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情?”徐东行放下手中的筷子,凝视着小六子。
“今天有很多‘生面孔’涌入祁东县,这些人你应该认识。”小六子回答。
徐东行皱着眉头思索,没有说话。
“虽然他们经过乔装打扮,但我还是认出了他们。”小六子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他们都是玄天剑宗的人,数量不少。”
“有见到玄天剑宗的首席吗?”徐东行沉声问。
“暂时没发现。不过你应该知道,他们的到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小六子叹了一口气。
苍鹰也开口了,“不仅仅是玄天剑宗的弟子,还有大漠国的人。虽然表面看上去是商人,可观察他们的做派,很容易就能看出来,那些人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们这次埋伏行动,很可能演变成小规模的战争。”徐东行神情严肃。
小六子点头,“没错,这次玄天剑宗与大漠国勾结,恐怕不是信息交接那么简单!”
“不凑巧的是,千机门又出了这档子事,把水完全给搅浑了。”徐东行长叹了一口气,他忽然话音一转,“事情上报了吗?”
“当然,得知这件事情后,我们第一时间就传讯给鸿武将军了。”小六子回答。
包间的气氛变得沉重起来,大家都埋头吃饭,没有人说话。
徐东行低头沉思。涉及到战争,虽然只是小规模,但也不是他能轻易左右的。
他所能做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做好准备。
他想来想去,最靠谱的方法就是从灵气上下手。
他的灵气,满打满算也就是一个拳头的量。平时遇敌时,都要精打细算,能节省一丝算一丝。
这点灵气,如果是普通的战斗还好,可一旦涉及到战争,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要解决这个问题,无外乎“开源”和“节流”两种方法。
“开源”就不用想了,每一个补充灵气的方法,都不是能轻易实现的。
那就只能在“节流”上想办法。
之前他就隐约有一些想法,直到听小六子说起暴雨梨花针,这个想法才成型。
灵气的使用要足够节俭,而且杀伤力还不能下降,最适合的应该是针类暗器。
针类的暗器足够细小,附着消耗的灵气也自然更少。
唯一的问题就是杀伤力不够,但暴雨梨花针,能够完美解决这个问题,甚至杀伤力还能大大增强。
当然他设想中的暴雨梨花针,跟江湖上流传的有所不同,还需要经过一系列改造。
想到这里,徐东行对暴雨梨花针的渴望如同潮水一般暴涨。
“有办法查到唐天一的位置吗?”徐东行忽然抬起头,注视着小六子。
小六子察觉到徐东行话里的认真,神情严肃起来,“很多黯夜司的兄弟都已经来到了祁东县,我会尽可能地发动他们,查出唐天一的行踪。”
“尽力就好,这种事情也要看运气的。”徐东行安慰道。
吃过晚饭,徐东行回到房间,点燃了一盏烛灯,开始马不停蹄地翻译。
小六子不知道从哪里给徐涵竹搞了一张小马扎,还是带靠背的那种。
在徐东行翻译的时候,她就坐在小马扎上,静静地看着徐东行的背影。
徐东行怕她无聊,给她找了一本话本。虽然是中原的语言,但上面有很多插图,当个连环画看,也没有问题。
徐涵竹很快就被吸引了,埋头在话本上。但还是要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确定徐东行在不在。
夜深后,徐东行把徐涵竹赶到床上去睡觉,他回到书桌前继续翻译,就差一点,他就能全部翻译出来。
凌晨三点左右的时候,徐东行忽然站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虽然熬了大半夜,但他依然神采奕奕。
他紧盯着台面上的译文,眼睛放光。
经过这些天的努力,练气篇的内容终于被他全部翻译出来。
他喝了一口茶解渴,就迫不及待的回到书台前,仔细阅读练气篇的内容。
译文都是他一个字一个字的翻译出来的,上面内容他已经是了然于胸,但他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通读了三遍,生怕有什么错漏。
看得越仔细,他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练气篇大部分的内容都是关于引气练气的,只有一小部分内容是他想要的。他又仔细研究了几遍后,长叹了一口气。
灵源自诞生之初,就会自动地吸收周围的灵气。如果灵气枯竭,就会抽取人的精气神。
这些内容他早已经知道,所幸上面给出了解决的方法。
要想改变灵源的这种天性,就必须先凝结出灵气漩涡,然后逆转漩涡,如此才能让它停下来。
徐东行揉了揉有点发胀的太阳穴。
灵气漩涡通常只有两种凝结方式。
一种是在吸收大量灵气之后,引导灵气旋转,从而形成灵气漩涡。
这种方式马上就被徐东行抛弃了。他现在别说搞到大量灵气了,就他那点可怜的灵气,也是岌岌可危。
还有一个方法,就是让灵气吞噬玄魂。
在修仙中,主流的思想是万物有灵,而玄魂就是灵的一种。
如果把“灵”当做一个大种族,那普通的山野妖精就是最常见的平民百姓,而玄魂就是“灵”中的贵族。
玄魂的形成非常艰难。首先需要山石精铁之类的事物诞生出“魂魄”,然后在魂魄诞生的那一瞬间,吸收到玄黄之气。
所谓的玄黄之气,就是日与夜交替那一刻,天地交感产生的一种气息。
山石精铁这类东西不是活物,能诞生出魂魄的几率本来就渺茫。还要在诞生之时,刚巧碰上日月交替,几率就更小了。
徐东行思索了良久,快把头皮都挠破了,也想不出丝毫能找到玄魂的方法。
玄魂这种东西,就算是放在灵气还未枯竭的修仙时代,都是稀罕东西,更不用说现在了。
他一直把解决灵源的希望放在练气篇上,到头来竟然是这种结果。
他的心情无比烦躁,拿起台上厚重的古文对照译本,就想要撕成两半。
一页古籍忽然从译本中飘落到台上。
那是他在离开月灵山前,白云书阁的刘老头送给他的,他一直没丢,顺手夹在古文对照译本中。
他手中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皱着眉头凝视那页残卷,上面的古文字给他一种强烈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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