哪?”昊天院长再次询问。 林北摇头,道:“不清楚,那处秘境,偶然所进,我也是被困在那里了,这才有机会能够得到那一缕道痕,后来有机会离开以后,我就离开了。再寻找之时,已经了无踪迹。” 这话,自然是半真半假,他总不可能说自己不是这个纪元的人。 好在是,昊天院长他们倒是也没有太怀疑。 “可以麻烦你把那处秘境内的景象,画出来吗?”昊天院长随后再次说道。 关于道印…… 即便是他们,也不可能无视,但凡是有任何消息,都是会极为重视。 “没问题。” 林北当即便是答应下来。 他将那处秘境所在之地,勾勒成画,交给了昊天院长。 昊天院长接过画,收了起来,看向林北,笑道:“若有所获,我会告知于你。” “多谢院长。”林北心中大喜,他听出来这话里的意思,若是圣道院高层能够有所收获,不会独吞,也会分享给他。 如果不是因为,他在这个世界,确实没有接触过道印的话,甚至都想再多提供一些消息给他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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