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奴十三,在说完后,却是回过头来,看向了洁白裂缝内的叶妙心。 叶妙心,自始自终都只是冷漠的注视着一切。 直到这一刻。 奴十三再度看来,对着叶妙心跪拜而下。 “主人,请原谅我的失职,以及我当初犯得错误,擅自屠戮了一脉‘罪血时代’旁支。” 洁白裂缝内,叶妙心眸光落在了奴十三的身上,而后淡漠的开口道。 “归墟吧。” 奴十三立刻抬头,眼中依旧满是狂热与虔诚,感激开口! “多谢主人!!” 哗! 下一刹,奴十三头顶之上的头骨瞬间皲裂,而后残余的那股力量化作了熊熊烈焰,将他瞬间包裹,而后…… 灰飞烟灭!! “归墟”的意思,赫然就是……自我了结。 奴十三,没有任何的犹豫,就因为叶妙心的一句话,就这么甘之如饴的自尽。 没有恐惧,没有害怕,反而觉得是一种……荣耀! 这当中反应出来的那种森严等级制度和人心掌控奴役,是何等的可怕与惊悚?? 风,吹来,吹散了奴十三留下的灰烬。 洁白裂缝内。 叶妙心收回了目光,她的周身,那“无上因果”的守护再度出现,将她自身的因果彻底遮盖,不再会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泄露。 而后! 叶妙心看都不再看叶之怒一眼,就这么径直准备原路返回。 仿佛叶之怒以及他整个家族发生的一切凄惨下场和结局,对于叶妙心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 她,根本不在乎。 连让她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就仿佛九天之上的神龙,根本不会去多看一眼地上的蝼蚁。 不过,就在叶妙心转身的瞬间…… 她的脚步再度一顿!! 而后,豁然回首!! 那双神秘冷漠的眸子突然透过洁白裂缝,再度俯视而下,但不是再看向叶之怒,而是看向了…… 叶无缺! 此时此刻! 叶无缺,手持大龙戟,眸光冷漠,与叶妙心投射而下的目光顿时碰撞到一起! 可就在这关键的一瞬间!! 嗡! 笼罩洁白裂缝的“无上因果”突然莫名的沸腾,光芒大盛! 直接遮蔽了一切! 干扰了一切!! 叶妙心的身影顿时再度变得模糊! 她所在的洁白裂缝,开始急剧收缩! 无上因果沸腾,横扫一切,岁月与时空之力奔腾,仿佛要将一切覆盖! 什么都看不见了! 直到某一刻,那光辉渐渐的淡去,洁白裂缝才再度出现。 洁白裂缝,已经重新开始了弥合。 但这一刻! 透过那洁白裂缝,却依旧可以看到叶妙心的……背影!! 她,似乎已经走上了返回的路。 叶无缺的目光微微一凝! 因为此时此刻! 从他的视角看过去! 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散发出绚烂光辉的通道两侧,恐怖光辉沸腾! 通道似乎从恐怖光辉之中裂开,通道的尽头,不知通往何处诡异未知之地。 通道之上,只有叶妙心一人。 背对着。 立在那一处! 似乎朝着通道尽头的诡异未知之地走去,渐行渐远。 只剩下一个婀娜的背影,散发着极致的冷漠,以及缭绕着不灭的仙光。 青丝垂落,唯有一根神秘的紫色丝带摇曳,点点闪光,极其的诡异。 直到洁白裂缝,彻底的消失。 虚空重新恢复了平静。 仿佛叶妙心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刷! 叶无缺的身影出现在那里,手中依旧紧握着大龙戟! 可却再也找不到任何的波动! “叶妙心身上的‘无上因果’,突然沸腾,干扰了一切!阻止了一切!” 叶无缺喃喃自语。 而后,他平静了下来,眼中的寒意已经散去,重新化作了一抹深邃。 短时间内,发生的这一切太多和太猛! 哪怕是他,也需要时间消化。 数息后,叶无缺抬起了目光,再度看向了那洁白裂缝曾经出现的虚空。 “第三幅壁画……” “原来如此……” 眼前叶妙心离去的这一幕,不正是叶之怒之前留给自己的四幅壁画之的第三幅吗?? 记载着的赫然正是眼前刚刚发生的这一切! 第三幅壁画…… 正处于“现在”!! 叶氏子之一的叶妙心,怎么不与自己有着莫大的因果呢?? 叶之怒,没有骗他。 四幅壁画,如今终于看到了其中两幅壁画的诞生始末。 那么这四幅壁画究竟是出自谁手?? 叶之怒…… 一念及此! 叶无缺心中猛地一动,立刻再度看向了叶之怒!! 却发现,本该状若疯魔,暴跳如雷,痛不欲生的叶之怒! 不知何时,竟然早就恢复了平静。 依旧静静的站在那里。 脸上,根本就没有了方才的疯魔与痛苦!! 虽然,双眼之中,依旧不断有血泪留下,可怎么看都无比的平静。 好似的一切,都是……演的!! 下一刹,叶之怒的脸上,似乎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叹息,无力,以及恍惚,最终发出了轻轻自语。 “哪怕早就知道于‘现在’会是这样的结果……” “哪怕早就知道……真的……杀不了她……” “可……还是有些不甘呢……” “因果大势不可逆……因果大势不可逆……” 叶之怒的自语声,满是沧桑。 但所有人,此时都依旧是一头雾水! 尤其是小胖子!! 包括星斗真神。 哪怕是叶无缺,此时也有很多的问题需要叶之怒来解答。 “唉,蠢蛋啊蠢蛋……” “早就和你说过,早就告诉了你一切真相,偏偏不死心,偏偏要不惜一切代价的以身入局,现在呢?” “这样的‘因与果’你已亲眼看到了,心里就真的舒服了么?” “蠢蛋……蠢蛋……” “咳咳咳咳……” 就在此时! 一道突兀无比的苍老叹息声响起,令得叶无缺、小胖子、星斗真神三人身躯猛地一颤! 尤其是叶无缺,浑身本能的紧绷,如临大敌,豁然转头循声看去! 只见下方一处地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身材伛偻的老者,就站在那里。 不知道何时出现,也不知道出现了已经多久。 一眼看过去后,似乎真的是一个快要入土的老梆子,疲惫而苍老,又给人一种似乎“刚刚睡醒”的荒谬之感。 老者说完话后,还在轻轻的咳嗽着,风一刮就会一不小心被吹飞出去,仿佛颇为虚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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