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已经……隔了……如此……漫长的……岁月……” 沙哑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可依旧能够听到其中那藏不住的震撼之意。 小胖子立刻大眼睛一瞪! “好家伙的!还在谜语人,你……” 突然,叶无缺一把揽住了小胖子轻声道:“他不是血河。” “他只是寄生在血河之中,夺得了血河一半的生命力本源。” “真正的血河之灵此刻已经在红莲业火的焚烧下灰飞烟灭。” 此话一出,小胖子顿时一愣! “啊?” 叶无缺目光再度看向那道模糊身影,接着道:“方才擒拿他之所以受到血河不顾一切的反抗,其实血河是为了留下另一半的本源。” “他与血河,应该是死敌关系。” 叶无缺的话让小胖子越发的懵比了,下意识道:“大哥你的意思是作恶的,向我们出手的是血河,不是他?” “差不多。” “看他的生命状态,似乎也只是为了存活的更久,保持自己清醒的意识。” “早就已经油尽灯枯,哪怕寄生了血河的生命本源也只是在苟延残喘,注定命不久矣。” 叶无缺洞若观火,此刻已经搞清楚了模糊身影与血河的关系。 “厉害……” 模糊声音再度开口,传来了叹服之意。 “现在可以说了么?” “你到底是谁?” 叶无缺淡淡开口。 模糊身影,颤颤巍巍的坐着,他浑身上下覆盖着鲜血,之所以干瘦是因为已经不成人形,他的面容早就已经因为漫长的岁月被腐蚀,根本分辨不清楚。 “我……只是……一个……罪人……” “无名小卒……罢了……” “不值一提……” 模糊声音这般说道,似乎,不愿意说出自己的身份。 叶无缺目光微动,倒也不逼迫,而是话锋一转道:“你方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在等我?” “为何等我?” 闻言,模糊身影颤抖的抬起了一只手扭曲残缺的手,指向了斜前方的……八彩祭台! “你……需要……通过它……进入……那条路……” “道神……主路!” 此话一出! 叶无缺双眼顿时一眯!! 小胖子也是目瞪口呆! “现在的你……因为……时间……紧迫……不想节外生枝……心中更想去的……是……轮回古界……” “而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在…这一刻……告诉你……” “一定要……去…一次……道神……主路……” “一定……” “否则的话……你……就无法……抵达……轮回古界……再后悔……也……无法……回头……” 模糊身影再度开口,说出来的内容哪怕是叶无缺心中也是瞬间炸开波澜!! 但叶无缺神情毫无变化,只是眼神更加的摄人了! “我凭什么信你?” 叶无缺的声音依旧淡漠。 模糊身影似乎并不意外叶无缺的反应,他气喘吁吁,周身的生命力开始疯狂的流逝,似乎撑不了多久了! “有……有……两个……‘安全词’……” “我只要……说出来……你……一定……会……信……我………” 模糊声音越发的微弱了起来,但语速更快了,变得急促! “慕容家……” “日月星辰禁……” 轰!! 当这两个“安全词”从模糊身影口中落下的瞬间,叶无缺瞳孔瞬间剧烈收缩,心神轰鸣!! 慕容家! 日月星辰禁! 这是年少的珍贵的回忆,只有自己才知道,埋藏在心中的讯息!! 尤其是后者,除了自己和空,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但眼前的模糊身影却脱口而出! 那只有一个可能性…… 是自己告诉对方的!! 所以才会成为“安全词”! 一说出来,自己一定会相信! 一个箭步! 叶无缺就冲到了模糊身影跟前,将对方扶起! “果然……你……你……应该……相信了……安全词……还……真好用……” “而且……聪明如你……应该……也……已经想到了……”模糊身影笑着开口,断断续续。 叶无缺没有开口,但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没错……” “我……之所以……会……这么做……会在……这里……等你……” “还有……安全词的……存在……” “这一切的一切……” “都是源自于……你!” “本来……就是你……告诉……我的……” “但不是……现在的你……” “而是……过去的……你……” 模糊身影的话让叶无缺心神无限轰鸣!! 叶无缺终于有些涩声开口:“我可以确定,你不是叶之怒!你到底是谁??” “告诉我!” 模糊身影此时的身躯已经开始剧烈的颤抖,一种油尽灯枯之意翻涌,听到叶无缺的询问,似乎终于发出了煎熬漫长岁月之下如释重负的轻轻一笑。 “我……只是……一个……罪人……” “无名小卒……而已……” “请记住……我的……话……” “道神…主路……一定要……去…一次…一定……” “呵呵……足够了……” “一条……贱命……” “终……能……赎罪……” “终……不负…所托……” 虚弱话音到此,戛然而止。 模糊身影生命力彻底流逝殆尽,油尽灯枯,再也不动。 紧跟着,这干瘦的身躯因为执念与生命的终结,开始飞速的灰飞烟灭,最终彻底的消失不见。 只剩下了失神的叶无缺,以及无限懵比的小胖子,还有漫天舞动的飞灰。 似乎在诉说着模糊身影曾经真的存在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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