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眉老僧的脸色很精彩,阴晴不定,最终还是没吭声,默许了李小白的说法。 他被驾到道德制高点,还能咋说,阻挠那就是不愿意让精妙法门流传于世,只想自己独占,不阻挠便顺了李小白的心意。 人群跟着李小白向古陀寺涌去。 “大师,你怎么不笑,我见到的古佛总是笑眯眯的,这点你还需要多多学习才是。” 李小白看向白眉老僧说道。 白眉老僧僵硬的挤出一丝笑容:“阿弥陀佛,古佛境界高逸,老衲不能及也。” 李小白点点头:“不过那古佛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也不笑了,那表情和大师现在如出一辙。” 白眉老僧气的双拳紧握,这年轻人蔫坏损,话说一半就是为了损他。 “阁下究竟想做什么,不妨明说!” 古德大师低声问道,他很紧张,如果百姓们真的过来闻听李小白讲道,那古陀寺可真就要变成唯物教的地盘了。 而且他们已经知晓那唯物主义铁拳一经修炼就会让人修为尽失,这是他们万万不能接受的。 李小白道:“自是让你们入我神教。” “那你应当知道,有些人是不受威胁的,尤其是心中有信仰之人。” “信仰是可以换的,天下法门是一家,大师着相了。” 李小白与五位高僧先行进入殿内。 待大门关上,他二话不说唤出【等价交换】与【掠夺】。 瞬息将古德大师的法则与观想物夺走。 剩下几人反应过来神色大变:“不好,此子要用强!” “【镜花水月】!” 一老僧身后飘起一朵莲花,而后大殿内环境变幻,化为一片水域,不起波浪。 白眉老僧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一尊金色大佛顶天立地,俯视众生。 若有旁人在此,只需看上这尊大佛一眼,便会立刻被度化,对佛门心生向往。 但李小白身怀系统不受影响,此物对他无用。 “施主,得罪了,你偷袭古德大师,老衲必须将你镇压。” 白眉大师宝相庄严,目露金光,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极具度化之力,蛊惑人心。 “有什么用呢?” “本教主如今无敌天下,你们越反抗,我越兴奋!” 李小白无视所有法则,自顾自地开始等价交换,一个接一个的把老和尚们的手臂换过来,猜拳,掠夺观想物。 【镜花水月】的世界中,观想物在一件件的消失,法则在一个个的消散。 直到最后,连【镜花水月】的世界也消失了,众人重新回到大殿内。 白眉大师满脸震惊,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小白。 其余高僧也皆是脸色惨白,他们看到了如同天堑般的差距。 不论他们如何进攻,人家连防御都没有,任由那些攻击落在身上,造不成丝毫伤害。 而且举手投足间,把他们五个的观想物全给夺走了,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苦修多年的法则被人取走,什么也做不了。 “你是……圣神境!” “你是神明!” 白眉老僧艰难开口道,嗓音艰涩。 能展露出这种力量的,除了神明,他想不出其他。 “你说是就是吧。” 李小白不置可否,他在圣王境界是碾压状态,说是神明也不为过。 白眉老僧扑通跪下,倒头便拜:“老衲无知,竟冲撞唯物神,老衲有罪,还请唯物神责罚!” 四名老和尚见状,也全都跪拜:“请唯物神责罚!” 他们虽然是圣王境,但并不是神子园出身,也非众神子嗣,没有神明血脉,在常人眼中高高在上,但他们自知在神明眼中就是蝼蚁一只。 连见到神明的面都做不到,千年以来,也只有白眉老僧的师傅,古陀寺前任方丈有幸见过古佛一面。 此刻真正的神明近在咫尺,容不得他们不拜。 “唯物神?” “你说我是唯物神?” 李小白脸色很诧异:“我只是教主,可不敢称神。” 白眉大师满脸严肃:“唯物神放心,此事老衲等人三缄其口,烂在肚子里,绝不多言!” “老衲知晓唯物神以普通人姿态游历世间,是为了方便传播教义,老衲都懂,老衲愿意配合,只求能在大神座下聆听教诲!” 李小白摸了摸下巴,这老头的脑补能力太强大,居然会把他当作唯物神。 不过唯物神本就是他打出来的幌子,说他是神也不为过。 只是没想到,展露神明身份这帮硬骨头立刻就软了下来,早知道一开始就应该装神明了。 “嗯,你我知道就好,既然愿意在我座下修行,把这门功法修炼了吧。” 李小白扔出几张传单说道。 白眉大师等人接过传单,眼中流露出犹豫之色。 李小白为他们详细介绍了这门拳法,在听到此功法修炼进度飞快,并且能完克当今修炼体系后,老和尚们当即开始修炼,散去一身佛法,转而修炼唯物主义铁拳。 他们的境界已经达到桎梏,即便是有机缘,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现在有了唯物主义铁拳,让他们在有生之年看到了希望。 有唯物神亲口保证,他们不怀疑这门拳法威力的真实性。 毕竟神不屑于骗人。 对此李小白很满意,他说的的确都是真的,但有一点他没说,那就是这拳法修炼到最后,肉身仍然是个普通人,是需要吃饭睡觉的,也是会老死的。 以这群老头的年纪,估计没几年好活了,但关他屁事,他只要发展神教,掠夺法则就行。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太多了。 几名老和尚入门后,主动开门,让百姓们进来修行唯物主义铁拳。 碰到有僧人不愿意修炼的,白眉老僧也会亲自上前劝说,详细阐明其中好处。 当着唯物神的面修炼人家的功法,这就相当于是神明的半个弟子,绝对是天大的殊荣,一个是远在天边虚无缥缈的古佛,一个是近在咫尺的唯物神,如何选择,还用说吗? 古德大师看着眼前欣欣向荣的一幕,非常激动。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们古陀寺,终于要崛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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