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都看得出来此时的虞海是有多么不对劲。
臭道士看了看怀里正睡得很熟的孙女儿,一把拍在虞海肩膀上,怒气冲冲道:“虞海,你再不清醒过来,你这身阳气就快要把书悦给伤到了!”
虞海总算回过神,立即把外泄的阳气给控制住。
他一脸忧心,看了看书悦,问:“书悦怎么了?没事吧?”
“差点就有事了!”臭道士的脸色菜菜的,难看的很。
虞海此时也是懊恼不已,没由来的痛恨自己。
都怪自己,差点就趋近于走火入魔的那种状态了。
差点就伤到了闺女。
一想到这儿,虞海的心里就拔凉拔凉的,如坠落冷窖之中。
整张脸也跟着发白。
臭道士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严重的话来刺激他了。
只得好好提醒,“你这是关心则乱了!方才我们还聊过,宋以棠本身的实力一点儿也不见得弱,这锦鲤精又没变成龙的模样,分明是跃龙门失败了,这一失败肯定就会受伤。受伤即会在第一时间内用滋阴之物修复,修复了那它实力也绝对不低。但是你看,它刚才分明看中了秦政身上的真龙气息,说什么有龙珠,既是如此,为什么它不当场就把那所谓龙珠给夺走呢?连跟你对上一下都没有,反而躲避的挺快,这分明就是因为它打不过我们!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它根本就没可能把滋阴之物给吃掉。”
说着,臭道士又看了看虞海,道:“你就承认吧!你心里担心着人家姑娘不是吗?连阳气都控制不住。”
虞海却是立马否认,“没有,我只是担心你的拂尘。”
“你觉得我会信吗?”臭道士胡子都要翘上天了。
他冷哼一声,也不管虞海什么表情了,直接道:“秦政,阿古,我们先去找个酒店休息一下。”
“好。”秦政和阿古看着两个大人凶巴巴的说话。
真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两人虽说年纪不大,但经历得多,大人的话也听得懂,自然也就明白在这儿干等是救不了以棠阿姨的了。
于是,乖巧的和臭道士一同去找附近的酒店了。
虞海在原地愣了愣,还是跟了上去。
……
而这边。
虞书悦看着黑猫一路把宋以棠带着逃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原本她忽然睡着就是想要下来带走这两人的。
谁知道黑猫这么聪明。
知道趁着那锦鲤精跃龙门失败虚弱的时候,赶紧逃。
她都不用出手的。
于是一路默默地隐身跟在了黑猫身后。
仔细看,黑猫现在可是已经幻化出人形了的。
不同于初次变身,此时的她活脱脱是一个人样。
尾巴和耳朵,以及那一身毛发都能完整藏了去。
这几天虞书悦宠她的很,时不时就给她修复加强身体素质。
以至于黑猫现在,背上的烧伤已经完全好了。
更甚者,黑猫还能在水里行动自如。
说起来黑猫也挺狡猾的。
原先猫就是不喜欢水的动物,在水里几乎是寸步难行。
但黑猫体内的力量完全来自于虞书悦。
所以她早便不怕水了。
只是锦鲤精并不知晓这一点,在抓走黑猫和宋以棠后。
机智的黑猫在被拖下海里的那一瞬间,立马开始装晕装死。
等到锦鲤精跃龙门受了重伤,正要吃了宋以棠时。
黑猫就立刻踹了那锦鲤精一脚,而后带着宋以棠跑了。
不愧是她虞书悦教出来的猫,也是够聪明的。
为此,虞书悦感到很是安慰。
一路悄然护送着黑猫上了岸,又轻轻掩去了黑猫和宋以棠的气息不让锦鲤精发现,虞书悦这才冷下眼。
很多事情实在是不方便她出马,不如让身边每个人都强大。
如此想着,虞书悦也就歇了亲自动手对付锦鲤精的心思。
自己本就是无敌的。
倒不如把这锦鲤精拿去给奥特曼练手。
毕竟,上次爷爷和爸爸替奥特曼挡了劫的事她还记着呢。
她把这劫难给奥特曼还回去也没什么不对的。
