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股力量出现的最迟,那年他十三,已经封王一年,朝堂最是不平,文武官员矛盾尖锐,外敌虎视眈眈。
可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他尊敬的将军——王空,那个在战场上教他护他的人被一众文官所批判,起因很可笑,就是因为他的女儿打了一个文官的儿子,那混球调戏一个姑娘,被王空的女儿见了,一时没忍住把那混球打成了重伤,第二日那文官就联合他的文官兄弟参了王空一本,理由就是他教女不当。
当时的林太师和元霆因为关系恶劣,两人很少去朝堂,除非是大事否则一概不去上朝,司空睿泽也不管他们,因为如果他们两个在一起,不吵个天翻地覆是绝对没完的,老大不在,猴子称霸王,有几个实权的文官就紧抓着这件事抹黑武将声名,十天半个月都没过去。
司空暮熠刚出关就听到了这消息,那一刻他心中怒火冲天,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将一名武将半生出生入死的功绩抹杀,这事情再扩大,军中士兵若是听见了,该是有多心寒?
他当时只一个念头,背后毒荼,该拔舌以惩,当天夜里,他就发现自己入了梦,梦里那几个文官看不见自己,他却能看见那些文官背后的罪恶,贪污受贿、不顾百姓死活。
梦里,他不光拔了他们的舌头,还断了他们一指,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梦罢了,可第二日他就收到那些文官一夜之间断舌断指的消息,从那天开始,他就发现自己拥有这种制裁力量。
司空暮熠往床上一躺,闭目,心底就一个念头,自己的未来,该做的事还有很多。
新的一天来临,司空暮熠如同往常一样先修炼,修炼没多久,他就发现自己修炼的速度快了不少,也许是因为没有其他两种力量的影响。
这时,无都大陆的一处空地上,出现了一个漩涡,一个男子从漩涡内走出,细看,正是瑾夙派下来刺杀的那个人。
这人身影一闪没了踪影。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无都也发生了几件大事,路家产业分崩瓦解,路家之人频频受到刺杀,两位少爷和路夫人不知所踪,路棱被人砍断四肢,身上千疮百孔,路家败落,所有资产都暗自归到三皇子名下。
而与澜宫对立的那些杀手组织,在司空暮熠的挑拨下爆发了几次对战,但都是小打小闹,对双方造不成影响,但是梁子就那么结下了。
而造成这些的罪魁祸首司空暮熠整日除了睡觉就是修炼,外加催促他们打听药材的消息。
转眼他就快来无都半年了,再有半个月就是杀手大赛,所有组织都将重新洗牌。
这天他下了山,听闻城中的拍卖行要拍卖一把剑,全身通红,名为赤血,司空暮熠听到这剑的第一反应就是,一定会很适合他家小姑娘。
进入拍卖行,坐在包间内等着他的目标出现,没有让他等太久,听到下方传来将要拍卖赤血的声音,他探出头,看着下面的侍者掀开上面的遮挡,剑露了出来,剑身是血玉,虽是玉,但其锋利程度不输炼器师所炼的铁剑,剑尾处被细心雕刻了一个祥云纹,剑小偏轻,很适合女子。
司空暮熠花了高价买了下来放进纳戒,回去的路上,他嘴角的笑一直没放下来过,可是等走到一处树林的时候,他收起了笑,整个人身子弓起,眼神扫向四周,耳听八方。
身后,一阵厉风袭来,司空暮熠闪身一躲,正对着偷袭自己的人,白色长袍,袖口处绣着一朵卷云纹,“皇室长老。”
后者没有回应他的话,直接动手跟他打起来,司空暮熠一边回击一遍思索,他并未得罪大兴皇室,这长老为何要杀他?转念很快想到了那么不知为何杀自己的九天,这人,怕是九天派来的。
想到这里,司空暮熠悄咪咪的寻找着逃离的办法,他现在只有幻气,跟幻神级别的人对战根本没有胜算。
长老察觉到他想要逃走,于是不再压制自己的实力,强大的幻气向司空暮熠而去,险险躲过攻击,可一缕墨发却受不住强者攻击,飘落在地,司空暮熠不再恋战,转身就欲逃走,长老全力一击打伤他的后背,司空暮熠狼狈地从半空摔了下来,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内脏碎裂的声音,嘴角不停地溢出鲜血,身体颤抖,动也动不了了。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嘴角的血迹越来越多,闭眼之前,他突然对阑蓦有些愧疚,说是要保护她的,可是从今以后,她只能自己往前走了,还有那个爱哭的娘亲,还好,她不用亲自面对自己的死亡,还有那个臭老头,希望他能保护好他自己的女人,以后,只有他能保护那个爱哭鬼了……
阖眼那刻,司空暮熠觉得自己这一生就是一个笑话,该护的人没护好,该做的事没做完,真的是,失败啊。
那名长老亲眼看着他断了气,确定了司空暮熠真正死亡后,闪身离开了林中,枝繁叶茂,野花遍地,本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可地上,却平白躺了一具毫无气息的男尸,清风拂过林梢,作响了的歌谣,冰冷的土地上,红袍翻飞,一首殇歌为君抚。
这林间不算荒僻,偶然也有行人路过,每走过这处,见到地上躺着的男子都是一阵惋惜,随即又匆匆而去,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阳光炽热的照在司空暮熠身上,澜宫里,万通觉得有些不对劲,就派出一些人去寻。
浮世里澜宫的杀手在四处搜寻司空暮熠的时候,九天上,瑾夙也得到了帝子死亡的消息。
“你确定他是真的死了?”瑾夙眼中闪着兴奋,可还有一丝不确定。
国字脸男人尊敬地弯下身子,谄媚道:“是,当时属下就在不远处看着,确定了他死亡后才回来向您汇报的。”
瑾夙点头,哈哈大笑,疯癫的笑声在整座宫殿里回荡,国字脸男子从始至终都一副恭顺的样子,很久之后,声音归于沉寂,又听瑾夙邪笑,“本君不放心,你下去亲自将他的尸体带回来,本座要将他挫、骨、扬、灰。”
“是。”
虚空内,阑蓦突然有些说不出的烦躁,揉揉眉心,踏出虚空,抵达一片新的大陆,是一片树林附近,她正准备散出力量查找的时候,眼前落入一块红色的衣袍,走近一看,她的身体如坠冰窟,眼泪,就那么在眼眶打转,却死活不肯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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