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叶无缺却是淡淡:“倒也不笨,害你们宁家的幕后黑手就是来自……上古大世界。” “而且……” “不止一个古界。” 轰!! 叶无缺此话一出,宁家老祖顿时心神无尽轰鸣,蹬蹬蹬的再度原地倒退三步,最终双腿一软,一屁股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浑身发麻。 肉眼可见的宁家老祖冷汗涔涔,汗如雨下,瞬间就打湿了浑身上下。 “怎么……会……为什么……怎么会……” “我宁家……何德何能……这……为什么……” 宁家老祖语无伦次,瑟瑟发抖! 上古大世界! 这几个字眼对于整个“无量世界”的生灵来说,就如同神话! 高高在上! 不可触摸! 从“过去”,到“现在”,再到此时的“未来”,上古大世界一直存在,就仿佛无边的阴影般横陈在所有无量世界的生灵头上! 仅仅只是提及,就足以震动世间。 所以,此时宁家老祖的反应再正常不过了,充满了恐惧,尤其是在叶无缺说完后,没有顷刻间昏过去就已经算是宁家老祖心灵意志足够强大了。 “还不止……一个……我、我……” “我……宁家……何德何能……” 宁家老祖似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已经说不出来了。 他真的被吓住了! 他更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高高在上的上古大世界要针对他宁家。 “等等!难道是因为……” “荣耀祖训!!” 但宁家老祖毕竟也是历经风雨,身经百战,即便此时仓惶不安,可还是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叶无缺淡淡一笑。 “不然呢?” 宁家老祖面色再变,旋即满脸的无奈与苦涩:“昔日的始祖大人究竟参与到了什么样的局面之中??竟然和上古大世界有关!始祖大人欠的人情到底是谁的??难道就是上古大世界?” “不!应该不是,就算始祖大人,也不可能有这个资格与上古大世界搭上关系,一条‘荣耀祖训’,将我整个宁家都拉上了战车!当初始祖大人究竟是怎么想的??不知道这样会留下天大的祸害给后人吗??和上古大世界博弈?嫌命长吗??” 此时的宁家老祖甚至都有些埋怨起始祖大人。 “你宁家始祖当年经历了什么,现在这个时间段已经无人可知。”叶无缺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无论你宁家始祖当初与上古大世界是什么关系,现在你们整个宁家在上古大世界的眼中,不过只是一枚棋子罢了。” “没有对等的力量,只配沦为上古大世界的棋子。” “想来你们宁家四位乾神脉主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们最终选择了屈服,或者想要通过这样的方法与上古大世界建立关系,甚至不惜愿意被主动种下‘神魂禁制’,甚至不惜害死‘宁海川’!” “因为‘宁海川’骨头硬,不愿意屈服,再加上又是你宁家这一代最有潜力的乾神,其他四脉能坐视?不如顺水推舟。” “不管是我被宁海川杀掉,还是宁海川被我杀掉,都可以,甚至,古界早就在宁海川的脑海之中种下了神魂禁制,他注定必死无疑!”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利益与欲望,足以让任何人发疯,四大脉主也是人,这都很正常。” 叶无缺的这一番话让宁家老祖脸庞不断的抽搐,整个人也是痛苦无比。 因为无论理由再如何的冠冕堂皇,宁海川的确被害死了,成了其他四大乾神脉主的牺牲品。 这一点,洗不掉! 四大乾神脉主相当于背叛了整个宁家。 但宁家老祖很快还是调整了心态,他深吸了几口气,使得惨白的脸色恢复了不少,整个人也再度站起身来,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最终,看向叶无缺,露出了一抹惨然之意。 “多谢阁下手下留情!” “多谢阁下让老夫知晓了这幕后黑手。” “阁下实力深不可测,做事有着自己原则,老夫无比钦佩!” “但……” “即便老夫知道了将我宁家害的如此地步的幕后黑手是谁,可老夫……” “报不了仇!” “也不算报仇!” “因为,我宁家连报仇的资格都没有!” “这或许就是小人物的悲哀,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没有办法,再憋屈,再不甘,也要受着!” “只因……弱小才是原罪!” “所以,还请阁下放我宁家一马,从今以后,我宁家将隐姓埋名,留存香火,为‘活着’而努力!” “请阁下……” “成全!” 最后一个字,宁家老祖宛若啼血杜鹃,极尽乞求,对着叶无缺更是抱拳深深一拜。 这一拜。 宁家老祖几乎都跪了下去。 可随着时间推移,宁家老祖却没有听到叶无缺任何的回应,他心中立刻低沉,越发的惴惴不安起来。 无论是上古大世界,还是眼前的“荣耀祖训”针对者,都不是他宁家能够应付的存在。 足足十数息后,叶无缺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 终于,宁家老祖忍不住鼓起全部的勇气,抬起头来!! 旋即,宁家老祖目光猛地一凝! 因为整个地下宫殿内,除了地上依旧昏死过去的四大乾神脉主外,叶无缺,星斗真神,小胖子三道身影不知何时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就如同他们之前悄无声息的到来,此刻也悄无声息的离去了。 可下一刹,宁家老祖身躯再度一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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