……
臭道士这边刚选了个不远的酒店,开了几间房后。
门铃就响了。
虞书悦恰在这时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眼睛,道:“爷爷,爸爸,有人敲门。”
说着,自己也翻身下了床。
虞海将门打开,先是愣了一秒,而后赶紧把地上的人抱进了房间,道:“书悦,你的黑猫在走廊上。”
虞书悦点点头,打着哈欠道:“我这就去抱它。”
唉,做戏真累。
虞书悦蹲下身,将走廊上因为消耗过于多灵力而又化为猫形的黑猫抱了起来,她看了看周围。
并没什么人。
只有墙上有几个摄像头。
虞书悦皱了皱眉,人类的地盘真是麻烦,随时都容易暴露。
自打上次在xx公园和那个坂野先生聊过天以后。
她便知道了地球上的人科技是有多牛逼。
没有神力,却能制造出飞机来飞行。
没有透视眼,却能制造各种仪器对身体进行全方位调查。
没有时空回溯和搜魂术,却能发明相机摄像机录像。
这些东西都不用什么神力来支持。
但凡有地球上,距离隔了十万八千里,他们还能用电话进行沟通。
老实说,除了寿命短了些,很多地方也没比神仙差的。
真是个奇奇怪怪的星球。
想了想,虞书悦眼睛微微一眨,视线直逼摄像头。
摄像头的灯光,一下灭掉。
嘭!
酒店的总监控室里,所有的电脑全部爆炸掉,燃了火,瞬间变成一团黑灰。
只是那火不蔓延,也不伤及其他。
虞书悦想了想,又给这酒店笼上了一层光晕。
算是赔偿。
只要是懂行的人便会知道,这家酒店未来百年都是不会倒的了。
被气运之光笼罩着,生意只会越来越好,财源滚滚。
酒店里乘客的安全和体验感也会变得极有保障。
如此算来,坏掉的那些台电脑便是一点也不亏了。
虞书悦这才将黑猫抱着进了房间。
由于臭道士和虞海怕那锦鲤精突然来搞偷袭。
所以特地选了个很大的三床房。
秦政和阿古早就困得不行,这下人找到了,便倒头睡了。
虞书悦把黑猫带去浴室里洗澡。
这边虞海却是很迫不及待地让臭道士给宋以棠把脉。
臭道士翻了个白眼,“她这鬼的脉象我哪里看得懂?我又不是鬼医。”
虞海一下被噎住,也不说话勉强些什么,只碰了碰宋以棠的鼻息。
确定宋以棠没事后,他的心才算缓缓落了地。
“老头子,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虞海拧着眉头开口。
“啥?”臭道士被这么一句话给说的很是懵逼,“什么不行?”
虞海想了想,道:“宋以棠不能一直这么睡着。”
“可书悦不是说过了吗?是宋以棠自己不愿意醒过来。”臭道士蹙眉,“她现在困在自己以前的记忆里,不愿意醒来,这不是我们能决定行不行的。”
虞海听着,下意识道:“可人终究要往前看的,过去那些虚无缥缈的记忆,能有什么值得沉迷的。”
臭道士摇了摇头,“虞海,你也知道,宋以棠是跳井自杀的。可是你想过没有,她自杀的原因是什么?平日里我们也看得出来她是那种典型的活泼公主,这么开朗一个人,怎么就会想不通的去跳井自杀呢?”
虞海面无表情,“我坐牢十年都没想过要去自杀,她自杀还能是因为什么?肯定是因为蠢呗。”
“不!”臭道士立马否决他,“她只会是因为情。”
“情?”虞海的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
臭道士点点头,“世上亲情友情爱情,若是深到了极致,都能让人产生无限勇气,包括自杀的勇气。就如你当初,为了书悦和我,不也甘愿跳海吗?”
“可我们跳海并没死啊。”虞海不太理解这种说法。
臭道士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接着反驳:“我们跳海前难道不是抱着被巨齿鲨直接给吃进肚子里的心态吗?那都不算为亲情有了勇气而自杀吗?”
虞海顿了顿,还是犹豫着问出了话:“那宋以棠,是因为亲情去世的吗?”
