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缺乏爱情的人往往是最不会说话的老实人,反之,即便你脚踏几条船,爱情总是接踵而至。不知道我算哪种,也许今晚就会知道了……
努力地睁了睁眼睛,我恍恍惚惚地起身,看了看桌上的闹钟,本觉得这一觉睡得足够长,现在才发现竟然睡了一小时都不到。还沉浸在被关键时刻拉回现实的愤怒当中,周冲冲我神秘一笑,道:
“嘿嘿,今晚约了几个女生,你现在赶紧和我出去理个发收拾收拾!晚上蓝月亮!”他说得很激动,还未等我开口便接着补充道:“你昨天不去,今天可不能拒绝我了!”蓝月亮是学校附近一家普通的KTV,到了那里就是各种花样喝酒,再没有其它。
“你啥时候回来的?”我不想去,故意扯开了话题
“刚刚,我回来取个充电器,顺便叫你和王沐。”
“好吧!”
“什么好吧!赶紧起床,陪我出去理个发,今晚嗨去!”我刚翻开桌上一本东野圭吾的小说读了起来,他一把夺过书,大眼睛瞪着我道。
“不想去,没心情。”无奈,我直接拒绝道。
“喂!你这一失恋怎么变得这么颓废!不行!你今晚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一大堆作业还没有做完,我今晚得赶工。”随口一个借口,我已经习惯了。
“哎!这东西不重要,我和王沐也还没写呢!大家要死一起死,我和王沐已经说好了,你可别掉链子!”周冲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我知道这事没法拒绝了,只得点头答应。至于他说的理发,我觉得没有必要,便拒绝了,他也没说什么,拉着王沐出去了。
总算清净了,我呼出一口气。其实我并不排斥和兄弟们参加一些活动,但是刚刚经历了一系列光怪陆离的事情,还没缓冲过来,只想一个人静下来仔细想想这些事,让我的身体机能以及大脑能完全适应——新的生活。
取出枕头下的那只木鸟,它依然散发着淡淡光泽,音说这个她的替身和那首诗在以后会有大用,让我保存好,想了半天,我也不能将这两个东西联系在一起,索性不想了,若真有用,以后她自然会告诉我。
本想继续做梦,回到力之界将《九鼎归一经》的修炼续上,但记忆中音说话再次在耳边盘旋:“进入力之界需要不少的精神能量,你一天连续进入两次已经是极限了,如果不想变成白痴,这次离开后,地球时24时后方可再次进入。”不论她是不是骗我,都没有必要冒这个险。而且这会儿脑子昏昏沉沉的,应当就是那个极限到了。
一个人没事的时候,我最喜欢做的便是静静看自己喜欢的书,东野的推理小说写得当真精彩,各种反转和细节让我拍手叫好。平时读书的时候我能迅速沉下心来,但今天怎样也进入不了状态。因为耳边老是盘旋着窸窸窣窣的声音,这声音还越来越大!宿舍根本没人,哪来的声音?渐渐地,我才意识到不对,那些声音越发清晰,直到最后竟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说话声。
一股惊悚的感觉直达内心,这些声音哪儿来的?有的声音小,有的声音大,但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我隐约能听清楚几句,分明是再平常不过的谈话交流,哪儿来的?但当我甩了甩脑袋后,那些声音又同时消失了……
幻觉?我又静下心仔细听,瞬间那些声音再次袭来……多次试探之后,我发现当我静下心的时候那些声音立马出现,而想其他事的时候那声音便没有了……
于是,以前看过的各种影视剧的画面在我脑海中飞速闪过,渐渐地,一种合理且大胆的猜测占据我的大脑——我有顺风耳了?这些声音越听越熟悉:
“喂!传球!”
“你大爷的没吃饭啊!”
“中路没了!回防回防!”
“不会玩抢什么位置!”
“哈哈哈哈!川普段子也太搞笑了!”
“这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今晚吃啥?吃啥?兄弟们!”
……
声音越来越清晰,我还听到隔壁宿舍苏子明打游戏怒喷队友的声音,能听到走道里三年级学长背书的声音,甚至能听到篮球队赵雄指挥队友的声音……而我只是静静地坐在八楼的宿舍里……为了确认,我趿拉着拖鞋先是来到走廊尽头左转,果然看到过道里背书的大三学长们,又趴到楼梯间对外的窗户,操场上的确有很多人在打篮球,但因为在八楼,只能看见数只蚂蚁般的身影在球场飞速移动。我闭目侧耳仔细倾听:
“喂喂!跑点啊!妹的!”
