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正是张皇后,昨日之事便惊动了他,今日一早,便派人在奉天殿外等候。
朱厚照刚出来,张皇后就火急火燎的从后宫赶了过来。
前者刚闻其声,后者便推门而入了。
说起这位老妈,也就是张皇后,生而不凡,是个与众不同的人物。
据据金氏,也就是外婆自己说。
一天晚上,不知怎么就梦见一个月亮突然跑到肚子里了,因为太过于真实,吓得金氏赶忙跑到外面看看那个月亮还在是否真的还在。
结果那晚云层格外的厚,竟看不到月亮,金氏以为月亮真的跑到自己肚子里面,被吓的差点晕了过去。
自己的外公赶忙请人来看诊,结果把脉时发现金氏怀孕了。
次日,外面的传闻便飞起了。
出生后,张皇后随着年纪越大,长的也是愈发的漂亮,名气也越来越大。
成化二十三年,还是女儿家的张皇后被选为太子妃,不久万贞儿(后宫厉害角色)死了,明宪宗(朱厚照爷爷)也跟着而去。
朱佑樘当了皇帝,张皇后自然就跟着当了皇后。
而自己的这位老妈,性格开朗,琴棋书画无所不通,还全权负责老爹朱祐樘的起居饮食生活。
每天在朱祐樘繁忙的政务之余,张皇后陪他读诗作画,听琴观舞,谈古论今,如同民间伉俪一样。
当然,最为主要的是,朱祐樘天性仁厚,是个好人,张皇后知大体的同时,又时不时的使些小性子,把他吃的死死的。
至于对自己这个儿子,更是放在手心怕摔了,放在嘴里怕化了。
朱厚站看到张皇后进来了,立即站起来,就要行礼。
“母后!”
张皇后先一步扶住了他,一边打量,一边关心的问道:“太子哪里伤着了?可有事没?”
“母后,皇儿没事。”朱厚照简单的说了下之前的事情,随口又把大殿的情景说了下。
结果却不曾想,这位温柔的母亲猛地一拍桌子,坚定的道:“外出?我不允许!”
“母后……”朱厚照刚想要解释几句,就被打断了。
“这些事情你派人去就是了,身为太子,踏遍王土四海何等荒唐。”张皇后说到了,话风又是一转,怒道。
“莫非是这些该死的奴婢暗下怂恿太子?前些日子遇到地震受伤,他们本就护驾有失,如今又行此事!当真该死!”
张皇后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却威严十足,照顾朱厚照的太监们都被吓得跪在地上,全身颤抖不敢言语。
昨日本就惶恐不安的过了一晚上,今天一早又受到惊吓,有一个年幼的宫女居然直接晕了过去。
朱厚照摇了摇头,也知晓这些都是可怜人,如果他今天不说话,说不定跪在屋子里的人都会被处死。
这些人都是服侍在东宫的老实人,那些有问题的人,在昨天晚上已经全部被抓去审讯了,现在结果都还没有出来呢!
朱厚照一边扶着张皇后坐下,一边安慰道。
“母后,你和父皇从小就夸我聪明,周围人的蛊惑我还是分得清楚的。只不过在这件事我也是想了很久,今早见了父皇才下定了决心。
父皇从小就深之生活之苦,为人仁厚。我身为太子,长于深宫,又岂知天下为何?百姓为何?所以这次除了想要为父皇孝,也是想要出去见见世面。”
不得不说张皇后是个明事理的人,听了儿子的话,有些心疼,还未答应,但是面色却缓和了下来。
此话之后,无论朱厚照怎么说,张皇后就始终不肯松嘴。
朱厚照颇为无奈,而这个时候一个身穿帝袍的人大步而入,来人正是朱祐樘。
“父皇。”
“陛下。”
“皇帝陛下。”
皇帝推门而入,众人纷纷行礼,朱祐樘先是扶起张皇后,然后看向朱厚照,知道他有些发毛,这才缓缓道。
“好一句天下为何?百姓为何?太子是真的长大了。”
靠,这是听了多久的墙脚了?
朱厚照心里默默的吐槽。
朱厚照还没有说话,朱祐樘又道:“至于游历之事,朕允了!”
