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大殿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香味，闻之昏昏欲睡。
殿中央多了几簇白绫搭起来的帘子，有出不出来的诡异。
“我救你一命，是因为你还有用。”张衡冲着眼前模糊形状的魂灵说道，“你就老实的呆在这里，等用到你的时候，你自然就能出去。”
那魂灵懵懂的点点头，随即消散在黑暗之中。
“你要这个废物做什么？”水川圣镜里传出戏谑的声音，“难道······呵呵呵呵呵·····堂堂冥府真神也会有这一天。”
“与你何干？你少管我的闲事！”张衡眸光一凛，抬手便是一道气波插入镜面。
“别生气嘛！”镜面荡漾了许久，“不过是堕仙纹而已，何必那么紧张？”
张衡看向手臂上愈来愈深的纹路，笑道，“你似乎对这个更加在意？”
室内空气微动，一道士装扮的人踏出了镜面，整了整衣袍，“在意。”
道士兀自倒了杯桌上的清酒，“我更在意我的交易对象什么时候死，你死了，我便自由了。”
“自由？”张衡眉眼一挑，“这天地之间谁能真正的自由？”
“听闻那小女人最近开了个什么店？本道也是许久没见过这些新鲜玩意儿了，正想前去瞧一瞧。”道士咧嘴一笑，随即向张衡伸了伸手。
“做什么？”
“钱啊！没有钱本道用何买东西？”道士努了努嘴，指了指空荡荡的掌心。
“我奉劝你，别去招惹他，前几天的事情我还没有跟你算账。”
道士讪讪地缩回了手，“你看你这小气样儿，我不过是顺了点对你我都有利处的东西。”
张衡一勾手指，道士便瞬间幻为一缕黑烟窜回了水川圣镜，殿外闪进了两道身影。
“主人，事情已经办妥。”其中一影浑身黑衣，身形瘦削，嗓音喑哑却有两种声音交错发声，另一影默默立在后方，并未出声。
“好，你们先回到浮屠窟，过些时间，还有大事要办。”
双影颔首退出，张衡陡然觉着手臂疼的厉害，大口灌下桌上的一整壶酒。
“疼？”镜中浮现道士半身，细长的青色指甲捏着一只酒盏。
那疼痛如游丝一般游走全身，似乎在一点点带走身上的灵炁和温度，张衡几乎快要昏厥，凭着最后一抹清醒，水川圣镜消失在大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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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翊已然气恼无比，整日盯着空盒子发呆，我调侃他，是不是想用这只簪子当做彩礼娶媳妇儿，鎏翊也只是闷哼不作声。
“大不了，你看工坊之中哪位鬼娘的手艺入得了你的眼，就让她给你做一只？”我好气又好笑，明明是我这个老板丢了东西，员工却比老板还要生气。
“大人，这是我第一次修补东西，而且这还是那老婆婆的遗物，我们就这样丢了，总觉着对不起婆婆。”
“盗簪之人必是有备而来，而且身法术法皆在你我之上，簪子于他必是有用处，你我静待就是。”聚灵簪的外形很难去改变，冥界法术有极高造诣之人也屈指可数，对方迟早会露出马脚，我又何必去打草惊蛇？
“现在我倒是有件大事要去做。”
“什么事？”
“去看看石青砚。”距离石青砚还阳已有时日，不知石家之事他处理的可还妥当。
“不去。”鎏翊干脆利落的拒绝了我。
“为什么？我的话你都敢不听了。”近几日周琰总安排鎏翊去做一些差事，鎏翊当也是不亦乐乎。
“帝君让我好生看着你，那石青砚生的那么好看，万一大人你看上他了，帝君可不得把我碎尸万段？帝君是个醋坛子，我不去。”鎏翊环臂一抱，杵在店门中央，小小年纪，几日功夫竟然将周琰的脾性摸了个通透。
“有好吃的也不去？”
“不去！”
“有美女也不去？”
“不····不去!”
“那我让神荼安排你去帝君身边做差事吧，陪他天上地下到处转转，省的有些花鸟鱼虫什么的靠近他。”
鎏翊闻言，眉头一皱，“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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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出人间道，我和鎏翊已然站在东海石家的大宅之前。
那是一处典型的徽派建筑，实则好奇，这东海石家，怎么会偏爱这古色浓重的徽派风格？
灰瓦白墙和森严隐秘的门禁系统，门楼墙壁青灰色的砖石上竟还有精致的雕花，有钱人的审美果然不同凡响。
我按响门禁，想必即使我不动手，也早已呈现于整套大宅的监控之中。
“阁下是？”是道苍老却恭敬的声音从门禁中传出。
我拿出手中的阴石，大门便轰然打开。
一位身穿中式盘扣衬衫的老者走出，“大人，主人已经恭候您多时了。”
“他知道我要来？”
老者并未回答，只是在前方带着路，引着我走过长长的半户外花园。
我这才注意到，花园亭顶的雕花更为精致美丽，整个徽派建筑里有一套贯通的自然水系，养活着池中的活物，再加上绿树成阴、群山呼应，亭西竟还养殖了几只孔雀，让我有种置身仙境感。
鎏翊也是司空见惯，毕竟冥府的诸多大殿要比这豪华的多。
书房陈设极为简单，空荡明净的房间只孤单单的落了一张漆红的雕花大桌，和几张太师椅，而石青砚就站在窗前。
“你知道我要来？”我坐在太师椅上，问。
“不知道，或者说，我每天都在你盼着你来。”石青砚转身，高耸的鼻梁之上架了一副金边的眼睛，两边搭着长长的金色链条，看起来很像电视剧中的斯文败类。
“我总得给你时间处理事情，毕竟肉体凡胎，即便我将你从生死搏抹了去，也挡不住你意外受伤。”我指了指石青砚胳膊上星点渗出的血迹，“不过，你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解决掉两个宵小之徒而已，费不了太多的功夫。”石青砚推推眼镜。
“行了，看你解决掉了事情，我的功夫也没有白费，再会。”石青砚是否夺回家主之权并不是我此行的主要目的，简单看望便可。
“大人且慢。”石青砚却叫住了我。
“你还有事？”
“我···”石青砚有些语塞。
“但说无妨。”
“我可不可以知道你的名字？”
“我家大人，司琰。”鎏翊回道。
“司琰····”石青砚喃喃重复，“大人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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