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遗憾,杀人可是绝对不行的。......听说他之前就已经犯下重案,看来做人时候心就残缺了。但是这也说明我们的体系仍然存在许多漏洞,从普通人到超人的进化之旅还有许多路要走.......”
“啊~是的!我是说过这样的话。如果是单纯的超人,我会即刻执行的,但是这个案子毕竟涉及到两个体系,我已经派人过去跟进,会等待法院那边的判决。我想他们最终还是会需要我的。”
当事人、公诉人依次入庭按席落座。
陪审团入场。
审判长落座宣布开庭。
“被告人:社区超人1739号你是否有其他姓名?”
“没有。”
“拉米雷.泰德,你是否用过这个名字?”
“......是”
“根据《秩序法刑事诉讼法》第250条规则,本庭依法公开审判由法务部x城分部检察处提起公诉的社区超人1739号连环杀人一案。本庭由安东尼担任审判长,郑科担任代理审判员,和陪审员:奥格、付丽、陈艾组成合议庭,公证员扎托担任法庭记录,办事处鉴定员伊玛为本案技术问题提出鉴定结论意见。”
三件证物被带到了众人面前:一罐浑浊的液体,一张带有掐痕的皮,一捧发黄的泥土,分别对应着三个身份,女人、孩子和父亲
一份体内,那是侮辱的痕迹;一份体外,那是压制的伤痕;一份从墙上抠下的泥土,那是恶臭的心被撞到墙上的泥迹。
“规则锁定”是能够保持绝对平衡的,无论多重无论多轻,只有按下上面的按钮才会出现倾斜。
伊玛将证物一个一个地放上“规则锁定”,每一次天平都会在三分钟后倾向另一端。
另一端放着的是社区超人1739号理查德.拉米雷的血液。
血液腥红黏稠,拉米雷望着它勾起一丝微笑,这让他想起了那一夜同样鲜红的嘴唇.
她张着嘴说着暧昧的话,“你喜欢她吧~来,把我当作她......”
但她怎么配呢?
“你怎么配呢?”
女人感觉到心口一阵冰凉,刚才还热火朝天的男人带着满身的酒气朝她冷冷地笑,世界越来越冷,“早知道那钱...”
朦朦胧胧间年轻人终于感觉到怀里的冰凉,抬手一摸按在细瘦女人干瘪的胸部上,那里因为失血已经更加扁平,四溢的鲜血已经干涸裂碎,凹陷的地方露出小刀的一角。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从睡梦中清醒,年轻人把小刀从女人背部抽出,将她用床单包裹着带到了浴室。
“为什么要杀害她?”
“我发现自己不能让那个女人逃出去。“拉米雷面无表情地回答着审判长的问题,“所以只能杀了她。”
“杀害孩子的动机是什么?”
“看见了就杀了,哪有什么动机?”拉米雷平静地陈述,抬头直视着审判长。
前面窗户透出的光变弱了,似乎要天黑了,拉米雷无所谓地乱想。
仔仔细细地清理好所有,年轻人望着窗外的天色,静静地等着。
等到夜色遮住光,黑暗能在其中行走。
夜晚的农夫拖着尸体
偏僻的排水道寂静无语
离家的孩子等在路旁
嘶嘶撒撒的摩擦引起他的恐慌
地上的女人静静微笑
黑暗中孩子全力奔跑
尖锐小刀叫他乖乖听话
粗糙的手掐着柔嫩脖颈
直到他因窒息陷入昏迷
他的尖叫声渐渐平息......
可怜的父亲带着满身的酒气
嘴里嘟囔着已经找到犯罪的证据
摇摇晃晃的步子引起年轻人的注意
低沉的呓语勾起伤心回忆
惊恐的呼喊刺激脆弱的心灵
幼小的孩子沉在肮脏的水里
爸爸!爸爸!你到底在哪里?
独留我一人埋在这孤寂的水塘
轻轻的水波在湖泊荡漾
父亲和孩子陷入永恒悲伤......
拉米雷唱起变调的歌谣,欣赏着人们惊恐愤怒的面容。
像是一双巨手把几千米外行驶的飞机突然拿到人耳边,突然炸开的声响让所有人的耳朵空了,三四秒后才渐渐听到声音。嗡嗡的人声让整个法院都变得不真切起来。渐渐的纷杂的议论汇成一种声音,“死刑!死刑!死刑!死刑......”
