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子!”
随着庄家开了点,赌客们顿时一片哗然。
“晦气晦气,又输了!”
“这小子运气真好,还真给他蒙中了。”
“再来,再来!”
开了盘,赔了钱,庄家很是郁闷地摇起了骰子。
虞羡收回本金,并且带着利钱一起。
豹子赔率是一赔十,只这一下,便翻了十倍。
很多人看着虞羡,在心里生出了歪心思。
只碍于在这个场合,不方便付出实际行动。
只在暗地里,偷偷埋下祸心。
周顺看着一百两银子,眼睛都发直。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虞羡,他怎么不知道,世子居然还会赌。
蓦然间,他的心思极速转变,要不,让世子多玩会儿?
庄家摇好了骰子,直直看着虞羡,他可就等着虞羡下注呢。
上把吃了两家的钱,加在一起,还不够赔虞羡一家。
最后还得本家倒贴,拿出去三十余两。
那些输了的赌客,又继续压在了他们心里认为的点数,急不可耐地等着开盘。
都在心里想着,这把一定回本。
而现在,庄家手里的骰子,虞羡看的十分清楚。
此时的点数是三五六,若没有暗箱操作的话,压大点的赌客们就有福了。
但此刻的赌桌上,压大的一方要比压小的多,虞羡的手在半空停滞一会儿,而后放在了大点的这一边。
这盘虞羡是故意的,赌博嘛,得有来有回。
赢多输少,这是常惯操作,若是把把摇出豹子,那就是庄家把赌客都当成了傻子。
见虞羡压了大,庄家嘴角一撇,“来来来,开了啊!”
庄家打开了筛盅,一二五,小!
筛盅一开,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而真实的结果,在场之人,也只有虞羡清楚了。
输了这一盘,虞羡做样在赌桌上捶了一拳,便跻身退开,四下略望,寻找新的赌盘。
而庄家正得意着揽着钱财,至于虞羡去往何处,他并不关心。
有人在这个桌子输了,去别桌碰碰运气,这并不让人奇怪。
只要虞羡没离开,那就还有机会把钱从新归库。
就算虞羡真的要带着银子走。
那赌坊的伙计就要“呵呵”了。
走?
走的掉吗你!
“世子,咱们要走吗?”
周顺端着钱,跟在虞羡后面,脸上的笑容一刻也没消减。
见虞羡离开了赌桌,他以为世子准备撤离这个地方。
更何况十两银子翻了十倍,他已经很满足了。
走是不可能走的,不赢到手软,虞羡会那么快的离开?
“别说话,一切听我的,今儿就叫你抱银子,抱到你脚后跟发软。”
“得嘞!”
周顺爽快的答应了,这活他喜欢,而且还特熟。
现在,他已经不再怀疑虞羡的赌技,他还巴不得虞羡多赢点呢。
虞羡继续找着作战目标,他不可能一直在一个地方赢。
他必须得把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方针,大力发扬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顺怀里的银子,也是一点一点的累计起来。
直到他实在抱不下了,便讨了个箩筐放在里面,他就一直盯着箩筐,啥也不干。
时过午时,虞羡在赌坊已经待了一个晌午,若是粗略算算,他至少得了数千了银子。
这家赌坊不怎么大,饶是他尽量的分散,但还是被人给注意到了。
毕竟周顺眼底下那大半箩筐银子,哪怕是瞎子看见了,眼睛都得给晃亮喽。
果不其然,虞羡狂吸数千两银子,很快地被小厮通报给了赌坊的管事。
“这位公子,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虞羡正伸着脖子,在各个赌桌上寻找契机,他打算再捞一笔银子,便带着周顺远遁此地。
他只觉得背后被人轻轻拍了拍,而后便是一声轻微的言语。
虞羡转过脸,入眼是一个身体肥硕的中年人,粘着三缕胡须的嘴唇轻轻蠕动着,狭小的眼缝被笑意填满。
虞羡看他的扮相就已经猜出了大概,果然做人还是不能太贪。
“劳请带路!”
“公子这边请!”
