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更是直接闭起了眼睛,也没有再有任何开口求饶的意思,一言不发,似乎已经彻底的认命。 唯独在心中,他小声的呢喃道。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死了,老吴,我可能就要来见你了!你放心,我虽然要死,但没有把你的灵位牌交出去,说不定最后我的血也会溅到你的灵位牌上,也算是我最后给你的交代,报答了你的救命之恩……” 阿青心中呢喃完后,便再度紧紧闭起双眼,浑身放松,唯独双手紧紧抱着灵位牌,用尽了一生最后的力气。 脑海之中,阿青回顾了自己这无人问津灰暗而短暂的一生,发现唯一的光亮,就是老吴的那“一饭之恩”,它给自己带来了一次生的希望,似乎也让自己的生命不再那么的没有意义,也总算有过属于自己的高光。 这就,足够了! 然而…… 随着时间的推移,彻底认命的阿青却没有等来想象之中的拳打脚踢,反而依旧一片平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正所谓一而再则衰三而竭! 这让阿青心中憋着一口气慢慢的松开,甚至有些懵逼了。 直到这一刻,他突然再度听到了那身材健硕如山的人的声音。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最是读书人……” “今天,又见到了。” “有些人,为了活着,就已经用尽了全力。” “但偏偏依旧懂得知恩图报,纵然是死,也无畏无惧。” “可叹,而可敬。” 阿青听着这道声音,没有了之前的玩味之意,却似乎多出了一份……轻柔? 下一刹,阿青突然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猛地一轻,然后整个人…… 飞起来了! “什么鬼??” 阿青吓得睁开双眼,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死死抱着老吴的灵位牌。 这是阿青才发现,自己不是飞起来了,而是悬浮在了虚空之中,有一股轻柔而磅礴的力量托住了自己。 阿青眨巴了一下眼睛,愣愣的看了一下眼前的三道身影。 “你、你们是……修士大人!!” “飞天遁地的修士大人!!” 阿青难以置信。 这一刻,阿青突然发现,对面这三个好似大山般的陌生人都对着露出了柔和的笑意。 只见居中的雄壮男人右手一招,阿青发出一声惊呼,手中的灵位牌就这么飞向了对方,最终落在了对方的手中。 “老吴!!” 阿青顿时大声疾呼。 “放心吧小家伙,我们不会要你的灵位牌的。”那看起来骚包的小奶狗嘿嘿一笑。 刷,随着居中男子右手轻轻一抚,从那玉质灵位牌内里竟然飞出了一块造型古朴,简简单单,约莫巴掌大小的灰色令牌。 阿青顿时瞪圆了眼睛:“你、你们怎么知道里面有令牌??哦,对了,你们是修士大人,但那可是老吴留下来的最后东西了!” 阿青并不笨,相反历经世态炎凉,很聪明,他此刻敏锐的感觉出来,这三位高高在上的修士大人并不会伤害自己,反而似乎对自己……挺欣赏的? 蓦地,阿青似乎猛地反应过来! “难道、难道你们和老吴认识?你们是他的朋友??” 将那灰色令牌握在了手中,居中男子却是轻轻摇头道:“我们与老吴并不相识,只是为了这枚令牌而来。” “老吴,也是修士,而且,是很强大的修士。” “你叫阿青。” “这令牌,算是老吴留给你的,今日,我要拿走你的令牌。” “但并不白拿,你可以许三个愿。” “只要我们能做到,都会满足你的要求。” 阿青此时已经被这番话惊呆了! “许、许愿??” “任何愿望都可以?” “对,任何愿望都可以,只要我们能做到,所以,你要好好想,不急。”三人之中的唯一女子开口,语气温柔。 “那、那你们可以给老吴搞来一个棺材,为他建造一个墓,立一块墓碑吗??这算一,不,算两个愿望!”阿青双眼放光,却这般开口。 三人听后,皆是微微沉默。 而后,居中的健硕男子淡淡一笑:“好,我答应你。” “那第三个愿望呢?” 此话一出,阿青露出了一抹思考之意,似乎琢磨了一下,而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那我希望自己能够变得强壮一点,以后能有机会多做点活,好养活自己,靠自己自食其力,就足够了!” 只见居中男子再度点头道:“好,那就如你所愿,闭眼,放松。” 阿青立刻照做。 嗡!! 下一刹,阿青就感觉到了一股温暖无比的力量笼罩自己,而后似乎从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之中钻了进去。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适之意在阿青体内炸开,让他直接舒服的昏睡了过去。 小屋内,阿青浑身上下闪耀出了淡淡的光彩,犹如一个小茧将他包裹。 “洗精伐髓,蜕变生命本源!芜湖,这小子以后说不得会起飞呀!” 只见那骚包样的小奶狗兴奋的开口。 而那唯一的女子此时却是纤手一指,顿时一道流光飞出,落向了阿青,最终没入了进去。 “日后若有机缘,当他的生命本源浓郁到一定程度,这一部功法将会自动苏醒,于他脑海之中重现。”女子轻轻一笑。 “你们都这么大气,那小爷我也不能小气。” 只见骚包小奶狗男子想了一会儿,而后右手一翻,顿时手上出现了一柄隐隐散发宝光的精致小斧子,就直接丢到了阿青的身旁。 “搞定!” 三道身影再度看着似乎已经熟睡过去的阿青一眼,淡淡一笑后,瞬间消失不见。 半个时辰后。 醉梦大世界外。 三道身影再度悄无声息的浮现而出。 自然正是叶无缺,小胖子,星斗真神三人,他们离开前已经帮助那老吴的乾神建好了一座墓,棺材,墓碑,一个不差,完成了阿青的愿望。 茫茫虚无中。 叶无缺看着手中的那块“古界令”,眼神变得锋芒毕露。 “既如此,‘古界选拔’,便开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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