这一次,朱厚照是真的高兴了,急忙给朱祐樘行了一个礼:“皇儿谢父皇恩。”
“嗯,我们一家人也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今天就摆宴这清宁宫吧!自清宁宫重修之后,倒也没有好好看过。”
朱厚照立即上前,给老爹老妈开始介绍起来,一家人相处的倒也十分和谐。
饭后,朱祐樘把朱厚照叫到了书房,第一句话便惊了他。
“朕已经派遣锦衣卫指挥使牟斌彻查此事,虽还没有结果,但是却已经有了三个线索。”
朱祐樘说这话的时候,回归到了君王的角色,他站在窗前看向外面,话语间满是金戈铁马之味。
不得不说朱祐樘的素养是真的好,朱厚照站在他的身后都已经感受到了极大的压迫感,朱祐樘却没有任何的失态,只是缓缓的道。
“背后之人,一条线索直指南方的王族望族,一条线索,则查到了这京畿之地,另外一条则是锦衣卫。”
朱厚照脸色凝重了起来,眉头微皱。
自明成祖朱棣定都北京之后,朝廷对于南方的掌控那是直线下降,所以后世南方才会出现一个一手遮天的东林党,历史上更有记载,朱厚照当皇帝的时候南方便有皇族造反。
而至于文官,土木堡之变之后,武勋的实力、地位、话语权大幅度减低,文官的权势越来越大,理学之下,皇权的威望也是越来越孝,谁知道其中有没有野心之辈?
自己这一次没有成功,那么之后会不会又第二次?第三次?
这些人开了个头,原本那些安稳的人是否也会萌发念头?
更何况他们居然敢插手锦衣卫?这可是亲军啊!是绝对的禁忌!
不过那些人既然敢这么做,那么十有八九就会让朱祐樘查不到到底是谁做的?
这说明那些可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乃至一个利益集团。
“父皇之所以和你说这些,也是希望你自己小心些,锦衣卫需要清源,京师可能有些不太平,父皇希望你动身前往南京,如何?。”
朱厚照心中一喜,忙道:“儿臣愿意前到南京。”
“皇儿去往南京,不能一心念着玩耍,也要做好学业才是。有事情便派人来回禀父皇,父皇绝对不会让我儿再受任何的委屈。”
朱祐樘说道:“至于锦衣卫,我也会安排一些靠得住的锦衣卫,应该不再会出现问题。”
“儿臣多谢父皇。”朱厚照转口又道:“对于此事,儿臣心中有所猜想,心中倒有些想法。”
好不容易有了出紫禁城城的机会,朱厚照当然不能错过,但是也不能以这种方式。
由锦衣卫守着,那么自己去南京和在北京有什么区别?
“哦?”朱祐樘有些惊讶道。
“儿臣愚笨,此些经历儿臣觉得与奉天殿有关。”朱厚照道。
奉天殿是政治金字塔的顶峰,也暗指这一切的背后与政策有关。
朱祐樘没有说话,而是深深的看了几眼朱厚照,道:“皇儿当真是长大了。”
朱祐樘转过身,手中握拳,然后狠狠的轰向桌子,许久才平息的心情,红着眼睛,尽可能的以平淡的语气说道。
“我儿想的没错,这一切的确与朝廷最近的政策有关,这些人罪该万死!”
现在的是弘治是十三年,也算是朱祐樘执政的后期阶段的开始,而根据某些野史及明间传说,他想起了在某本历史文中的评论中的话。
朱祐樘晚年执政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的利益与群臣的不同,在晚年后期想过改政,但是却突然病死。
史书被记载是谋害,甚至于连那些人都记载了,司设监张瑜、太医院右通政施卿、太医院判断李文泰、御医高延和……
朱厚照隐约觉得自己的经历,与朱祐樘想要改政有关,如今却得到了证实。
朱厚照声音微微的有些颤抖。
“儿臣今日听了父皇的一席话,儿臣心中莫名的恐惧。儿臣在父皇的庇佑下都能够发生如此事情,儿臣不敢相信去到南京,没了父皇的庇佑,儿臣……儿臣怕……”
朱祐樘一愣,随口道:“那以我儿之见?”
“我想要重建一直锦衣卫。”朱厚照没有选择旁敲侧击,而是直接说道。
“重建锦衣卫?”朱祐樘表情回复了正常,喝了一口茶水,思索了起来。
朱祐樘没有继续说,锦衣卫为天子亲军,要建也是自己建,太子说这话……
朱祐樘在察觉到朱厚照想要掌控力量,却也有些疑虑。
自古被太子谋位的皇帝并不少见!谁知道这个儿子是不是父愁者联盟呢!
如果这逆子想要在南京称帝,啥都有,甚至于宫殿、文武百官都是现成的。
朱厚照听出了朱祐樘话中的质疑,缓缓的摇摇头道。
“儿子不想太过于远离父皇,儿子重建锦衣卫,只是为了自保,自然不能选择南京,儿子想要把避祸之地选择人烟稀少的地方。”
没过多久,朱祐樘想了想,松口,“这样的话,倒也不是不可!”
朱厚照趁热打铁:“既然父皇答应了儿子,那儿子也请求父皇派遣值得信赖的锦衣卫协助儿子,钱财方面也希望……”
“哈哈哈!”朱祐樘哈哈大笑,“那这事就如此定了!”
两人详细的聊完,朱厚照交出了那个和传说中一点都不像的传国玉玺。
一起吃了午饭,饭后朱祐樘便带着自己的张皇后去后宫玩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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