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经历了令人心情低落的事情,但是他们现在还不是消沉的时候。
无论是为了阻止龙神祭也好,还是为了打败黄金树羽龙也好,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力量。
因为没有针管,莫兰犹豫了半天,才狠心切开了自己手腕。
小股血液顺着木碗边缘流入碗中,不大一会儿,碗就被填满。而她手腕的伤口竟然也刚好止住。
诺哈立刻将止血药粉撒上,然后系上纱布。
伤口还需要进一步处理,但就是缔约之后的事情了。
而另一旁,西莱却是偷偷将四叶草龙晶石扔进了盛有莫兰血液的碗中。
“喂!西莱!我们不是都已经说好了吗?四叶草给你,红宝石给我。”
“这是你母亲给你的东西,理应由你来继承。”
“但是四叶草显然更适合你,而红宝石更适合我。”
“那就都给你。可以缔约两个不是吗?”西莱报以微笑。
莫兰心中是又气又乐,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可是比我还要厉害的角色,我还期望仰仗你呢……”
“多谢你的赞美,以后也可以依靠我……我们可是同一个阵线的,一荣俱荣。”西莱说道。
“那个……”诺哈弱弱地举手,“其实我觉得你们没必要争论这些。”
“什么?”
“因为四叶草龙晶石根本就没有吸收血液的迹象。”
“不会吧?这可是老妈给我的。”
莫兰将眼睛凑近木碗,然后接过诺哈递过来的木棍,轻而易举地就将四叶草龙晶石捞了出来。
“会不会我放血放的有点少了?”
“只多不少。”西莱说道。
“那会不会是因为木碗的缘故……”莫兰不死心。
“不要反复缔约同一颗龙晶石,只会增加你失败的次数。”诺哈十分老实地说道,“那说明书不是这么写的吗?”
受莫兰的影响,他们已经都将那些残页称为说明书。
莫兰撇了撇嘴,“我知道了……西莱!你来试试!”
她将四叶草龙晶石丢到一旁的空碗。
西莱哭笑不得地道了句好,然后用匕首划开手腕。
血液大约只有半碗的时候,四叶草龙晶石便开始发出了耀眼的绿色光芒,瞬间将血液全部吸收,然后……
一头撞进西莱的胸膛。
莫兰用我就知道的眼神看着他,“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不来。”
“我应该一开始就听你的。”西莱说道。
“就是说嘛,我早就看出来四叶草更适合你了。”
莫兰不知道为什么,有着几分小得意。
诺哈在这里,不仅仅负责看热闹,也负责替他们包扎伤口。
“要试试看缔约之后的威力吗?”莫兰问道。
但是西莱却皱着眉头,说了句可以。
而等了十几秒,却不见西莱有任何动作。
莫兰满头问号地看着他。
西莱却是说了句,“果然……”
“怎么了?”
“诺哈,你之前缔约龙晶石之后,是不是会受到这颗龙晶石的使用方法?”西莱问道。
“不止是使用方法,还有名字,招式,和一些更详细的东西。比如,怎样训练之类的。”诺哈说道。
“但是……我没有收到。”西莱说道,“我只是单纯感觉,龙晶石进入身体之后,却再也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为什么?”莫兰疑惑,然后拿出了两张残页,想要从上面找出原因。
西莱略微沉吟,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我去换阿玄出来。”
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
莫兰瞧着那双眼睛再度睁开,那双金色火焰般的瞳孔气势瞬间一变,多了几分沉稳和冷寂。
但不知为何,他的眉目之间,似乎有着颓色。
“阿玄?”
“是我。”
“呵。”
莫兰抱着肩膀,完全没有想要对话的兴致。
阿玄也不知道在此情此景该说些什么,印象中的自己似乎很不会应付女人这种生物,而现在也是。
而他,尤其不会应付莫兰。
因为太过在意了。
已经在意到,将自己深陷入层层噩梦之中。
-
西莱在控制身体的时候,阿玄的日子并不好过。
他现在是迫切需要远离莫兰,静静思考的,但是意识镜里面,却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时间,都是莫兰的样子。
什么西莱的视角?
他看这分明就是用来监视莫兰的镜子!
到后来,他甚至直接钻进了一旁意识海模拟出来的英雄禁地里。
可是当周围完全安静下来,他的眼前又全部都是莫兰的一颦一笑,就像是猫爪在心头瘙痒,令他不得安生。
但若是深想,莫兰所说的那些话,便涌上心头,令他觉得有些窒息。
因为她说的真的。
多亏了莫兰的话,令他首先想起来的,是很多他不想记起来的场景。
那是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咆哮。
“西方那些女人都是不知廉耻的荡妇!那个蓝眼睛的魔女怀着孩子,说是我相公的孩子!可生下来却是一个绿眼睛的小兔崽子!”
他就站在那里的窗外,看这个东方女人的眼泪涌出,手里抱着一条幼小的棕毛狗。
他的视角不是很高,是仰视着的,手里还抱着一条幼小的棕毛犬……这似乎这应该是属于他年幼的记忆。
这条小狗的名字……他记不起来了,只是心中却有一种悲伤,似乎它已经离去很久了。
而在那个恸哭的女人一旁,是一个模糊面容的女子,似乎在劝说着对方。
那模糊面容的女子穿着富态,在衣服胸口的位置,则绣着一个“玄”字。
阿玄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他的母亲。
没过多久,就是一个气冲冲的中年男子冲进了门。
“是你杀玛丽的孩子!”
“我没有!”恸哭的女子大喊。
“你胡说!有人看见你将他掐死了!”
“不,那不是我!而且那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
“你这个狠心的妇人!我今日就要休了你!然后将你送上官府!”
“你竟然为了那个女人要休了我……”
“景二哥,你在看什么?”
身后忽起的男童声音将他唤了过去。
还没有看到对方的面容,他的记忆便戛然而止。
-
场景一换,阿玄发现自己身处吊满粉色绫罗的女子闺房之中,香气袭人,一个身着暴露的异域女子在配着箫声,如蛇般起舞。
而吹箫之人,正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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