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翼释放出信号弹的同一时间,肆济师傅也是十分的果断,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现出身形,一颗佛珠在一瞬间便从后者手中脱手而出,如同一支尖锐的箭矢,借着夜幕的掩护,悄无声息的‘刺’中了一个正在站哨的贼寇的头颅。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幕中响起,肆济师傅没有做出任何的停留,在解决完哨兵之后便笔直的往山上赶去,在他身后,十八铜人紧紧跟随,其余侠客则是往不同的方向渗入了华山内部。
他们没有再继续藏匿自己的行踪,而是大摇大摆的走在大路上,很快,他们便与一支训练有素的贼寇队伍遇上了。
“有敌人!准备作战!”领头的贼寇很快便发现了肆济一行人的不对劲,立即对身后的同伴进行警戒。
一颗佛珠破空而出,刚猛的内劲在空气中泛起了剧烈的涟漪,而它的目标,正是发出预警的贼寇头目的眉心!
面对这些贼寇,肆济师傅可是没有怀着一丝的慈悲之心,他那澄澈的目光里,此时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带上你的罪孽,去西天向佛祖祈求原谅吧,阿弥陀佛。”
这一击,即便是一派掌门,若不能及时抵御,也会被打成重伤,弱小一些的,甚至会把性命也给交代了,一个小小的贼寇,又怎能抵御得住。
锵!
一阵高频率的振幅嗡嗡的在耳边环绕,佛珠应声落地,只见贼寇头目双手持刀立于身前,他竟然真的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好生硬朗的指法,起码也是少林寺三代以上的秃驴才能使出来的绝技吧,想不到今天能在这里见到你这般人物。”贼寇头目忍不住称赞道,不知道为何,肆济似乎从他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丝……兴奋?
“兄弟们,包围他们!”
“杀!”
“阿弥陀佛,孩子们,去洗清这些可恨之人身上的罪孽吧。”
“哈!”
一声令下,大量的贼寇从头目身后冲出,将十八铜人团团围住,而十八铜人则是三人一组,六组围在一起形成一个闭环,抵御来自四面八方的刀光剑影。
双方很快便战成一团,厮杀声从未停歇,这些如同炮灰一般的贼寇并不是肆济的目标,他更多的心思是放在刚才那个能够接住他佛珠的贼寇头目身上,那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小角色。
由于夜太深,肆济并没有看清楚那人的模样,但是他记得那人手上拿着一把什么样的刀。与其他贼寇不同,贼寇头目手上拿着的是一把浑身赤红的大环刀,不是非常好辨认,但是只要他一出手,肆济便能立即发现他。
唰!
来了!
肆济心有所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东南方向掷出一枚佛珠,弹开了那柄赤红色的大环刀。此时正是十八铜人换阵之时,贼寇头目瞧准了时机,往阵法的薄弱之处猛击,若这一击命中,十八铜人恐怕就要变成十七铜人了。
只可惜,肆济早已料想到了他的行踪,不仅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刀,同时也锁定了贼寇头目的位置。
“汰!贼子哪里跑!”