虞羡没有犹豫,跟着管事穿过幕帘,来到了后堂。
虽不知这些人真正意图,但虞羡却没有选择,若是强行离开,有周顺在自无麻烦,更别提他深厚的背景。
只不过这个对于虞羡来说,并不怎么可取,即便他在作弊。
但他们这里,本身也是见不得光的地方。
虞羡已经想好,若这些人真想黑了他。
只要给虞羡出了这里,便马上带着人来抄了这家赌坊。
周顺见有人唤走了虞羡,他也是有眼力的人,当即抱着箩筐也跟了上去。
管事的只看了周顺一眼,并没有阻拦,只隐晦地将背在后面的肥胖手掌,不着痕迹地向内勾了勾。
自有那会意的小厮,从另一边跑进后院。
“来来来,请坐请坐,两位先坐下说话。”
管事的招呼两着两人进了内屋,屋里并没有其他人。
周顺仍不放心地把守在门口,并四下张望,往常他没见过赌场给人下黑手,但不妨碍他听说过。
周顺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毕竟在别人的地盘,还是小心为上。
“不用了,想必您就是这里的管事,有话您就直接说了,我这个人直性子,不喜欢弯弯绕。”
虞羡推辞了管事的客套,这小屋有些阴嗖嗖的。
虞羡待在这里很不习惯,只得教管事有话直说。
“行,小兄弟是个畅快人,那我也就不绕弯了。”
“今儿一晌午,小兄弟赢了不少吧?”
管事见虞羡爽利,便也不磨叽,只看了一眼周顺怀里的箩筐,语气深长的说道。
虞羡点头,颇不为意道:“运气好,是赢了点。”
“运气好不假,但赢的可不是一点儿。”
“至少五千两,没错吧!”
看着管事伸出的五根宽厚手指,虞羡自己也估摸了一下,觉得没多少出入便道“大概齐吧!”
“不瞒你说,我这赌坊是小本生意,一天流水也不过两三千两,净利润顶多四百两出头。”
“小兄弟,你可不厚道啊!”
“就一个晌午,就赢了我这小赌坊近一旬的利润,着实是不给我留活路啊!”
管事的脸色有些紧,他将账目清清楚楚地给虞羡掰扯清楚。
说时脸上苦难深重,只往虞羡能够怜悯于他,就此收手,好让他及时止损。
管事的说辞与虞羡猜测的差不多,只不过态度让虞羡有些出乎意料。
不过总的意思,就让虞羡别赌了,他快顶不住了。
“赌博吗!”
“有输有赢的,我这头回来,兴许老天眷顾,才有了这运气。”
“天下哪有包赢的买卖,这回赢,那说不准下回来,就给输回去了,您说是吧!”
说理谁不会,本来你开门就是做买卖的,如今赔了就不让人玩了,既然怕输又何必开门呢!
管事见虞羡年幼,言语之中,却显得老成。
不过虞羡的话,他也听的明白,毕竟也是个老狐狸了。
管事脸上的苦涩愈发浓郁,有些犯难地道:“我这庙小,着实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不如这样,你出门左转,过一条巷子入桃花街,那里有家长兴赌坊,比起我这大上一倍不止,耐得住您的神通。”
“我再予您两千两赌资,您去那边赌,如何呀!”
管事一边比划一边说,且面部表情拿捏的十分稳重,大一副即将失去了一个大客户的样子,这叫虞羡看了直直想笑。
但虞羡不得不赞叹一下,这个管事的十分精明。
知道劝不住虞羡,便想引他去别处祸祸。
但他真有那么好心吗?
虞羡可不会相信他,他前世见惯了一些黑暗中的手段。
什么去别处赢,什么再给你钱。
你只管走个试试,能走掉都是祖坟冒了青烟。
虞羡心里疑他,表面依旧不动声色,只嗔怨道:“管事你可不厚道,莫不是欺我年小不懂事,我若在此待到天黑,您给的筹码,说不定能翻上一番都说不准。”
“如今你这番作为,那以后还怎好教人来您这里消磨金钱呢?”
管事哑口,只心里暗衬,别人是来消磨金钱不假,可人消磨的是自己的银子。
可你来消磨,消磨的却是他的银子!
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一句话,五千两,行不行小兄弟给个爽快话。”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89_89282/2053758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