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岗山。 喽啰头子被绑的和那中秋螃蟹一样,踉踉跄跄的叫人推到了聚义大厅,还不等看清大厅内的场景,就先听到一声暴喝! “进去!跪下!” 随着这声暴喝,喽啰头子只感觉腿弯子被人猛的踹了一脚,当即站立不稳,重重的跪在了满是尘土的地上,疼的他龇牙咧嘴,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大将军!匪首带来了!” 见喽啰头子跪倒在地,带他来的那个兵卒立刻换了一副面孔,用略带谄媚的声音对着大厅内那个背负双手,正细细打量四周的将军禀报。 不用说,这将军,正是号称混世魔王的程咬金! 此时的他,重又回到了阔别十数年的瓦岗寨!看着这周围熟悉的一切,一时之间,心中是百感交集,根本无暇顾及抓来的几个蟊贼。 眼前的一切,程咬金实在是太熟悉了! 虽然在这些年里,瓦岗寨早已经破败,别说值钱的东西了,就连里面的桌椅板凳,也被周围村民搬了去! 但是从那仅剩的粗壮梁柱,高大匾额,依稀还能看出它当年辉煌时的模样。 “当初,单二哥就是坐在这里吧。” 目光复杂的落在位于大厅前面的一处空地,程咬金似乎又看到了当初翟大当家,单雄信,王伯当等人齐聚一堂,大块吃肉,大口喝酒时的场景! 想当初,那是多么痛快的一段日子?甚至,比他如今当这个国公,还要快乐! 只可惜,现在早已经物是人非! 翟让,单雄信等人早已经逝去,李密这个小人也死在了外面! 剩下诸如秦叔宝,张公瑾等人,也是老的老,病的病! 如今依旧还算活跃的,就只剩下自己跟李绩,魏征几人了。 可即使这样,他们这些瓦岗旧人,也不再是当初时的心思,中间早已有了深深的隔阂。 “大将军,人带来了,要不要拖出去砍了?” 可能是见程咬金久久没有说话,另一个兵卒又小心翼翼的上前问了一句。 “哦,就是他占了这里?” 这次,程咬金终于有了反应,只见他回头看了被五花大绑的喽啰头子一眼,轻描淡写的问道:“其他人呢?都抓到了?” “程东将军还在抓呢!不过相信很快就会抓到!”说话的兵卒咧嘴傻笑。 这次程咬金带来的,几乎都是当初从瓦岗寨走出的老人,也真算这伙蠢贼倒霉,去哪里不好,竟敢来瓦岗山,这不等于睁着眼,一头撞进坑里了么? “还在抓?”程咬金闻言,哼了一声道:“让他快点!抓个人都抓不到,要是一炷香后再抓不完,你们一个个都去自领二十军棍!” “啊?喏!” 原本还喜滋滋的军卒听了程咬金的话,一张脸顿时就垮了下来,心说是程东那个蠢货抓不到人,关我们屁事? 不过,这话他是绝对不敢在程咬金面前说的,所以只能苦着脸,应了一句,然后就匆匆跑了出去,看样子,估计也是加入到了抓人大军当中。 夜色昏暗,随着一连串的怒喝,惨叫,求饶声过后,喧闹的寨子终于趋于平静。 当程东提着刀子,急匆匆来到大厅当中时,时间才过了不到半柱香。 “大将军,贼寇一共三十二人,全部都被活捉!其中有几人受伤,我方无人伤亡!” 单膝跪倒在了程咬金面前,程东沉声向程咬金汇报战果。 “什么?老子三十一个兄弟?都被捉了?” 而听到程东的禀报,程咬金还没怎么表示,在地上跪了半天,一言不发的喽啰头子却猛然抬起头来,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身边的这个壮汉! 他原以为:在这么黑的夜里,自己的兄弟再怎么,也总能跑出几个去!不至于落一个全军覆没! 结果却没想到:他们这些人,竟是一个人都没剩,全部被人一锅端了! “完了!这下全他妈完了!可怜自己连聚义酒都没凑齐,这就要先一步下地府喝孟婆汤了!” 呆呆的看着程东,喽啰头子心中五味杂陈,是既心酸,又无奈,尤其是想到了伤心处,一双眼睛更是当场就湿润了起来!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古人,诚不欺我! “这是?哭了?” 而另一边,突然看到喽啰头子眼中的泪水,程咬金却也是愣了一下,随即,一张脸顿时就拉了下来! 他倒不是恼怒这几个喽啰占了这个曾经承载过他无数回忆的心中圣地! 只是看到这些人不争气的软蛋模样,哪有一点当初瓦岗好汉齐聚一堂,单二哥,秦叔宝,徐茂公,四十六友名声响彻天下时的壮举? “大将军,要不属下还是直接把他们宰了吧!省的这群废物活着浪费粮食!” 堂下的程东察言观色,看出来了程咬金眼中的厌恶,立刻上前一步,单手横颈,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嗯……” 程咬金见状,沉吟片刻,刚要点头答应! 不想那个满脸泪水的喽啰头子此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突然间竟挺起胸膛,对着老程大吼道:m.biqubao.com “且慢!今天爷们算是栽了,无话可说!但冤有头,债有主!老子那些兄弟都是受我蒙骗,才跟着上了山,你们要杀,就杀老子一个!休杀老子兄弟” “嗯哼?” 听到喽啰头子的吼声,包括程咬金在内,一群人都颇感意外的向他看去! 却是发现这人虽然怕的浑身都在发抖,但目光中的坚定,根本不像作伪。 这让老程对此人的看法,稍稍高了那么一点,从一个废物,上升到了半个废物的高度。 “蒙骗上山?” 不过,对于喽啰头子的话,一旁的程东却是冷笑一声,开口道:“你说他们受你蒙骗?那杀人放火,拦路劫道,也是受你蒙骗?” “谁杀人放火了!”喽啰头子浑身颤抖一下,红着眼睛朝程东吼道:“我们杀谁了?我们明明还没来得及杀人!” “你们没杀人?”程东眉头皱了起来,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道:“没杀人的话,跑这瓦岗山上作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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