没有丝毫的犹豫,在发现贼寇头目的一瞬间,他便扑身向前,与贼寇头目扭打在一起。
一旁的贼寇还想上去帮忙,却被十八铜人们抓住机会,化守为攻,带走了好几个贼寇的性命!局势瞬间逆转,原本被贼寇牵制住的十八铜人如今反倒成为了牵制的一方,被十八铜人盯上的贼寇根本无法脱身,更别说去支援他们的头目了。
肆济穷追猛打,一手指法使得出神入化,贼寇头目只能被动防御,无法占据战斗的主动权。
“阿弥陀佛,能在老衲手中支撑这么久,你起码也是客卿级别的人物了,为何会落草为寇?”肆济不解的询问道,以眼前这人的实力,完全可以自力更生,即便是再怎么落魄,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境地。
在江湖中,人们往往喜欢用地位来衡量一个武者的实力,那些已经归隐山林,武功已经练至返璞归真的前辈,世人皆会尊称一声【宗师】,宗师之下便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掌门】,掌门之下便是【巨头】,巨头之下则是【豪杰】,豪杰之下便是【客卿】,客卿之下为【门生】,门生后面便杂七杂八,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
也有人说,只有被世人认可为门生,在江湖中才算是小有名气,否则只能算作三流武者。
“你们这些秃驴真是唠叨,像只苍蝇一样,烦死了!”贼寇头目似乎是被肆济压得喘不过气来了,心情烦躁无比,挥刀的动作也开始逐渐乱了章法。
肆济抓住机会攻击贼寇头目的破绽,却被那柄赤红色的大环刀给挡了回来,肉体凡胎终究是抵不过神兵利器的,肆济只好收回攻势,等待下一次机会的到来。
“阿弥陀佛,好生坚韧的兵刃,竟然是用赤铁打造而成的,这恐怕不是你的东西吧。”肆济略懂一些锻造之术,很快便看出了这把刀所用的材质,竟然是极其稀有的赤日铁,难怪会有如此好的韧性。
“哼!老子从华山宝库里拿的怎么就不是老子的了?那位大人可是说了,事成之后,整个华山都是咱们的!”见肆济停止攻势,贼寇头目立即发起反击,刀势凌厉无比,霸气外露。
再加上贼寇头目手上还拿着一把神兵利器,肆济也不敢太过于激进,只能见招拆招。不过贼寇头目的实力终究是弱了肆济一大截,若是他有着豪杰的实力,肆济恐怕还真会惧他三分,只可惜,他没有。
在肆济眼中,贼寇头目不过是一个失去理智的猎物,正在一步一步的接近他精心设计的陷阱。
“阿弥陀佛,你看起来知道很多,但是老衲并没有听的兴致,你口中的那位大人,就算是手段通天,今夜亦难逃一劫。除去华山派的掌门之外,今夜还有一位掌门级的强者介入了战斗。”肆济十分平静地说道,此时他看待贼寇头目的目光,已经如同看待死人一般了。
“什么?”
贼寇头目顿时瞪大了眼睛,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只见肆济右手一指,直接击中了他的膻中穴!趁前者身形仍未稳之际,贴身卸力,瞬间将贼寇头目制服在地。
“阿弥陀佛,带着你的罪孽去西天见佛祖吧!”说罢,肆济的右手瞬间化为爪状,狠狠地往贼寇头目的天灵盖抓去!
这时,一个慵懒的声音从左翼传来,在此之前,肆济并未感觉到那个方向有生人的气息:“大师且慢,你要是杀了他,我可不敢保证我手上这位小兄弟会安然无恙啊。”
“肆济大师,救救我!”这时顾阿大的声音。
肆济停下了动作,定眼望去,只见一个脸上有疤的锦衣男子翘着二郎腿,轻盈的坐在树梢上,而顾阿大则是被其捏着脖子,脸上毫无血色,看样子是受了不小的伤。
高手!
肆济紧皱着眉头,一颗佛珠被他捏在了手心,同时,他另一只手也抓起了倒地不起的贼寇头目作为他的人质。
“阿弥陀佛,不知施主名讳?”
“鄙人血煞,大师手上捏着的,可是鄙人的心腹,不知大师能否,把他还给鄙人?”锦衣男子倒是毫不忌讳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号,并提出了他的要求。
肆济思虑了片刻,并没有在记忆里找到关于‘血煞’的人和物,但是眼前这人给他的压迫感,至少也是巨头级别的高手。
“好说好说,不知施主能否放过顾小施主一马……”
另一边,思过崖。
酒孤斟与沈独齐肩并列,四目同时关注着眼前的夜色,直到一朵灿烂的焰火在空中绽放,他们才收回了视线。
“反击开始了,师弟,是时候……去一雪前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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