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长长的名单,以及他们作恶的最终,安冬怒不可遏。
“你所写的,都属实?”
沈老四颤抖的说道。
“句句属实,绝无虚假。”
安冬将名单交给姬明月,后者紧锁眉头。
“走,先去看看雍王府查抄得如何。”
咸阳城内,秦王皇宫。
“陛下,安冬等人已经将雍王击溃,乱战之中,雍王被击毙。”
栎阳看了看下方众人,心中不禁窃喜。
“既然雍王已被击毙,实属咎由自取,诸位大臣也不必为他求情了,都散了吧。”
果然如安冬所料,众多文武觐见陛下,为雍王求情。
若安冬将雍王带回咸阳城,作为皇帝陛下,这件事还真不好办。
但是,现在雍王已经死在城外,此事已成定局,就算你们再怎么逼迫朕,朕也无力回天。
众朝臣散去,栎阳向赵高问到。
“如今安冬在做什么?”
“安大人命人查抄雍王府。他正在赶去。陛下,您可不知道啊,这雍王府上金银珠宝数不胜数。单是黄金白银就足足有数十箱。附近百姓,看到雍王被抄家,无不拍手称赞。”
“这雍王,算是罪有应得。”
此时雍王府,安冬看着地上数不尽的金银财宝,不由得感叹到。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更何况这贪得无厌的王爷,带回监察院。”
“安大人,我们还找到一物,好像是件法宝。”
陈家政递上一枚铜镜,隐隐泛着白光。
突然,白光乍现,镜子中出现一青衣女子。
“你是谁?我父亲呢?”
对方开口问道。
“我是安冬。你是?”
“我乃是太玄仙宗长老,冷晴雪。”
“哦,原来你就是雍王的女儿。”
冷晴雪皱了皱眉头,不屑的说道。
“既然你还活着,说明他失败了。别跟我提那个废物父亲,这点小事都办不了,安冬是吧,仙宗不会饶过你的。”
说完,她便冷冷的关闭法器。
“她生气了?”
众人无语,她要是不生气才怪。
冷晴雪全程都未关心过自己父亲的死活,反而更加关心安冬死没死。
安冬看了看赤练仙子。
“这回,你明白了吗?父凭子贵,得女如此,也不知道是雍王的福分,还是他的悲哀。”
雍王再怎么说,也是她的亲生父亲。
虽说一入仙宗,便要割断尘缘,但那可是血肉之情,常人怎能那么容易割舍,她便是如此。
只能用‘无情’两个字来形容,这种人,不是刍狗,那又是什么呢?
身为儿女,不报父母养育之恩,便是大不孝。
这种道理,就算七岁孩童都懂得,何况是一个成年人。
仙宗,到底是好,还是坏,安冬没有权利评定,但是就目前的表现来看,为安冬所不齿。
“那群人从皇宫回来了?”
“是的大人,圣上将他们遣散回去,此刻应该均在家中。”
安冬微微一笑。
“还有心情向圣上打小报告,他们还是低估了我们监察院,走,下一家。”
前往陈国公家。
“大人,不可。”
柳元连忙阻拦。
“有何不可?”
“这陈国公先祖,乃是一代猛将,曾与始皇帝陛下出生入死。且陈国公曾经护驾有功,获得爵位世袭,手握免试令牌,即便圣上,也杀他不得。”
“圣上杀不得,不代表我杀不得。”
柳元看向姬明月,希望他能够奉劝安冬几句。
毕竟陈国公,要比雍王的势力强上太多。
雍王乃是在他这一代,生了一个好女儿,位列显赫勋贵。
陈国公与他不同,从始皇帝时期,便是勋贵,世袭至此,其底蕴十分丰厚,常人动摇不得。
姬明月摇了摇羽扇,拦住安冬的去路。
“陈国公有先皇的令牌,你若就此前去抓他,那么监察院忠于朝廷的名声,就全毁了,此去捉拿,名不正言不顺。若监察院失了名声,便失了大义,若无大义,会寒了百姓的心。下官到是有一计。”
说着,他附耳对安冬小声说些什么。
“军师此计甚好,起兵,捉拿陈国公。”
皇宫之中,栎阳劝退众多为雍王求情的官员之后,感觉身心疲惫。
她一直在担心安冬的安危,当安冬剿灭雍王的消息传来,她才终于能够松一口气。
“陛下,不好了。”
躺在床上的栎阳捏了捏额头。
“莫不是那安冬,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陛下,监察院兵临陈国公府。”
“什么?”
