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夜那日司空暮熠如同往年一样入宫陪着两老小孩吃了饭,回去路上看着天上的烟花,嘴角微微挑起了笑。
若是蓦儿见了定会高兴。
转眼又是上元,也是司空暮熠的生辰,冥王府依旧没有摆酒席,入宫吃了碗季枫玥亲手做的长寿面后,司空暮熠突然有了想要逛逛灯会的想法。
各种灯笼挂在商贩的摊头,烛光照在每个人的笑脸上,温暖又暖心,平静的湖面上飘着各种花灯,寄托着最诚挚的心愿。
司空暮熠站在一处暗角,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孤独,果然,一但拥有温暖,就再也放不开手了。
“小伙子,来,给你。”
他的面前被人递过一串红彤彤的果子,司空暮熠抬眼,面前是一张满是皱纹但笑得慈祥的脸,“老人家,这……”
“我记得你跟那个小姑娘来我这里买过糖葫芦的。”见他不说话,老人家依旧笑眯眯的,“那次那个小姑娘给了钱但没来得及拿糖葫芦就离开了,今天遇上你了,便送给你了,人这一生,能有牵挂是福,小老儿做的糖葫芦挺甜的,公子尝尝暖暖心,牵挂总归会回来的。”
把糖葫芦放到司空暮熠手上,老人抱着空空的杆子蹒跚的走了,司空暮熠看了看手上的糖葫芦,轻轻咬了一口,眯了眯眼。
嗯,是挺甜的,他牵挂的那个人,很快就会回来的。
快要毒发的时候,他转身回了王府,龟缩在床上服下阑蓦制作的丹药,这些丹药给他减少了不少痛苦,他决定好了,等龙王境结束,就提前一统大陆的计划,再想办法去到其他位面寻找药材,等找到药材解了毒,若是蓦儿还没回来的话,他就一直呆在王府等,他能活多久,便等多久。
时间就那么慢慢走,冬去春来,万物复苏,三国武比也正式提上日程,离武比还有半月的时候,京都就已是人满为患,同时,黎成两国国君也带着自己队伍出发了。
原本是让司空祁辅助司空睿泽接待的,如今司空祁被禁,司空暮熠又不想管事,这接待的任务就落到了司空旭的身上。
“王爷,陛下携两国国君已经回宫,使者已被旭王领入驿馆。”
司空暮熠合上兵书,下意识摸了摸手腕,“让京兆府这段日子注意点,街上巡视加强,武比期间绝对不能出错。”
“是。”暗风点头,纠结了下,试探开口,“王爷,依着惯例,今夜会举行洗尘宴,您,去吗?”
经暗风一提醒,司空暮熠摸着手腕的手一顿,思考半响,“去。”
黄昏之时,司空暮熠依旧是红袍加身,略微整理一番便入了宫。
“咦,你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早?”季枫玥看了看天色,疑惑打量着高大的儿子。
“王府无事,便早些进来看看。”
司空暮熠悠闲地坐在椅子上,捏起一粒果子放入口中,倒有几分潇洒的意味。
季枫玥撇嘴,明明就是怕有人在宫宴动手脚才早早入宫。
“王爷,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司空暮熠睁眼从床上弹起,语气低沉,“不要掉以轻心,几个月时间过去了,苍浩的身体估计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三国国君齐聚,是个下手的好时候。”
暗风整整身子,脸上也严肃起来,“是。”
“走吧,快开始了。”
洗尘宴在风华殿,是占地最大的宫殿,专为武比之时而建,今年人数较多,皇室之人、机要大臣、参赛代表,算下来有近三百人,将就着竟也坐下了。
司空暮熠来的较迟,殿里已有不少人,一见他来,最先迎上来的竟是北泽浩,“冥王。”
“有事?”
北泽浩眉心轻蹙,似是在想怎么开口,“冥王可见过溯月间掌门之女孙语越,据本皇子所知,有人见她进了冥王府的大门便没再出来过。”
见他有怒意,北泽浩急忙摆手,“王爷,她未曾回到溯月间,本皇子这才让人去查她的去处,并非有意监视王府。”
司空暮熠倒不是怕他监视王府,以他现在的实力只要他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行踪,其他人一定没办法查到的,他只是好奇北泽浩跟溯月间的关系,他的情报网没查到他们二者的联系。
“明天就能见到了。”
撂下这句话,司空暮熠直接从他旁边走开,北泽浩站在原地,对他这句话有些不解,明天?明天武比就开始了啊。
司空暮熠刚坐到座位上,司空旭又悄摸摸到他跟前小声说:“九弟,你还是小心些,黎国那边好像有意让你与黎梓馨联姻。”
司空旭说完又缩着身子走了,司空暮熠往黎国那边瞅了瞅,大多是使者,皇室之人还未来,不过他也知道来的是谁,一个黎梓馨,一个排不上号的王爷,黎良弘因为是太子,国君不在太子监国,黎阳冶为了不出意外也呆在黎国,司空暮熠掩下眸子,黎国那边,差不多也快开始了。
“三国陛下到——”
尖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历史上三皇曾因太监通报次序吵过一架,后来就规定直接说三皇到就可,作为次序也为主国居中,其他两国各坐于左右两端,不分高低。
“三国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统一整齐的声音响彻大殿,直冲云霄,三皇归于上座,岚皇居中,一左一右分别为黎国、成国皇帝,黎成二皇看了眼司空睿泽,司空睿泽朗声,“平身。”
待众人落座,成皇率先开口,“谢岚皇招待,明日便是武比,在这期间,劳烦岚皇费心了。”
司空睿泽笑着摆摆手,“成皇客气了。”
黎皇笑言,“这一路走来见过岚国风土人情,倒是让朕有些不想回去了呢。”
“哈哈哈,既如此,武比之后,朕便陪着黎皇在京都转转,也好让朕略尽地主之谊。”
“好,岚皇爽朗。”
看似笑意满满一副亲兄弟的样子,暗地又有什么心思就不知道了,宴会就这么诡异的进行着。
司空暮熠一直坐在位置上转着手里的酒杯,看似什么都不关心,实则早已把大殿内每一个人的神态记了下来,他不由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下,他这么小心翼翼是干嘛,真的太不符合他的性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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