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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句话的问出,许缘忽然觉得嘴里多出一股甜味微苦的药味。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许缘立即回答:“应当有柴胡、桂枝、半夏……等药材熬制而成,略带甜味,应该加了糖?”
孙承善微笑点头。
“善!”
许缘神色一松,正要问自己可不可以离开,眼前就又是一黑。
等他再次睁眼,依旧看到孙承善嘴角噙着笑意,说:
“后生啊,你终于醒啦,治疗很成功,你的冻疮已经被治好啦。”
许缘:(°ー°〃)
这次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视察起体内的变种文气。
在经过几次的“黑屏”,那些变种文气已经少了十分之一。
或许这就是他来到这一处考场的原因!
想到这里,他念头一动,变种文气从身体各处涌出,融入虚空之中。
等到变种文气耗尽,许缘咧嘴一笑。
“焯!”
“答非所问,再来!”
许缘眼前再次一黑。
下一瞬,看着灯火摇曳的房舍,他吐出一口浊气。
终于结束了。
歇息一阵,许缘并未顺势睡下,而是迫不及待的寻找张红药,说出被孙承善强行拖入一处环境进行医者行医资格考试的事情。
张红药住在张青杏家中,离医仙殿也比不算太远,当许缘在夜里敲门时,张青杏爹娘看许缘的眼神都有些怪异。
仿佛在说:知道你们两个感情深厚、如胶似漆,但你们尚未结婚,也要注意一下影响啊……
张红药并未睡下,但几缕鬓发带着几分湿气,应该是已经洗漱过的。
看梳妆台上的摆设,她此前许是在揽镜梳妆。
烛下美人之景颇为动人,让许缘连忙收回目光,并随手将大门敞开。
听到许缘的疑惑,她眼神沉凝,思索许久方才询问道:“你把《医者书》和《仁心》都带在身上了?”
许缘点头。
在不暴露真实身份的情况下,这两本医道文宝是最适用的战斗手段,只有贴身带着,才能应付各种突发事件。
张红药语气悠然道:
“在灵药谷,历代谷主虽然同时享有《医者书》和《仁心》,但他们都不会将二者同时带在身上,而是选择将《仁心》束之高阁,只以《医者书》教导弟子。
或许就是因为会被祖师干扰,所以他们才会选择这样做。”
想到那种被关小黑屋的幽闭感,许缘赞同道:“确实,你是不知道,那种接连好几次的明暗交错感,最是让人浑身难受。”
张红药如水的眼眸横了他一眼,补充了一句。
“那是因为你不是学医的那块材料,宝物在手,也只是暴殄天物。”
许缘挠了挠脸蛋,为难道:“如果可以,我还是想当医者,悬壶济世的,只是现在朝不保夕,只能专心面对眼前的苟且……”
张红药怔然,淡淡道:“有向医之心,也不算辱没了祖师宝物。”
门外落雪纷纷,将庭院里的一树红梅缀成了满枝梨花,这过程煞是好看。
许缘欣赏着美景,忽然想起姬无双的寒梅傲。
此次来去匆匆,却是没时间过去欣赏一番,想来应该比这里要好看百倍。
“你……”
许缘耳朵微动,听到两道隐晦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转头看向张红药,做出邀请。
“我现在搬进了医仙殿,房子还蛮大的,要不要过去玩一下?”
发现许缘眼中多出几分促狭,张红药正要发怒,却见许缘忽然伸出两根指头比了个“二”,有伸手指向门外。
这是张青杏的父母来偷听了。
“……好。”
门外的两道呼吸声突然急促起来。
许缘刻意将脚步弄得明显,让门外的两人离去,才说道:“走吧,有些事情需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离开张青杏家,许缘将白天发生的事情告知张红药,最后询问道:“你爹可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要不要把他试出来?”
张红药呵出一团雾气,遥遥望向自己的家,沉默起来。
她似乎还有些顾虑。
许缘想来不是喜欢找罪受的人,寒风飘雪的天气最是冻人,就算他身具长生真气,也不喜忍耐严寒。
“我听说过一句话——‘他日若能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你这是想与我共白头,还是……嗯?”
他眼角瞥见一道寒光,识相的停下来。
“再不做决定,我可要回去了。”
张红药偏过头去:“你去吧,我在外面看着,要是敢伤到我爹,要你好看!”
许缘嘴角一抽,心道果然。
甲方的要求都不是那么好完成的,不管在哪个世界。
“行行行……不过眼看就要过年了,药仙子不考虑多给点辛苦费吗?”
“事成之后,我自有厚报。”
“何物?”
“赶紧去!”
“……”
张红叶家,张金线卧房。
张红叶正捧着一部书籍坐在一张小板凳上,专注的颂读着其中内容,轻声细语,别有一番美感。
“昌宁二十七年,七月十三,姐姐和青杏堂姐抵达浣花村……”
那是她这些年收集整理下来,关于她姐姐药仙子的故事。
她希望以这种方式,来让她的老父亲恢复原样。
张金线躺在床上,左右乱拱,一刻也不停息,活像一个生性顽劣的孩童。
“我现在是蚯蚓,看我拱地!嘿嘿嘿嘿……”
张红叶读完最新一篇,看着阿爹依旧不肯听讲,无力的轻叹一声,搬着自己的小板凳离去。
等张红叶离去,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张金线的动作逐渐平息,眼角不知何时多出一丝晶莹。
“哟,瞧我找到了谁?当年的神医张金线!”
一个让张金线感到陌生的声音在屋里响起,他一脸好奇的转过脸去,恰好被一片血光照了个通透。
这是一个浑身都笼罩在血光中的身影,通过不详的血气,隐约可以看见其中那个黑袍黑笠的影子。
“踏……踏……”
黑影在逼近,一柄长剑出现在其手中,似乎就要朝张金线下杀手。
“血……好多血……要快点治病……”
张金线颤抖着手指向那道黑影,脸上焦急与紧张并存。
尚算明亮的卧房中,有一缕寒芒一闪而逝。
黑影保持着侧身躲避的姿势,饶有兴致的声音响了起来。
“张金线,你果然是在装疯卖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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