这陈国公,栎阳尚不敢动他,这安冬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
“难道安冬不知道,那陈国公有免死金牌吗?若动了他,就相当于违逆了先皇旨意,如此这般,会被世人扣上大不敬的帽子。”
“陛下,安冬怎能不知,但是他执意前往,拦不住啊。”
“拟旨,让安冬赶紧回来,此事到此为止。”
“遵旨。”
。。。。。。
监察院众人来到陈国公门前。
“监察院拿人,闲杂人等退下。”
说着,安冬一指:“去,叫门。”
这次无需安冬示范,陈家政一脚踹毁陈国公府上大门。
大门破损,尘土飞扬。
待烟尘散去,看到整装待发的陈国公。
本来他的兵力还比雍王多得多,又是军旅出身,其质量要比雍王强上许多,但是大多都折损在城外了。
“放肆,我国公府岂是你等想进就进的?”
“监察院监政安冬,安大人办案,上斩昏君,下斩佞臣,来人,给我拿下。”
“稍等,监政大人。”
他走近一步,立刻引起杜永等人的警觉。
安冬挥了挥手。
“监政大人,可否行个方便,你我二人聊聊?”
陈国公知道,安冬敢兵临陈国公府,断然不会畏惧自己。
免死金牌还真未必能震慑得了他。
毕竟,他是唯一一个敢在大殿之上骂皇帝是昏君的人。
若真打起来,他仅剩这点兵力,还真不够看的。
与安冬聊聊,无非是想花些钱财,付出点代价,渡过此劫再说。
“我与陈国公不熟,所以也没什么好聊的,来人,给我拿下。”
“放肆。”
陈国公大喝一声,掏出一块令牌。
“此乃始皇帝陛下赠与,免死金牌。见此牌如见陛下,你想弑君不成?”
陈国公只得掏出免死金牌,以此来震慑安冬。
始皇帝陛下,对于大秦每个人来说,意义非凡。
想当年始皇帝创造大秦盛世,他所带来的威慑力,绝不是仅仅一句始皇帝陛下那么简单。
“安冬一拱手,本官当然不敢无视始皇帝陛下的旨意,不过始皇帝陛下念在你们先祖战功赫赫,只赐予你一枚,可保一人。其他人嘛,可就保不了了。你要想好,保谁,不保谁?”
安冬一挥手。
“除了陈国公,其余人都给我拿下,若有反抗,就地处决。”
监察院蜂拥而至,为首的王离一刀劈死陈国公的管家。
陈国公的府兵立刻出手。
但他们哪里是监察院的对手。
一瞬间,血流成河,大多死在王离和他带来的军人手下。
毕竟王离初入监察院,急于立功,更何况,他祖上乃是大将王翦,那个时候,陈家还只是他手底下一名校尉,若不是救驾有功,哪里会被封为国公爷。
紧接着,他一把抓住陈国公的妻子。
“我王离不杀女人。”
说着,他拽住她的头发,一把扔给陈家政。
“住手,祸不及家人,你们监察院如此残暴的作风,与本官有何不同?”
安冬最烦的便是道德绑架。
他冷冷说道。
“当初你们残害白府一家数十口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祸不及家人。”
他指了指白弘。
“他的女儿,还不满1岁啊,你能感受到一个失去女儿的父亲有多么的痛苦吗?”
安冬很是无奈的摊了摊手。
“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没办法,血债,就要鲜血来偿还,若不流血,谁能还白家一个公道。我给你一个机会,要么,保你家人,要么,保你自己。选择权在你。”
安冬看了陈家政一眼。
“动手。”
血溅当场。
“如芸。”
陈国公老泪纵横。
虽然失去一个妻子,陈国公并未不当回事。
毕竟虽然他年事已高,但年轻貌美的妾室不止一个。
但是接下来,王离抓住的,是他的独子。
“父亲,父亲救我,您只有我这一个儿子啊,我不想死啊。”
“求求你们,放过我,放过我吧。”
一代将才之后,竟然如此无用,跪地求饶,丢了军人的颜面,王离不免有些唾弃,他的手更重了一些,拖着他的头发走到陈国公面前。
“住手。”
陈国公府可以没有自己,但不能没有儿子。
他们陈家,不能无后。
“我愿意用我的免死金牌,保我一家老小,还望监政高抬贵手。”
“给我拿下。”
安冬一挥手,众人立刻将陈国公捆绑起来。
“圣旨到。”
赵高手持圣旨,一路小跑,来到安冬面前。
“安大人,收手吧,陛下都降旨了。”
“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这陈国公。”
“他有始皇帝陛下的免死令牌,若在本朝被杀,有违先祖,您让陛下如何向先祖交代啊。陛下命您收手,接下来的一切交由刑部处置。”
“你回去告诉那昏君,陈国公乃是自愿伏法,他自知罪孽深重,为天理所不容,幡然醒悟,已经将免死令牌交给他的后人,自愿接受监察院的处罚。”
安冬回头看了看陈国公。
“国公爷,是不是我说的这样。”
陈国公无奈的点了点头。
赵高看着满地的尸体,要说他幡然醒悟,不是被逼迫的,鬼才会信。
赵高也不敢继续阻拦,只得叹息一声。
“带走。”
站在镜子面前,看着安冬所做的一切,栎阳知道,安冬这是要肃清,此事,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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