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走出,来到父神近前。 众神上下打量着此人,眼中都是惊异之色,这个人没有脸,脸上是一团模糊。 变化之神他们听说过,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真容,此神变化法则圆满,改头换面只在呼吸间,被誉为极难杀死的神明之一。 “没想到父神连变化之神都能请来,面子太大了。” 有神明称奇。 “只是一桩生意,诸位前辈无须如此。” 变化之神乐呵呵说道:“若不嫌弃,可以叫我的名字,基伯长。” 天使神微微颔首:“原来是基兄。” 基伯长:“非也,在下复姓基伯,单名一个长字。” “漂亮。” “善!” “大善!” 众神一番吹捧,这次需要变化之神在前线秀操作,他们自然是多加吹捧,希望这位神明能多出点力,别像他们一样成天打酱油。 “基伯长,这次叫你来的目的你已知晓,可能胜任?” 父神问道。 “我已在镜神手下学习数月,对于李小白的实力,人际关系,感情,性格,以及说话方式有了详细了解,定当尽力而为。” 基伯长正色道。 父神很满意:“很好,不愧是老夫看中的人,只要你圆满完成任务,答应你的事,一件也不会少。” “多谢父神!” 基伯长恭敬行礼,摇身一变化作李小白模样,不仅外表一致,连气息也是一般无二,就连神明专属的神性物质气息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这一手变化之术让在场神明眼前一亮,他们自问若基伯长变化成他们的模样,他们还真没法凭气息分辨。 父神抬手:“去吧,不要让老夫失望。” 基伯长呵呵一笑:“放心吧老登,有我在,没意外。” 语罢,他转身消失在众神视线之中。 众神面面相觑,这位变化之神入戏好深,连性格都变了,居然当众叫父神老登,不过这确实是李小白会干的事儿。 “都准备一下,一旦收到李小白闹事的消息,立刻出手,而后借口发兵宇宙星空!” …… 同一时间。 大海边缘地带。 李小白刚一上岸,就看到天降流光,落于深处。 这边似乎也是一片陆地,海岸边是一片森林,更远处似乎有城池。 “那道流光是啥,随随便便就能看到如此异相,看来这边很不凡。” 李小白给自己套上黑袍,头戴斗笠,背负黑棺,向森林中走去。 林中古木长的千奇百怪,参天不说,隐隐还有毒瘴。 “这地方越走瘴气越浓,看样子不会有生灵存在。” 李小白身负毒之法则,无视毒素,在林中穿行。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丛林内的生物退避三舍,全部匍匐在地,浑身颤抖,从他踏上陆地的瞬间,周身散发的气息就令无数丛林霸主胆寒。 正在森林外围猎杀妖兽的修士们看到瞠目结舌的一幕,刚才还不死不休的妖兽突然作鸟兽散,飞速远遁,宛若在逃避着什么。 修士们退出森林,在外围窃窃私语,不时有人用令牌发送信号,与各自所在宗门势力取得联系,都在禀报着森林内的异常。 也就在此时,他们看到一名黑袍男子背负一口巨大黑棺从森林内缓缓走出,不由皆是瞪大眼睛。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活人,从满是毒瘴的森林禁区内走出来了。 “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这区区道果境的修士记忆中,居然有如此豪言壮语,果然,修行界内,任何一个人都不容小觑。” 李小白没注意四周那些异样目光,专心致志感悟着一道又一道的记忆。 他发现这些记忆也很有意思,其中不乏少年天骄的记忆,虽说比不上自己,但也可称一方人杰,有可取之处。 “喂,你是谁?” “你为何能从森林禁区中出来?” 四周修士见李小白谁也不搭理,一直在自言自语,不由大声质问道。 森林禁区是修行者的禁地,再强大的修士也只能在外围清扫妖兽,从未有人能活着从深处走出。 他们很好奇李小白的身份,更好奇他能在森林中畅行无阻的方法。 奈何李小白陷入记忆太深,完全没有听见外界之人的询问,他正在经历某位惊才艳艳的大能记忆,嘴里不断喃喃自语: “我有仙心一颗,久被尘劳封锁。” “何日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 一股寂寥悲壮气息扩散,这是一位圣王境高手一生的经历,从年少轻狂到垂垂暮矣,那股因寿元将近迟迟无法窥视天道的不甘充斥李小白的内心,引发强烈共鸣,他也是从小角色一路杀上来的,在这股记忆中他能印证不少东西。 “放肆,竟敢无视我天下阁,你已有取死之道!” 那人被无视,面子挂不住,怒斥一声,一拳砸了过去。 但他的拳头刚触碰到李小白,身体便极速衰老,刹那间化为一滩齑粉。 而李小白压根没发现自己被人攻击,自顾自的远去。 场中众人大惊失色,这种诡异场面是他们始料不及的,这黑袍人完全没有反抗,反倒是出手之人化为粉末,死的连渣都不剩,这得是什么实力? “刚才好像发生了什么,算了,继续感悟吧,我体表隐隐有数道剑意浮现,这都归功于强者记忆。” 李小白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四周,转而继续投入脑海记忆之中,他压根不担心自己会碰到危险,只要神明不出现,【时间加速】谁碰谁死。 而且这些记忆太宝贵了,刚才他又学会不少装逼小技巧,以前觉得自己挺能装的,但数百万生灵的记忆面前,他感觉自己的逼王之道还是太渺小。 “此人有大恐怖,定然是一位实力滔天的前辈!” “这样的强者降临,莫非是域外高手?” “你们有没有听见这前辈方才念的两首诗,意境太高了,我感受到一种登临顶峰的孤独感。” “速速禀明宗门,这前辈恐怕是为了古神域而来!” 众修士纷纷取出令牌,再度与宗门联系,黑袍人乃绝世强者,一定不能得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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