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1F,银色骑士
当理应保护你的东西,变成了你的恐惧时,该如何?
当理应向往的光明,变成了丑陋的怪物时,又该如何?
没有人告诉他应该怎样做。
他想要的,只有钱和活下去。
因此当有人给钱,让他去接一个女人到指定地点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接受了。
而因为报酬只比平常略多,格里也没有多心便手下了。
但却没有想到要接的目标,竟然在这种地方附近。
他心里打好主意,等回去之后,要多要些报酬。
而就算是这样,格里可也没有将要接的女人,跟这座庄园联系起来。
格里慌忙起身,准备对方还没有接近自己的时候,就马上离开。
他想,大概是因为刚才那群莫名其妙的小乞丐闹的,让他也被连累了。
他知道他的同伴接下了同样的任务,但是却不知道因为什么。
甚至让审判的团长也出来了,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早知道就不要贪心,跟其他同伴接一样的任务好了。
啪——
那只冰冷而沉重的大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格里眼中的恐惧更甚,浑身都在颤抖。
明明还有一段距离的,怎么留被追上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会在这里碍您眼的,我立马离开,绝对不会再回来的!”
格里恨这些骑士,但同时也有发自内心的恐惧。
跟骑士打交道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已经有无数人证明这点了。
而以他的年龄,还没有足够能力将这些转化为复仇的动力。
他只有屈服。
“小孩儿,冷静。”
“诶?”
格里忽然愣住。
尽管从铠甲里面传来的声音并不是非常清晰,但那毫无疑问,是个……女声。
“有人让你带我过去的吧?麻烦你带路了。”
“啊,嗯……”
格里迟疑地点头,然后在前方开路。
两人的距离并不算近,甚至维持着相当的距离。
这是为了避免骑士和乞丐之间的组合太令人注目,这才选择分开走的。
而格里也知道要怎么带路,让自己的身形一直处于对方的视线中。
不过……
格里是真的忍不住好奇,而频频回首。
这已经算是犯了大忌,他们乞丐的活,一向是肮脏且举无轻重的,而他们要做的就仅仅是什么都看不见。不问不听不说。
只要达到目的,拿到报酬就好。什么过程,都不重要。
但是……
一个女人套在了盔甲里?
这个盔甲如果没有记错,应该是审判骑士团的团长吧?
难道说,审判骑士团的团长之所以弄了一套这样的铠甲,其实是因为他……是个女的?
但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够撑起这样一幅铠甲啊?
在格里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凶悍强壮,满脸横肉的泼妇形象。
不行不行不行!
他对这些骑士事情有什么可感兴趣的?
全部都是一个德行的家伙!
只要拿到钱,他就走!才不管三七二十一!
“你……是魔女吗?”
格里终究还是问出了自己想问的东西。
这一刻,他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
“是,也不是。”对方在沉闷的铠甲里面回答,“我不跟任何人一方。”
格里脑袋中一团线,完全不明白着模凌两可的意思。
你是就说是,不是就不是。这话什么意思?
“到了,就是这里。”格里说道。
这是一个小巷里面,有些偏僻的小屋。
格里看见那个身影怔了怔,然后才跟他进去。
他撇了撇嘴,这个地方,是曾经独鹰汉克思用来贩卖高级奴隶的地方。
那些个都是样貌出众的小孩儿,用来给贵族作为**使用的。
只不过在曾经雪鹰魔女事件中,这个地方被毁于一旦。到处都是血迹,却不见尸体。
有人说,魔女是将这些孩子给吃了,有人说是魔女将这些孩子献祭给恶魔,才换来逃生的机会。
还有人说……
魔女是将这些带走了,培养成为更邪恶的存在,然后为这个世界带来灾难。
而之后这里因为魔女的传言,就被封锁了。
直到最近,才被一个有权利的神秘人买下来,然后……什么都不做。
在第二道门的门口,伫立着一个身穿黑袍的女性。
她一看到来者便顿时紧张起来。
“小乞丐,你带来的是什么家伙!”
格里一脸无辜,“的确是这位女士啊……”
“女士?”
铠甲骑士动了动,抬起铠甲的面罩,露一张秀气可人的脸庞。
“是我。”
玛德琳松了一口气,可格里却愣住了。
“诶诶诶?这怎么可能!”
这个庞大的盔甲,是怎么被这个小脑袋撑起来的?
这铠甲的原主人,身高可至少有一米九啊!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小脑袋,配上一个威武雄壮的身体。
这幅景象真的是……
十足的诡异。
“雪鹰魔女大人。”玛德琳恭敬地说道,“您的母亲已经被接了出来,正在里面等您。”
这一次,格里终于没有忍住自己的惊异,而大叫了起来。
“你是雪鹰魔女?!”
雪鹰魔女笑了起来,蓝宝石的眼睛化成一汪澄澈泉水,“我的名字就那么大吗?不过小朋友不用害怕,我不吃人的。”
“你,你是用巫术将自己的身体变大,然后撑起这幅铠甲的吗?”
“不是。只是用利刃而已。”莫兰说道,一伸手,食指便像猫一样,弹出利爪。
莫兰现在就像是在踩高跷一样,用利刃增高。
这幅铠甲也算是上乘,竟然没有被她的利刃所破坏。
“这幅铠甲的原主人呢?”玛德琳委婉地问道。
“死了。比想象中的好解决。”莫兰淡淡说道。
将对方骗进房间之后,她便直接偷袭,利刃从头盔和铠甲的缝隙中窜入,将对方的脖子对穿。
把铠甲摘下来,是一个伤痕累累的身体。
不过……
那些伤痕,可都是自己造成的。
后背全部都是鞭笞痕迹。
圣殿帝国的宗教有着以鞭挞以求宽恕的苦修,压制欲、望,这点并不奇怪。
但是他身上的伤痕可不止这些。
双臂是匕首造成的划伤,身上是大面积的烫伤,层层叠叠,新旧交叠。
更恐怖的是,在对方的脸上,也布满了狰狞的疤痕。
为了不让人看到这些,他就只有将自己藏在铠甲之下。
如果是旧伤痕,还可能有所推断,但是也有新的……
能够将骑士团团长在手里搓扁捏圆,没有一丝反抗的,他就只有他自己。
“受虐狂啊,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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