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最会审时度势,她见大夫人脸色不太好,立刻小心翼翼起来,弱弱地问:“姐姐,这是怎么了?”
大夫人重重地叹了口气,觉得白夫人还不算笨,心中也舒畅了许多。
她挥挥手,示意白夫人坐下,白夫人知道,这就算是大夫人不生气了,于是高高兴兴地坐下了。
“姐姐,为何如此愁眉不展?大公子可是高中了状元,我们家那个不争气的,还落榜了呢!老爷不在,我也管不着他,唉!”
“不知姐姐的福气有多大呢!大公子孝顺,勤奋,还上进,我没个儿子就算了,给别人养的儿子不争气,到最后人家还在背地里说我的坏话,真是难啊!”
白夫人一下子说了好多,大夫人听着心中暗暗发笑,突然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比她好太多了,不觉得心中已经完全舒坦了。
“唉!妹妹可真是命苦,不过您家的清清聪明伶俐,以后可以嫁个好人家,你呀,也不愁了!”
“姐姐,你是不知道啊!清清那个死丫头,不开窍,还总是跟我倔,那脾气也不知道像谁,我不打算指望她了!”
白夫人说着脸上已经布满了愁云。
大夫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看了看桌子,发现还没有上茶,于是转而对身旁的侍女说:“真是好没眼色,白夫人来此多时了,你们怎么不上茶来?是不是皮痒痒,想挨板子了?”
侍女慌忙请罪,“夫人,奴婢有罪,这就去给白夫人上茶。”侍女说完便退下了。
大夫人叹息道:“瞧瞧,这些个奴才如今都粗手粗脚,不听管教了!”
“姐姐莫恼,是奴才她就是奴才,奴才不听话了,主子管教管教就是了!”
白夫人又左右四周看了看,问道:“今日兰儿姑娘不在吗?平日里见她最是伶俐,姐姐也宠她,今日怎的……”
“哦!兰儿被我派出去办事去了!”大夫人有意无意地说。
随即,大夫人又看到白夫人身后的东西,只觉得头痛。
“哦!姐姐,今日也带来了上好的珊瑚珠,是为了恭贺大公子高中,您可不要嫌弃。”
白夫人笑盈盈地让侍女将托盘端到大夫人面前,期待着她的夸赞。
大夫人挥了挥手,这下可把白夫人弄懵了。
“姐姐,您这是什么意思?”白夫人有些坐立不安了。
“唉!妹妹不知,今日本有许多贵人来给岫儿送礼物,我本想这是好事啊!趁机准备大办一场喜宴,谁曾想后来惹了麻烦!”
大夫人惆怅不已,白夫人更加不明白了,一场喜宴能有什么麻烦?
“妹妹不知,老爷亲自回来将岫儿训斥了一番,还将他打了……”大夫人说着就心疼的泣不成声。
白夫人慌忙安慰,顿时觉得这个时候来似乎是有些不合时宜,所以这礼物到底要不要送呢?
“后来,我只得送走了宾客,退还了礼物,唉!都是……因为我……让岫儿……丢了……丢了面子,还……惹人非议!”大夫人抽泣着,一句话都说不囫囵了。
白夫人更加纠结,“那姐姐,这……珊瑚珠……”
“你带回去吧!此时不是收礼物的时候,这礼物我收不得啊!我可真是命苦!”
大夫人越发觉得自己委屈,李岫委屈,就算是自己提前没有想到会有另外一种影响,但是李林甫也不至于直接回来,教训李岫吧!
白夫人点点头,“所以,兰儿姑娘这是被姐姐遣出去办事了?”
“对啊!我让她去将各家送的礼物都一一返回去,以免招人口舌,说岫儿结党营私,不利于他以后的发展啊!”
“姐姐做的有理,可是我想以大公子的深谋远虑,为何在姐姐宴请宾客之时,没有想到会让别人误会这一层呢?”
白夫人的话点醒了大夫人,她缓缓抬头,看向门外,“当时在火房时,岫儿曾经劝过我,遣散宾客,可是我当时没有同意。”
“岫儿孝顺,没有当即反对,让我难堪,而是直接出去了,后来我听小厮说,岫儿好像派出去过一个小厮,让他出去散播消息,可是后来,他过了许久都没有回来!”
大夫人若有所思,白夫人也仔细想着。
“那后来呢?”白夫人问道。
“后来,岫儿遇到了……白玉那个贱人,竟然想勾引我的儿子!”大夫人越说越生气。
白夫人在屋内来回踱步,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捶拳跺脚,“姐姐,我方才想到了一件事。”
大夫人不以为然,觉得白夫人有些大惊小怪,她能说出什么有价值的话。
“姐姐,方才我回来的时候,在府门口,遇到了白玉,她刚从外面回来。”
“嗯?所以呢?”大夫人饮着茶,侧目问道。
“我见她行色匆匆,而且衣服似乎是崭新的,手中拿着银子。”白夫人边回忆边说。
大夫人依旧不明白,“然后呢?”
“姐姐,您想啊!白玉平日里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除了关于老爷还有李弘泽的事情,她都不会放在眼里,更不用说是出去了!”
大夫人轻轻点头,似是表示同意,白夫人继续说道。
“如此这般分析,白玉很有可能与您刚才所说的这件事有关。可能大公子曾拜托过她,让她帮忙将消息散播出去!”
大夫人使劲摇摇头,“绝不可能,她不可能那么好心,就算是岫儿迷了心窍,那白玉也不会如此乖乖听话的!”
白夫人也觉得是这样,以她对她这个‘姐姐’的了解,也觉得不可能。
白玉平日里在家也是一个不善言语的人。
白夫人听说,白玉在闺阁中时,便是一个整日里只知道琴棋书画,不与人交谈的人,又因她长相美丽,所以人称“冰美人”。
“看来,我要去会会她了!问问她与这件事到底有什么关系!”大夫人拍案而起,径直朝偏院走去,白夫人跟在后面。
到了偏院,大夫人便吆喝着:“白玉,你这个贱人,给我滚出来!你说说,到底对我儿子做了什么事,不说清楚,我饶不了你!”
白玉正在房间里陪李弘泽念书,听到院子中的声音,不禁觉得既心悸又心烦。
“母亲,这……是怎么回事?”李弘泽抬头,看着白玉问道。
白玉轻轻摸摸李弘泽的头,温柔道:“泽儿乖,继续念书吧!母亲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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