“应该不是。”臭道士也不怕打击人,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猜她是因为爱情自杀的。”
“为何这么说?”虞海心里更有些不舒服了,“她是古人。”
言下之意就是,古人的死因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臭道士真真被这蠢儿子气死,但还是耐心解答:“你多看点史书就知道了。史书上可是说了,宋国亡国之前,宋帝决定把最宠爱的小公主送去跟敌国和亲,镇北将军不同意,说是一次退让,便会成次次退让,最后败的一定会是宋国。于是后来,镇北将军上了战场和敌军厮杀,但宋军人太少,体格又不及敌军,所以就快要撑不住,而这边宋帝却是悄悄将小公主绑上了花轿往敌国送去求和,小公主不肯,半路逃出去找了镇北将军,镇北将军让她去一个宅子里等他,等他打完仗归来。但将军的心腹叛变,将小公主的行踪透露给了宋帝,并暗中给小公主下了药,宋帝再次要把她绑走的时候,小公主自然是不从,嚷嚷着自己喜欢的人是镇北,也只想跟镇北在一起,宋帝听了大怒,当下就把镇北抓来,当着小公主的面砍了头。小公主性子倔,不愿被人***,紧跟着就跳下了旁边的井里。”
虞海自然知晓宋以棠是宋国最小最得宠的公主。
他听完这些话后,不由得撇撇嘴,“这个镇北将军真弱。”
一股浓烈的醋酸味儿就这么无形的飘于空气之中。
臭道士翻了个白眼,也不揭穿虞海的心思,只继续道:“镇北并不弱,他是个名垂青史的高手。”
“假的吧?”虞海满脸不信,还有些嫌弃的样子。
臭道士却道:“他实力强是真的。原本那宋帝就不可能把镇北抓来砍头,砍头的,不过是个替身罢了。宋帝此举不过是为了让小公主清醒而已,结果却没想到小公主已经性子烈到直接自杀。那时候宋军已经溃不成军,也难怪宋帝要卖女苟且偷生。只是当真正的镇北将军在得知小公主死讯的时候,突然就爆发起来,浑身杀意毕现。整个战场,只他一人疯了似的乱砍敌军。根据多方资料记载,镇北将军一个人起码杀死了十万敌军,如此枭雄,当真是名垂青史。后来敌军败逃,宋帝痛悔不已。镇北亲手砍了逃窜的宋帝和自己的心腹。他找到那口井,在井前流了血泪,自刎而死。”
气氛忽的变得沉重,虞书悦也不知何时将黑猫洗干净出了来。
她听着这些话,又看了眼床上躺着的宋以棠。
原先她就觉得宋以棠很傻。
现在,她倒是觉得宋以棠挺让她心生佩服了。
双向奔赴的感情,至少证明了她不是白白死了的。
而虞海也良久没说出一句话来,心里压抑的厉害。
若是如此,他大概已经明白老头子要表达的意思了。
无非就是宋以棠是因为爱情死的。
才导致现在被困在过去的记忆里不愿意醒过来。
那也肯定是因为那记忆里有那位镇北将军在吧。
就连他这个没谈过恋爱的人。
在听了宋以棠和镇北将军这段刻骨的虐恋之后。
都不得不佩服起她来。
从前跟她总总不对付,见面都能掐上几句的人。
骨子里,竟是有如此的烈性。
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虞海极为复杂的思考着镇北这个人。
一方面,他很佩服这位将军。
另一方面,他又有点说不出来是为什么的不喜这位将军。
杂糅的情绪混搅在一块儿,虞海的心思低落。
臭道士观察着虞海的表情,摇了摇头。
这傻儿子,连自己的感情都糊涂的分不清楚呢。
唉,就算是他再想磕CP,也要尊重两人各自的选择啊。
要不是孙女儿那天提了宋以棠心上人是镇北。
他压根儿就没把民间流传的这些野史当真的来看。
如今想来,这些应该和实际差不了多少。
虞海默了良久,忽而问道:“既然宋以棠成了鬼,那位将军在井边死的,又是为何没被宋以棠发现呢?”
都死了,那互相的灵魂应该都能彼此看到才对啊。
臭道士摇摇头,“我所知道的,都是从民间野史里传下来的,具体的事情,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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