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如此客气。” 林北笑道。 “我打算去圣魔血池一趟。”沉默片刻后,清璇忽然说道,她青丝如瀑,琼鼻挺翘,唇瓣晶莹,目光也是变得极为坚定起来。 显然,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你要去圣魔血池?”林北顿时一惊。 那圣魔血池,就连他都差点栽了,清璇过去的话……不是他看不起清璇,他真觉得,清璇能全身而退,安然归来的机会,很小很小。 “对。”清璇点头,“你那一滴血,对父亲有用,如果我能炼化更多的圣魔血池的血液,过滤掉其中的魔性,再提供给父亲的话,我想,或许能助父亲渡过难关。” 林北蹙眉。 圣魔血池,太过凶险了。 而鸿光前辈,也是知道圣魔血池的,他自己都没去,那就说明,他有过判断,不去圣魔血池会更好。 但现在,清璇却是要去…… 而且,她是为了救父亲,林北还真没有理由阻拦,也没有身份去阻拦。 但不得不说,清璇的想法,的确有可行性。 “好,那我陪你去一趟。” 片刻后,林北做出决定。 清璇美眸瞬间瞪大:“你……你陪我去?” 她眸中尽是一片惊色。 然后,她眼眶湿润了,雾气蒸腾,满心感动,但还是坚定摇头:“不行,去圣魔血池,凶险万分,你不能去。” 说着,她就要带林北去传送阵,送林北前往圣星洲。 林北拦住了她:“鸿光前辈,对我有恩,上一次,为了支持我,站在了不周山的对立面,还导致你们道盟有准圣陨落……现如今,鸿光前辈有难,我岂能坐视?” 还有一句话,林北没说出口,那就是,他觉得鸿光前辈重伤,搞不好也跟上一次支持他,站在不周山的对立面有关。 他猜想,会不会是不周山的人,甚至就是不周山山主,元宵古圣出手,才会导致鸿光前辈遭受如此重创? 若是如此,那林北就更不能坐视了。 让他就此离去,他又岂能安心。 更何况,即便鸿光前辈的伤,不是因为他的缘故,有之前那一战的支持,还有林北和清璇的交情在,他也不可能放任清璇一个人去圣魔血池的。 去了。 大概率就是有去无回了。 而他有经验了。 一起去,一起安然返回的概率,才更大! 清璇抬眸,看着林北,林北脸上带着笑,眼神也很坚定,这让清璇的眸光,微微动了动,她在林北的身上,竟然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以前,围绕在她身边的天骄,数不胜数。 其中,不乏圣子级别的存在,花费心思讨好她,只为博她一笑,她若出行,若非她自己拒绝的话,必然会有一群绝世天骄,愿意簇拥在她身边,与她同行,争取和她相处的机会。 但现在,却是不同。 道盟站在了不周山的对立面,这一次,父亲重伤归来,直接闭死关的消息传出,曾经围绕在她身边的那些绝世天骄,几乎都消失了。 仅有那么少数几个,曾询问过她,是否要一起结伴而行,踏上古路。 好在,她对那些人,一向都是保持着应有的距离。 此时,面对那些人的选择,她倒是也谈不上什么怨愤、失落,但出身高贵的她,也算是第一次体会到了这种落差感,而这种时候,林北却还在,愿意冒着生命危险,与她同去圣魔血池。 即便她清楚,林北有如此选择,并非是因为贪图她什么,更多的是因为父亲,或者说是因为林北自身的性格,因为他有情有义,有担当。 但……她心中就是有所触动。 这一刻,在清璇的心中,整个星空世界的所有天骄,全部黯然失色,唯有林北,仿佛一道璀璨的光,永恒闪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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