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听了华老头的话,萧寒抛掉装药的布袋,纵身从高高的粮堆上跳了下来,然后指着那边手持木锨的人喝道: “喂,你们几个别闲着了,赶紧把这些粮食给装起来,记得多混一点碎米!别到时候把药都给我淘洗出来!” “好嘞!” “放心吧侯爷!” “嘿嘿,这次定让那群小婢养的吃不了,兜着走!” 那边几人听到萧寒的吩咐,连忙握着木掀小跑过来,口里还不忘乱七八糟的答应一通。 而萧寒看到这些人开始卖力的干活,微微松了口气,转过头,对边上的黑着脸的华老头问道:“师傅,您弄得这玩意药性到底猛不猛?别吃了屁用不顶,还让他们活蹦乱跳。” “放屁!老子亲手配的药,别说是人了,就算貔貅吃了,也得拉上三天三夜!” 脸色本就阴沉的厉害的华老头,在听到萧寒质疑他的话后,顿时就是大怒! 心中又有一种举起药锄,将这个不孝孽徒锄成两截的念头! 话说,刚刚要不是刘弘基等人冲过来,拼死将他拦住! 并拍着胸脯向他保证:萧寒之所以要毒药,是为了保护这城中万千百姓,并不是想当蒙面大盗! 他现在早就已经亲手清理门户,还着世间一片朗朗乾坤了。 “貔貅拉肚子?那玩意压根就没有屁……咳咳,它怎么拉?从嘴里拉?” 萧寒这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老头的脸色,因为他此时的脑海里,正浮现出一只长相各种威武霸气的貔貅,却不断从口中吐出黄白之物的画面。 呃!这画面实在是太美,根本不敢想象!只要一想,萧寒的肚子立刻就不争气的抗议起来! 不过,说起来,这也实在是活该李镇倒霉! 原本,萧寒扯着华老头满城里寻摸毒药的时候,其实对此也没抱太多的希望。 毕竟毒药,又不是烂大街的白菜,哪有那么好找?更别说能放翻几万人的毒药,那更是想都不用想,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东西! 而萧寒之所以还要找,也只是纯粹的小家子气发作,感觉心里亏得慌罢了! 毕竟那么好的粮食,就算是当成诱饵,也不能白白便宜了那些人!他即使恶心,也要恶心恶心他们! 可是,谁也没想到:也正是这么一找,却让师徒两人意外发现:这宁城一家商号当中,竟封存着满满一仓库的蓖麻子!少说也得有千斤之多! 说起蓖麻这玩意,很多人可能不了解。 因为它并不是国内的本土产物,而是当初通过丝绸之路,远道而来,传入国内的。 一开始来到国内,蓖麻只是当成观赏植物,被达官贵族养在花园当中。 直到后来,有中医研究发现:蓖麻的油,竟然有治疗风湿,中风,等疑难杂症的功效! 甚至对烧伤,更是有奇效后,这种植物,才开始大量种植,其中尤其是是以山东,陕西一带,种的是最多的! 至于宁城这家商行仓库,就是去年时候,从山东各地运来的蓖麻子,先暂存在宁州这里,准备趁着年节运出去换钱。 可谁又能想到,这家商号的东家运气不好! 宁州这里,竟然接连遇到了奇寒,大水,兵灾等一系列祸事!所以这仓库货,就积压在了这里,没有运出去。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些东西,才正好便宜了萧寒。 因为,这蓖麻不仅仅有上述功效,还有一条鲜为人知的功能,那就是它实际上是有毒的! 并且,它的毒,很是特殊,跟一种传说中的泻药,巴豆很像! 这要是把它磨碎了,再掺杂一点别的佐料,最后混在米粮当中,就算是毒不死人,但让人拉的站都站不起来,也是轻而易举的。 所以,在发现那仓库蓖麻子后,大喜过望的萧寒立刻发动所有城里的妇孺儿童! 用石臼磨,用磨推,用擀面杖敲,最终将这一仓库的蓖麻子,全弄成了白色粉粉,掺到了准备好的五百石粮食当中。 啥?为什么不是说好的一万石,而是五百石? 废话!你以为萧寒真会傻得弄一万石粮食出来糟蹋?这五百石,都是他咬牙心疼半天,才最终决定拿出来钓鱼的。 至于剩下的,他打算用垃圾,稻草,来充数!反正就是不会用真粮食! “侯爷……” 就在萧寒眯着眼睛,想象着李镇大军拉肚子拉的连路都走不稳之际。 突然,一旁的小东瞪圆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手,口中还不断发出一阵嗬嗬的怪声。 “怎么了?撞邪了?”萧寒回过神来,看着小东那副表情,然后顺着他的眼神,看到了自己的收,正搭在自己的嘴巴上…… “啊!!!水!快!水!” 死一般的寂静过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陡然从城中传出! 可怜的萧寒直到这时候才想起,自己有没事摸鼻子的癖好,而恰好刚刚,他就是用这只手,撒的泻药…… ———————————————————— “老大,怎么这么久还没人出来。他不会在熊咱吧?” 揉了揉咕咕作响的肚子,一个汉子挪动身子,来到李石的身旁,低声对他嘀咕道。 “熊咱?”有些昏昏欲睡的李石抬起头,看了安静的城头一眼,然后打起精神摇摇头道:“不会!熊咱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有熊咱的心情,还不如把咱一网打尽来的更方便一些!而他们至今也没有动手的意思,我猜应该是需要准备的粮食太多了,他们一时半会准备不过来!” “呵呵,说的也是!”李石低声解释完,旁边的汉子终于也是放心下来,咧着嘴,点点头: “也是!一万石呢!足够咱吃一个月了!话说刚刚说话那个小子还挺讲究,开口就是一万!俺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粮食呢!这得多少个谷仓才能放完?” “废话!” 李石白了汉子一眼,心道别说是你了,老子这辈子,也没见过一万石粮食有多少!” (熊,山东方言,欺骗的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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