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终于看出了小信子这是故意为难这个新来的,不过想想也是,一个人守着如此大的宝库,谁还会希望别人来分一杯羹呢!
陈骦脸上表情没有变化,依靠在椅子上面,那闲散的模样,是个人也可以看出,他也并没有对于李进忠可以拿出多少供奉有着期盼。
同时李进忠如果拿不出让陈骦满意的供奉,那也很有可能会被调离那边。
这就是宫内的规矩,利益至少,几乎看不见一点情分。
李进忠从自己身上摸摸搜搜,终于是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李进忠两只手捧着这个钱袋,心中其实满是不舍。
心中满是叹气:“哎,没有办法,还需用银子保住这份钱途啊!
不过小信子敢如此算计我,那我也要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弓着身子将钱袋奉到陈骦的面前:“陈公公这是小的这几日来的收获,全部上交给陈公公,以此来表明小的对于陈公公的全心全意。”
其他小黄门也是睁了睁眼睛,不难看出来,李进忠拿出的这个袋子比起他们前面拿出来的打了不少。
一个个在心中嘀咕着:“这小太监什么能力,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可以获得那么多银子?”
“这里面怕应该不是银子吧!真的全部是银子就有点恐怖了,应该是铜钱。”
“还以为他拿不出多少银子,就算这里面全部是铜钱,也会让陈公公满意吧!毕竟这个小太监之前说的话不错,全心全意。”
这给了这个小黄门新的启发,是不是下次再上交供奉的时候,说些诚心的话。
说不定会获得陈公公不少好感。
总之,现在屋内的每个人都是在内心冒着想法,想法最多的便是小信子,看到李进忠拿出那么大的袋子,他有点不敢相信,心头一阵感觉到郁闷的感觉。
陈骦坐在靠椅上面,微微点头,听着李进忠那番话是挺开心的,算自己没有看错这个小子,给他安排了一个肥差,那个地方他可以继续待着。
至于袋子里面到底是银子还是钱币,陈骦认为应该是钱币,用手接过来,便是掂量了两下。
里面银子碰撞的声音出现,陈骦也是有些坐不住了,当即当着在场的人面打开了李进忠给的袋子。
银色的银子从袋子中掉落到盘子里面,那银子的颜色虽然有些暗沉,当时在那些小黄门的眼中是亮闪闪的。
特别是小信子,觉得有些睁不开眼睛了。
陈骦看着盘子里面银子,下一秒脱口而出,一直在小黄门之前表现很沉稳的态度也是发生了变化。
朝着李进忠出口便是问道:“眼前的这些银子,难道就是你这几日得来的嘛?”
李进忠听着这话,心中道:“不是这几日得来的,还会是哪里来的。”
他也不是一个来而不往非礼也的人,小信子如此暗算他,不好好回击一下,怕是会让人觉得他好欺负,同时李进忠料定自己这次上交那么多供奉,陈骦应该会向着自己一些。
举止依旧恭敬规矩:“回禀陈公公,这些的的确确是小的这几日获得的。”
陈骦表情慢慢严肃起来,寒声道:“小忠子,你可知道欺骗杂家的后果嘛?”
他很难相信李进忠在短短时间里面就弄到那么多的银子,在他看来拿出那么多银子,说不定是贪的有些过分了。
后头说不定会被查,可能会牵扯到自己的身上,于他不利。
李进忠确实也有些被吓到,但是这也是李进忠很好的一个上位的机会,知道这个时候不能乱,立马跟着陈骦解释道:“对于陈公公小的哪有胆子敢在公公面前卖弄。
小的就是平日里面从废料里面挑了一些好的木料,跟着小信子一起将小的挑出的那些废料处理掉。
拿到的银子就全部当心意想要供奉给了公公。”
陈骦明显也是幕后之人,对于李进忠他们所作所为,自然心里面清楚,李进忠索性也是说了出来。
站在一边的小信子听着李进忠这话,顿时感觉有些不妙,自己恐怕要被这个家伙算计了。
就在小信子还没有想到如何应对的时候,陈骦立马调转目光,朝着小信子问道:“小信子,小忠子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小信子的神色中出现几丝惶恐,这话他应该怎么回答,要是说是真的,那李进忠拿着比自己还少的料子拿到的银子比起自己来说更多。
说不是的话,被陈公公发现的话,他会怎么想。
自己把多余的银子藏起来心虚了?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陈骦瞧见他的表情,觉得这李进忠说的可能是真的,同时也是换了一个人提问,他问的是小春子。
小春子掌管制造房,和小信子之间关系不错,而每次废料产生的多少也是他在参与的。
李进忠作为一个刚刚来的小太监,也只能利用那废料发财,真的要用那废料,那小春子那边应该也会知道一些。
这就是陈骦的想法:“小春子,你那边料子有没有什么变化?”