“这儿!这儿!给我!”
“漂亮!”
……
很清晰,窗外清风明明白白将赵雄那粗狂的声音送入我的耳中……
为什么突然听觉会灵敏到这种程度?我静静地坐在床边仔细思考,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继续静下心进入那种耳听八方的状态感受。几番研究后,我才发觉,在我平心静气的状态下,能感觉到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这种感觉很玄,明明肉眼没看到,却能意识到脑子里有东西。换种能理解的说法,就好像——内视!
而就在这般发现之后,脑子里忽然出现一些信息,“外力疏通,恒;池中有井,百阳冲穴。天地有灵,聚微、末二气,终成内观。内观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舌识百味,十里辩香……”《九鼎归一经》!我本以为以我的记忆力,早该忘了这东西,没想到它的一字一句却突兀地出现在我记忆当中。
这下,我大概明白为何听力会出现如此异常了。在力之界,我按书上所言,用水晶针疏通几个重要的穴位,就是为了开辟内观,也就是内视。成功之际,却被迫离开,回到现实,本以为失败了,可看现在这情况,内观明明出现了,而且还跟随自己到了现实世界,书上所言的“耳听八方”也已经实现了。既然如此,眼观六路、舌识百味这些是不是也可以?
但仔细想想,刚刚从八楼看地面尚且没看清,何谈眼观六路呢?而且这个时候,我发现耳听八方的效果也消失了,怎样努力都只能听到宿舍里的一片寂寞……音好像说过,我只能在现实世界中短暂使用力之界的能力,看来是真的。
不管怎样,我还是很开心的,毕竟内观开辟出来了,回到力之界后又能进行后续的修炼了。
接下来我又拿出那“从未使用过但妈妈让带着”的针线,我想试试在现实中修炼《九鼎归一经》。结果证明——我想得有点多。除了脸上多出了几个血窟窿,再没有任何变化。细下一想,总结出两点失败原因:其一,力之界的水晶针内可是封存着阳气期高手的一丝原力,有助于快速打通穴位。其二,地球上应该没有那书上所说的微、末二气,或者仅仅是稀有气体,远远达不到修炼标准。知道原因后,我索性放弃了。也没什么事可干,于是再一次翻开小说读了起来……
周冲他们下午回来的时候倒是变得“风度翩翩”,之前那种痞里痞气的感觉也藏了起来,感觉理了个发,变了个人。我们玩了一下午三国杀,时间晃晃悠悠也来到了晚上七点。
冬天的夜色来得很早,窗外已是漆黑一片,临走时我特意将木鸟揣进衣兜,这东西放在宿舍我可不放心。
虽然是冬天,但好在无风,也不算很冷,只是光秃秃的树枝和清冷的月光让人难受。
校门口有一段石桥,对面是马路,此刻只有寥寥几辆汽车匆匆而过,在这沉冷的冬季留不下一丝痕迹。过了马路,便能看到一条美食街。进了美食街,才能感受到人间烟火,炒菜、面条、酸辣粉、米粉等等各色吃食在这里争相售卖,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味。
我们的目的地便是美食街背后的一家KTV——蓝月亮。蓝月亮离学校近,价格实惠,所以每次喝酒聚会我们都会选在这里。
今天KTV里人不多,冷冷清清的。老板跟我们很熟络地聊着,将我们带到包厢便离开了。由于女生们还没到,我们便没有点东西。
“冲,待会儿来的女生你认识吧?”王沐一手搭在沙发顶,一手用手机里的自拍功能反复检查自己形象。
“当然认识啊!不认识我找来干什么!开炮啊!”周冲站在点歌器旁漫不经心道。
“嘿嘿,那样也行……”
“你这副猥琐的样子,待会儿女生看到可就转身走了。”我开了个玩笑,顺手点着一支烟抽了起来。
“喂!你怎么就抽上了?那些女生……”
我摆摆手,“我无所谓,她们介意是她们的事。”其实以前对女生我是深存敬畏之心的,在她们面前很拘束,看到漂亮女生脸红,结巴,思维迟缓……但自从和苏清予认识之后,这种敬畏之心便烟消云散了。
王沐刚想说什么,这时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我们三人对视一眼——女生们到了!周冲快步走过去打开门。
“吓死我了,还以为走错了!”