拉米雷利落地承认了自己犯下的所有杀人案。
警务处追溯到他犯下的第一个案子,纵火案,起因是其他孩子不愿意和自己玩最后放了火烧了他们正在玩的房子,虽然没人受伤,但是也因此打上了烙印。
自从了解到多年前的三起“失足”案与拉米雷有关后,警务处根据线索很快就找到了近几月来频发的溺水事件与他的关联。让孩子们溺水的时候,拉米雷甚至只是浮起了身子,连案发现场都不曾离开,似乎笃定了人们不会往上看。他的痕迹无从掩饰,很快就搜查到了证据,将这几起溺水案列为谋杀未遂并入连续杀人案件进行调查。
那些埋在岁月泥土里的黑暗被一点点挖出来。
审判长问他谋害那些人的原因,拉米雷给出的回答永远只有那几句
“看他不顺眼”“他笑得太开心了”
面对记者们从庭外伸进来的长枪短炮,他甚至侧过了头,给出了一个最完美的角度、
虚伪、假装优雅,想要得到所有人的关注,这是一个十分渴望展现自我的犯人。
而他似乎对结果无所畏惧,有恃无恐。
”我只是会听到一种声音,然后按照那种声音的只是去做。”
”我杀人纯粹是因为我想杀人。“
当拉米雷面无表情地说着这些话时,无论是法院里还是电视机前的人们都感觉夜似乎更冷了。
黑沉的夜色重新透出一丝光亮时,一天的庭审也进入尾声。
审判长宣读了拉米雷的各项罪名,
“起诉书内第一条罪名:
一级谋杀玛格丽.曼罪名成立。
起诉书内第二条罪名:
一级谋杀卡尔.斯托罪名成立。
起诉书内第三条罪名:
一级谋杀杰克.斯托罪名成立。
......
起诉书内第七条罪名:
一级谋杀克罗.伊克里亚莫罪名成立。
根据此七条罪名,x城第三法院判定拉米雷.泰德一级谋杀罪成立,处罚决定:死刑立即执行。执行人:板砖超人。”
“咚”一下,庭审宣布结束。
拉米雷笑了起来。
法院第一庭的门打开来,人群缓慢而整齐地移动着出了门却并没有散开,只是走到女神像前等待着。
天色微明,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但对于人们来说昨天还没有结束。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那个结束昨天的人。
一个红衣蓝袍浑身紧实肌肉的超人单手握拳从遥远的天际飞来,侧身飞过,腰间的红色扁平板砖极其醒目。
只见他略过法院在前面花园里盘旋了一圈,这才缓缓地落到地上,走到秩序女神像前弯腰行了一礼,“板砖超人为您服务!”
拉米雷被带到了秩序女神像前。
秩序女神像前的水池一直都是行刑的地方,将犯人的罪行写在利用秩序法典的力量凝聚出的判决书上递到女神手上的天平的一边,秩序的力量就会降下应有的惩罚。
接受死刑的犯人连尸骨都无法留下,身体连同思想都会被秩序带走。
但今天的情况很特殊,因为这个犯人既是人也是超人。
拉米雷豁然张开手臂,展开身体迎接飞向自己的板砖,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下一秒他感觉到一丝凉意。
睁开双眼他看见自己的身体慢慢的向后倒去,脖子上那处空缺喷洒着曾经他深深迷恋着的颜色。
好像什么都空了,那股力量,心里的得意,他似乎离行刑台远了很多。
板砖超人正在他身体的前方静静望着他,身子微微前倾,向他点了点头。
“超人竭诚为您服务!”
这是他做了无数遍的手势。
愤怒的情绪也在飞块地流失,拉米雷挣扎着想要张开嘴,下一击先一步到来。
拉米雷的嘴永远闭上了。
他的昨天结束,人们的今天要开始了。
拉米雷倒在水池里的身体迅速消失,落在远处的头颅也跟着慢慢消散,溅在秩序女神像上的鲜血像是融进女神的身体里也不见了。
欢呼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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