小春子长相有些清秀,唇红齿白的,见陈骦问他话,回答倒不像小信子那样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回禀公公,小的那边的料子和往常一模一样,不曾有什么变化。”
在小春子的话落下,小信子的脸也是白了几分,他都不敢用眼睛去看陈骦的脸。
李进忠偷偷地观察着在场的所有人的表情,他这一招玩的就是让小信子受到陈骦的猜忌。
为何你一个人拿了那么多的料子,得来的银子还不如他自己一个人拿到的多。
肯定是自己私藏了,私藏的还不是一点半点的。
站在一边静静的小春子也是不时地看向小信子,目光中充满着猜疑,难道这个家伙一直在吃大头,瞒着自己。
心中默道:“要是这样那也怪不得我,今日的举动,小信子,你已经被陈公公厌恶了,那位置你待不住了,失势是早晚的。”
小信子此刻的心乱入麻,明明今天是自己要看小忠子笑话的,现在眼光全部落到自己的身上,他现在就像屁股下坐红薯,不是那个也是那个了。
其他小黄门也是默不言语,他们也猜不到,今天是小信子算计新人的目的,现在看局势这个新人好像是发现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这下可好了。
全部的人等待着陈骦的发话。
就在李进忠好奇,陈骦会将小信子怎么样的时候,要是自己是陈骦手下敢这样玩,那肯定不会简简单单算了,肯定让他剥了一层皮至少。
但陈骦的举动让李进忠有些意想不到,
陈骦对着李进忠夸奖了一顿:“小忠子你很不错,你的心意杂家很喜欢,杂家看你很有前途。”
说完又看了一眼房间里面的所有人:“今天的事情都结束了,所有人都退下去干活吧,杂家要好好休息了。”
完全没有一点点针对小信子的惩罚。
让李进忠百思不得其解。
小信子跟着其他人一起走出了屋子,此刻在衣服下面已经都是冷汗了,今日陈骦虽然没有说对他怎么样,但是小信子已经感觉到了陈骦不再信任自己。
肯定是选择什么方法来对付自己,把那个小子弄上自己的位置。
对此他觉得自己必须要自救才行。
心中对于李进忠的恨意又升了一个台阶:“要不是这个家伙,说不定陈骦那个老家伙上去了,这个地方就归我管了,现在一切都变了,
那个位置肯定已经落不到我的头上,还要想办法救命才行。”
依据他对于陈骦的了解,这个老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那心思狠辣。
见小信子神色有些匆匆地走开了,李进忠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但想到自己和他的关系之间,算是已经有些水火不容了,那就必须要不能给对方一点机会,于是也是暗中偷偷跟上了小信子。
院子的屋内,就剩陈骦和伺候的两个小太监,这两个小太监算是陈骦的心腹了。
“公公,为何那小信子明显对着公公有着欺瞒的嫌疑,公公就那么放过他了。”
一个小太监帮着陈骦在右手边沏好一壶茶。
陈骦的手拿起了那壶茶,看着那带着花纹的茶壶,神色自若道:“当众就出手,宫里面那么多人在看着,那岂不是落人口实,杂家还不是那么狂妄之人。”
“是小的太想当然了。”
身边的小太监瞬间垂下了脑袋。
陈骦那另外的手拿着茶盖轻轻扣着茶壶,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小信子这边则是和他形成鲜明的对比,那焦急的好像屁股着火的样子,跑到他和其他太监一起居住的屋内。
那布局就和当初李进忠居住在内侍府的房间一模一样,一个大的炕上面铺着一个个的床铺。
这里也有属于李进忠的床位,只是李进忠一直在废料房住着,这边便没有怎么来过。
伸出手,在用纸糊的窗户上面捅了一个小窟窿,放眼看进去。
就看小信子在自己的床铺那边焦急地翻找着。
“把自己多年积累的银子全部找出来,看能不能投靠上张公公。
只要投靠上张公公,那陈骦就是想办法对付我也对付不到,毕竟有着张公公的庇护,
并且说不定到时候还可以凭借张公公那边,来对付这个可恶的小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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