门打开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女生声音。这声音……
周冲热络地将三位女生请进来:“快快快,坐吧,我们都等你们老半天了。”
当头的女孩走进包厢的一瞬间,我的呼吸凝滞了,脑袋里像是装着只蜜蜂嗡嗡作响,全身气血涌到头顶——简单来说上头了。怪不得声音那么熟悉,如果这世界上果真没有克隆人的话,那我可以毫不犹疑地叫出这女孩的名字——苏菲尔——苏清予最好的闺蜜。
若说平常见到总归是有些尴尬,再也没什么,但想到早上误入女生宿舍她当时看着我那奇异的眼神,我立马慌得一批。我希望那是个错觉,她当时既然看到我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反应?当时没反应那事后总该告诉苏清予吧,可早上见到苏清予,对方根本就不像知道此事的样子。我以为此事就此结束,但现在见到苏菲尔,当时那种恐慌、焦虑、尴尬的情绪犹如开闸的洪水一般瞬间冲泄而出。其余两名女生已直接被我忽视,此刻我眼里只留下苏菲尔那高挑的身影以及延伸至大脑的各种情绪与猜测。
不知不觉间,苏菲尔来到我的旁边坐下,她今天化了个淡妆,平白露出些许英气,高挑的身形站在我面前很有压迫感,羽绒服帽子上的绒羽黑的发亮。她微笑着说:“你也在这里呀!”看她这副样子,我又安心许多,好像她真不知道早上的事,也许真是我的错觉。即便如此,我依然如坐针毡,勉强回了句:“是啊。”
“你们认识?”周冲好奇问道。
“因为一个人认识的。”苏菲尔淡淡回了一句。她说的那人自然是她的好闺蜜苏清予。
王沐本来和其中一个女生聊着,但一听到苏菲尔这话,同时凑过来问道:“一个人?什么人?快让我们八卦八卦!”
“人到齐了要东西吧!你们想唱什么歌我去点。”我岔开话题起身走到点歌器前,强装淡定,满心是汗。
周冲才想起来正事:“对啊!酒还没要呢!今晚可是最后一次的放松了!”说完他便出门去找服务生了。下周开始,学校的各种活动就要开展了,我们同是学生会的,自然不可能闲着了。
“给我点一首《秘密》吧!”苏菲尔不知何时来到我的身边,在我耳旁悄悄道。我惊了一跳,赶紧躲开点,盯着她看了半天,才道:“你点吧,我不知道这首歌。”找了个理由又回到座位上,看着她那人畜无害的样子,这事……我越想越奇怪……
“喂!你和苏菲尔很熟啊!刚表现得那么亲密,她在你耳边说啥了?你们啥关系?”王沐一副吃瓜群众的样子凑过来问道,这货……还真磕着瓜子……
“普通朋友而已,她刚刚说……你有狐臭……”
王沐立马脸色一变:“我靠!我有……”他以极低的声音接着道:“狐臭?!”他又左右打量一番,其余两个女生都在玩手机,苏菲尔还在点歌,这才小心翼翼地将鼻子凑在胳肢窝前闻了闻,又认真地看着我说:“没有啊!闻不见啊!我今天还专门收拾过。”
“嗯,我也是给她这么说的,我说你绝对没有狐臭。”
“然后呢?她怎么说?”
“她说她在跟我开玩笑。”
“沃日……”
……
过了会儿,服务生拿着单子进来,我们点了几个饮料,一箱啤酒,几份小吃,这都是标配了!效率很高,服务生去了没多久,所有点的东西都上来了。
还是摇色子,做庄家,我手气一向不好,所以还没玩几把,两瓶酒已经入肚。不过玩着玩着我们彼此也熟络起来,我才得知另外两名女生,一个叫蒋依然,一个叫王悦,都是我们学校大二的,也都是周冲以前的中学同学。表面上说是出来放松放松的,但大家都知道无非是单身久了出来相马子的。两个女孩长得都不错,该清秀清秀,该可爱可爱。随着气氛不断提升,我对苏菲尔那种猜疑也渐渐淡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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