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这可怜的一众喽啰兄弟,从瓦岗山一路跟到宁城,到底还是没有逃脱魔掌。 其实,在他们听到要被抓去干活时,就有几个意志不坚的人已经开始哆嗦着往后退去。 但既然都已经下定了主意,程东岂能让他们再跑了? 所以,在一声呼哨过后,客栈里这群如狼似虎的兵卒顿时就涌了出去! 然后,只听一阵的喧哗喝骂,那四散奔逃的喽啰们就被人抓猪一般,全都抓了回来! “你们要做什么?为什么抓他们?当初大将军不是说可以放他们回家么?” 眼睁睁看着程东一伙人,将自己的那些兄弟用倒攒四蹄的方式,捆了个结结实实!喽啰头子当时就急了,跳起来冲到程东面前厉声质问。 而程东对此,却只是冷笑答道:“对!你也说是当初!当初我们放他们走,他们却不走,那现在,我们自然可以抓他们了!” “我不服!”喽啰被程东的诡辩气的眼珠子都红了,跳着脚的吼道:“我要去见程咬金,我要见国公…我……” “你要见谁?” 就在喽啰头子还在那里上蹿下跳,气急败坏的控诉着程东的背信行径,不想在他背后,却突然响起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并且,这声音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见过程国公!见过侯爷!” “见过大将军!见过萧侯爷!” 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 原本在喽啰面前嚣张跋扈的程东等人,此刻也跟老鼠见了猫一般,呼啦啦拜倒一片! 而看到这幅场景,再联想这道声音,喽啰头子哪怕再傻,也明白是谁来了。 “程,程国公…” 机械般的转过身子,喽啰头子面红耳赤,刚想开口解释什么,程咬金却已经大手一挥:“既然他也不服,那就把他一起绑了,做几天苦力,也就服了!” “喏!” 听到大将军发话,程东等人立刻乐了! 这才对嘛,一群小喽啰,竟然还妄想跟大将军要解释?脑子坏掉了? 于是,也不等喽啰头子再说话,一群大头兵当场一拥而上,将喽啰头子捆的跟个木乃伊一样! 就连香肠一般的嘴巴,也塞上一块不知从哪里扯来的破布!那味道,熏得可怜的喽啰头子直翻白眼,差点没当场昏死过去。 “嘿嘿,对了,侯爷,国公,您们怎么来了?是来看我们的?”等做完这一切,程东搓着手,一副讨好的模样问道。 只是,他平时一向本分木纳惯了,此刻突然变得谄媚起来,倒是让人格外别扭,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滚你娘的蛋,谁稀的看你们,俺们是要去新城瞅瞅!” 程咬金可能是被程东的窝囊样子恶心到了,抬腿就在他屁股上狠狠地踹了一脚,然后还不忘骂骂咧咧道:“还不滚回去吃饭!下午咱还要出发赶路!” “啊!下午就走?”挨了一脚的程东刚屁颠屁颠的跑回来,结果就听到下午继续出发的消息,一张兴奋的大脸,顿时垮了下来。 他还寻思这次能在这宁城多待几天,好好休息休息,现在看来,这美梦又泡汤了。 “程大哥,你们下午就走?” 跟程咬金一起的萧寒也没想到老程竟然这般的来去匆匆,等程东等人老实的回到客栈吃饭,他这才想起来问道:“怎么不住两天,起码等老刘回来了再走吧!” “刘弘基?”程咬金看了萧寒一眼,然后背着手,走在街上:“哎,等不得了,我们下午就得走!这次也只是顺路来宁城看看你,要不然,我们现在已经回洛阳了。” “洛阳?怎么突然要去洛阳?” 后面,萧寒听的是越发的糊涂! 他原本想着程咬金这么着急离开,是想着去其他地方剿匪抚民!怎么也没想到,陈咬金竟然是要离开山东,回洛阳去! “废话,不回洛阳,还留在这里作甚?”程咬金站住脚步,回头朝萧寒翻了个白眼:“现在这里的事情都被你摆平了,我们这群吃干饭的,不得赶紧离开?” “咳咳咳,程大哥可是在怨小弟我?”萧寒闻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虽然,有些不明白程咬金这番话的意思,但萧寒却打心里认定:以自己和程咬金的交情,以及这位混世魔王自身的豁达和精明,他怎么都不可能嫉妒自己抢了他的功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情。 “埋怨个屁!” 果然,程咬金在听了萧寒的话后,当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斥道:“你是俺兄弟!你立了功,俺比自己立功还高兴!当初你的战报传来,俺可是兴奋的足足一夜都没睡着,把战报看了不知多少遍! 别说俺了,就连老牛那个闷罐子,不也是第一时间就急忙派人来找俺?生怕俺不知道你打了胜仗一样!你说都这样了,俺们能埋怨你抢功劳?” “嘿嘿,我就说程大哥不是那样的人!”萧寒被呵斥的缩了缩脖子,脸上却依旧嘿嘿傻笑道:“那既然这样,你就多留几天,咱兄弟多聚聚不成?” “多留几天?”程咬金听到这,却是再次翻了一个白眼:“废话,当然不成!就因为你打了胜仗,还打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胜仗,俺才不能多留,要赶紧回去!不光是俺,估计老牛,长孙,都要赶紧回去!” “啊!这,这是什么道理?”萧寒惊讶的望着程咬金,这仗都打完了,他们还忙着回去干嘛?难道家里老婆生孩子了? “什么道理?”程咬金瞥了萧寒一眼,冷笑道:“喂,你不会真以为:这次的叛乱,真是李镇那个疯子头脑一热,就挥舞着大刀搞起来的吧?” “难道,不是么?”萧寒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程咬金。 要说别的,萧寒或许不了解。 但这次山东的叛乱与镇压,他可是从始至终都参与其内! 可以说,从头到尾,萧寒所看到,所听到的,都是李镇那个疯子一手操控的!m.biqubao.com 怎么现在听程咬金的意思,这里面好像还藏着别的幕后黑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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