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痴此时却是再度开口道:“玄元霸,如今是最后的‘恶’!” “他必须死,才能终结恶之因果。” “可要想让坑洞彻底消失,九幽彻底远离无量世界,还有至关重要的一步,那就是需要一种更加强大的‘因果’,却镇压‘恶之因果’,使得杂质逆反会九幽!才能真正的大功告成!” “而唯一可以镇压‘恶之因果’的‘大因果’,只能来源于……” “你!” “叶无缺!” 痴,看向了叶无缺。 “所以,这意味着需要你……” 痴再度顿住了,沉默了半响后才缓缓继续道。 “亲手杀掉玄元霸!” “才能完成因果的镇压!” 这一番话让不远处的小胖子瞪大了眼睛!! 清源首座更是如遭雷击! 叶无缺浑身更是微微一颤!! 只有玄元霸那里,眼中的歉意更加浓烈了。 “老师,对不起……” 玄元霸明白,让老师杀到自己,这对于老师来说是何等的残忍! 因为死去的人,一了百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唯有活着的人,需要独自承担起一切,背负起一切痛苦! 叶无缺,轻轻低下了头! 看不清脸庞。 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唯有那死死紧握的双拳,诉说着叶无缺心中沸腾的情感! 咔嚓、咔嚓! 虚空之中的裂缝已经开始破碎,情况已经变得十万火急!! 最终。 叶无缺重新抬起了头,他那紧握的双拳,不知何时已经松开。 而此时的叶无缺,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眸光亦是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悲喜。 只是怔怔的看着玄元霸。 另一边的小胖子,此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喃喃自语:“除恶当务尽!除恶当务尽!” “原来、原来老祖的提示是这个意思!” “需要大哥独自一人去背负起一切!” “未来这一次的‘时间线与世界线的收束之力修正’方式,就是用‘痛苦’来折磨大哥!” “亲手去灭杀自己那惊艳,优秀,为天下苍生牺牲一切的弟子!!” “这、这……” 这一刻,小胖子身躯都发颤,它感受到了这当中无限残酷,看到叶无缺面无表情,但了解前因后果最深的它,也最能感受到此时叶无缺心中的痛苦! “时间快到了。” “这是唯一的办法。” “而杀他的方式,依靠的就是那一滴……血!” 痴,仿佛一个知晓一切的旁观者般,再度开口,提醒叶无缺。 闻言,叶无缺右手一翻,顿时拿出了一个小玉瓶。 他知道痴说的那一滴血是什么! 正是隐藏在清源首座古钟内的那一滴血! “原来,这是你的血……” 叶无缺拿出了那一滴血,指尖跳动着。 玄元霸看过来点头道:“这是我留下的一滴血,也是我唯一没有被‘杂质’污染的血。” “只用用它,才能承载老师你的因果,也才能镇压‘恶之因果’。” 玄元霸,似乎进行着最后的解释。 叶无缺,看着这滴血,耳边轰鸣震荡,虚空已经开始破碎! 最终,叶无缺张开右手五指,而后猛然紧握! 将这滴鲜血握在了手中!! 叶无缺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弟子! 他却没有任何的犹豫!! 大步朝着玄元霸走来! 一拳! 轰了过去!! 玄元霸看着这一幕,脸上终于再度露出了灿烂的笑意。 “老师,能成为您的弟子,是我玄元霸最大的荣耀!” “老师,若有来世……” “我还想当您的弟子。” “谢谢您!” “老师。” “让我的这一生,可以活得这般精彩,这般灿烂!” “愿老师……” “心想事成,笑口常开。” 轰!! 玄元霸,闭上了双眼,缓缓的倒下,再也没有了任何生机。 叶无缺,握拳而立! 此时,仿佛化成了一座雕塑。 倒地的玄元霸这一刻却是缓缓飞起,他的尸体上出现了一股恶之因果! 但旋即,被一股更大,更神秘,莫测到无法想像的因果取而代之!! 一旁的痴看到这股全新出现的莫测大因果,似乎也再度莫名一叹,带着一抹释然与彻底的放心。 下一刹! 玄元霸的尸体,化为了寸寸碾粉! 在大因果的牵动向,飞向了那坑洞的中心! 原本不顾一切要过来的“杂质”突然似乎失去了一切目标,开始疯狂的震荡! 这一刻! 痴再度举起了神秘古镜照耀而上! 原本即将皲裂的坑洞开始弥合! “杂质”更是受到全新大因果的冲击,原路返回,扑向了九幽之内!! 可以预见,九幽之内要迎来一场不小的麻烦。 而失去了杂质的攻击,坑洞在神秘古镜的威能之下,终于失去了最后的抵抗,不过十数息的时间,彻底弥合。 坑洞,彻底消失不见。 虚空,重新恢复了正常,似乎之前的一切,都只是梦一场。 唯有玄元霸残余的一丝灰烬此时还在飘飘荡荡。 这一刻。 叶无缺再度冥冥之中有了那股强烈感应! 四方铁盒! 未来时空的“封印终点”,开始了慢慢的成型! 可此时的叶无缺,却根本不理。 看似始终面无表情的他只是轻轻的伸出了右手。 虚空中。 那最后一丝属于玄元霸的灰烬立刻轻轻飘来,最终落在了叶无缺的掌心之上。 温柔而缓慢。 旋即,灰烬颤动,似在原地起舞。 仿佛这是玄元霸再做着最后的告别。 哗! 随着一阵清风吹来,卷走了灰烬,于虚空之中慢慢消散。 最终。 再也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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