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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府内，牛善神情恭敬地讲述着望江县所发生怪事的经过。
“林才是在一个多月前出现的，他力量强大，半夜摸进我房间里，威胁我跟他合伙赚钱，下官迫于无奈，便答应下来。
之后的家禽家畜被吸干血液、县内百姓莫名失踪、林记寿衣铺生意火爆。全是他一手操办的呀，还请上官明鉴……”
听到牛善的解释，许缘觉得即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能将事情办得蛛丝马迹，还能让林记寿衣铺办得红红火火，也只有作为一县之尊的牛善在后面撑腰才能做到。
只不过，这人依旧不老实。
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带人堵在林才家门口，他和林才的关系绝对不浅！
想到这里，许缘眼底有杀机一闪而逝，饶有兴致道：“说吧，人都关在哪里？”
牛善不敢隐瞒，如实说到：“在刘三儿家里，林才在那里挖了一个地窖。”
许缘忽然站起来，大手一挥：“前面带路，去刘三儿家里！”
牛善面容发苦，只觉得肩膀上的骨折又开始作痛。
“是是是，下官这就带您去！”
说话间，有数道窈窕身影从门外走入，脸上带着勉强的笑意，向牛善盈盈跪倒。
“拜见老爷。”
这几个女子年岁从十余岁到三十多岁不等，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长得漂亮。
只是她们的神情看上去很是麻木，声音空洞，毫无灵气，仿佛一具具精致的玩偶。
牛善见了这些女子，顿时眉开眼笑，仰头一脸威严道：“嗯，你们都快过来给这位上官请安。”
这些女子身子微微颤抖，看着许缘的眼神带着几分惊惧与不安，像是初见陌生人的小猫。
但牛善的威慑力太强，她们根本没有推辞的胆子，只得一个个起身，又拜倒在许缘面前。
她们的穿着华丽，身段也颇为出挑，却给人以不似活人的错觉。
万灵谷弟子们面色怔然，藏在袖子里的小手都无声捏紧，应当是想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古心和暮姨神情淡然，对这种事司空见惯，将眼神放至许缘身上，等待他的决定。
许缘脸色阴沉，稍稍向侧边移步，看向牛善：“这是作甚？”
牛善以为许缘这是在矜持，于是哈着腰凑到许缘身边，谄笑到：“上官啊，您一路舟车劳顿，不如先在寒舍歇息半天，那林才就由下官去捉拿归案就是。
您看如何？”
明明是一群貌美的女子，在他口中反倒更像是几个不值钱的牲口。
许缘看得眉头直皱，听到牛善的话，心里更是冒出一股无名火气，假笑道：“牛县令当真是会享受得很，不仅家中装饰豪奢，就连家眷也是一个个貌美如花，我这外人见了都羡慕得很呐！”
许缘虽是满脸笑容，但牛善看得心头震怖莫名，额头上冷汗直冒，再次跪倒：“这都是下官的一片心意啊，还请您莫要推辞。”
“畜生该死！”
许缘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终于不再顾及先前的计划，手掌虚握间，一道红光出现在指间。
长虹剑。
牛善瞪大眼睛，一边胡乱蹬着双腿倒退，一边大叫：“上官饶……”
还不等他说完，虚空中有一道赤芒闪过，带着乍现的血光，往地上洒出一道笔直修长的血迹。
牛善喉咙处，一条血线缓缓浮现，身子无力的倒在地上。
他眼睛圆睁，整个人只剩下出气声，就像是一条死狗。
许缘身后，暮姨嘴角微翘，看向许缘的眼神愈发柔和；古心眉头皱起，似乎有些不满，但终究还是神色无奈的微微点头，算是认可许缘的鲁莽。
其它万灵谷女弟子想的可就要少得多，脸上带着小小的雀跃，甚至还兴奋的拍起小手。
堂堂的一个县官大老爷，说杀就杀，真是太有男子气概啦！
“……”
这一场景，在牛善的众多女眷之中，是一片难言的沉默。
有大仇得报的快意，有杀人见血的惶恐，也有不再经历噩梦的解脱……
但诡异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惊叫出声。
许缘看在眼里，有些心疼，抖落长虹剑上的稠红后，看了看地上的众女，又看了看暮姨，挠头苦笑。
“我这是不是冲动了？”
暮姨微笑摇头，一脸“你不用自责”的表情，这让许缘想起了某个温柔的邻家阿姨。
古心则轻哼道：“当然，这当官的死了，我们还怎么借用官府的力量？”
按照她的想法，先把这牛善用到没有利用价值之后，就能丢到一边去了。
平白无故招惹官府，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暮姨的笑容让许缘颇受鼓舞，他郑重道：“没事，我们慢慢找，那只臭老鼠身上有我熟悉的气息，在人海之中，根本无从隐藏。”
古心无奈道：“行吧，反正人都已经死了……不过听说你们练剑的都讲究什么剑心通明，你是不是又变强了？”
许缘一愣，握着拳头活动手臂，感受着身体的力量。
“呃，好像没有，你是不是话本小说看多了？”
古心白了许缘一眼，不再搭理他，转而看向一众苦命的女子。
“牛善死了，要是官府追查起来，你们也逃脱不了干系，留在这里会死的，所以，还是跟姐姐我一起走吧。以后，我会给你们足够强大的力量，让你们不再受到男人的摆弄，甚至向天下间的臭男人复仇……”
她的声音里有种让人不自觉信服的力量，一众女子听过，眼睛里焕发出别样的神采，疯狂而诡异，极具危险性。
许缘被盯得浑身发毛，对古心道：“我怎么感觉……你们万灵谷不像什么好人呐？”
“我们说过自己是什么好人么？”古心反问。
暮姨眼中有追忆之色，感慨道：“小笨蛋，多看看，多想想，当今这个狗屁世道，只有恶人才能活得滋润；而好人的坟头草一向都很高。
她们这些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许缘沉默，忽然道：“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所以我还是想做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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