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
程咬金和长孙无忌两人,此时正相对坐在院中一个石桌上。
“辅机,你说的可是真的?”
程咬金粗狂的脸上,布满了狐疑之色。
“当然是真的。”
长孙无忌笑了笑,将桌上的瓷瓶往程咬金面前推了推:“义贞啊,我俩这么好的关系,我怎么可能会骗你?”
“要不是看在我俩这么多年兄弟的份上,我说什么也不会把这药拿出来的。”
纵然长孙无忌说的如此深情,程咬金还是半信半疑。
这老瘪犊子,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他伸手拿过桌上的瓷瓶,打开瓶塞,倒出一颗小小的,蓝色的药丸。
看到手中的从未见过,还造型如此奇特的药丸,程咬金的脸色完全变了。
刚才还半信半疑,此刻是完全不相信。
这老瘪犊子,又开始拿老子开涮了!
陈咬金也是个暴脾气,虎掌猛地往石桌上一拍,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长孙无忌顿时被吓了一跳,不满道:“你干嘛,吓唬谁啊,你是不是不想打钱,想赖账?”
“俺想赖账?”
程咬金顿时被气的黑脸泛红,他一双虎目瞪大,眼中跳动着骇人的光芒。
他翁声道:“长孙无忌,俺老程拿你当兄弟看,结果你却拿这种假药来忽悠俺,你是不是觉得俺老程没读过什么书,是个粗人,你就觉得可以随意欺骗俺了?”
“程咬金,你这是什么意思?”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更加不满了。
要不是因为陛下下旨,他怎么可能会拉下脸来卖这种药?
现在,他连自己国公的脸面都不顾了,而且有这种好事,他首先想到的也是他们这帮老兄弟。
但是现在,这个大老粗非但不领情,竟然还一口一句,说他是欺骗,说他是个卖假货的!
奇耻大辱!
婶可忍,叔不能忍!
“程咬金,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就卖假药给你了?”
“你要是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就上奏陛下,让陛下来评评理!”
程咬金被气的不行,他也是个浑人,天不怕地不怕的:“好啊,上奏陛下是吧,走啊。”
“今天要是谁不敢去,谁就是王八羔子!”
“好啊,走,我看今天谁不去!”
说着,长孙无忌猛然起身,怒视程咬金。
程咬金也站了起来,魁梧高大的身材,居高临下地瞪着长孙无忌。
院门外边,抱着酒坛,鬼鬼祟祟过来偷听的程处默,听到院内的争吵声。
他凑近耳朵听了一会,脸上突然一慌。
卧槽!
不是吧!
这是要干架起来了啊!
他俩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到底是那个王八羔子告诉我,他俩关系好的可以穿同一条裤子?
要是关系真有那么好,现在能干架吗?
于是,程处默急忙推开院门,冲了进去。
“爹,长孙叔,别冲动,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程处默人未到,声先到,他小心翼翼地将两坛酒放到院子角落。
这可是他的心肝宝贝,付了好大代价才弄到的。
要是因为劝架,毁了两坛酒,他不得哭的昏过去。
随后,程处默来到程咬金和长孙无忌两人中间,苦口婆心道:“爹,长孙叔,你俩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也是十几年的好兄弟,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动手。”
“所以,爹,长孙叔,你们现在都坐下来,冷静一下,有什么事好好说,都是一些小事,莫伤了十几年的兄弟情。”
程处默苦口婆心地劝道,一边瞅瞅程咬金,一边瞅瞅长孙无忌。
“滚!”
程咬金和长孙无忌同时瞪了一眼程处默,喝道。
“哎,好嘞!”
程处默头颅一低,弓起身子,像只落败的鸵鸟一样,蜷缩着离开。
走到一旁的角落里,程处默挨着自己两坛美酒,委屈极了。
我不就是来劝架的吗?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哼!”
“哼!”
有了程处默的打岔,两人虽然还冷着一张脸,但气氛缓和了许多,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冷哼一声,然后坐回座位上,剑拔弩张的气势顿时消散。
看到这一幕,蹲在角落的程处默更加委屈了。
早知道我会成为一个出气筒,我就不出来了。
你俩打一架也好,反正受伤的不是我,相反,我还是很开心的,还能没心没肺地露出笑容。
爹,我想孝你!
长孙无忌冷着一张脸,将装着药的瓷瓶拿回。
突然,一只长满茧子的虎掌按住了瓷瓶。
长孙无忌抬头看去,看到程咬金冷着一张脸,看着瓷瓶。
他翁声道:“这药俺接受了,你回去告诉陛下,俺明天会支持楚煊的。”
“不用了。”
长孙无忌另一只手扒开程咬金的虎掌。
“你什么意思?”
程咬金皱眉道。
长孙无忌依旧冷声道:“没什么意思,你不是不相信我,你是不相信楚煊配置出来的药。”
“你说这药是楚神医配置出来的?”
程咬金愣住了。
“当然。”
长孙无忌冷着一张脸,将瓷瓶重新放回衣袖里。
忽然,程咬金宽大的虎掌一把将瓷瓶抢过来,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辅机啊,你瞧瞧你,做人不地道啊,你要是早说这药是楚神医配置出来的,我们也不会这样啊。”
长孙无忌脸色稍缓,但还是冷哼一声:“你也没给我说的机会。”
“是是是,都是俺老程的错。”
程咬金连忙陪笑道。
“那个,辅机啊,这药可不可以多来几粒啊!”
程咬金搓着手,满脸殷切地看着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冷着脸,摇摇头道:“没了,等有的时候,我在给你。”
“好的好的,辅机啊,你可一定不要忘了老兄弟啊。”
程咬金忍不住嘱咐道。
“嗯,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好好,辅机,俺送送你。”
程咬金满脸笑意地将长孙无忌送走。
再次回到院里,程咬金坐到石桌前,将瓷瓶掏了出去,倒出药丸,忍不住看了起来。
“爹,这是什么?”
忽然,身边传来一道轻细的声音。
程咬金吓了一跳,差点将手中的药丸丢了出去。
他二话不说,反手就是一巴掌拍过去。
啪——
“爹,是我啊!我是你儿子啊!”
程处默悲痛地从地上爬起,捂着通红的脸,满脸委屈。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程咬金盯紧一看,果然是自己“孝顺”的儿子,他不满道:“你小子怎么还在这?还学着太监说话,你要是真想当太监,老子现在就把你送进宫去。”
“爹,我一直都蹲在那里啊,是你自己没有发现。”
程处默痛苦道:“还有,爹,我没学太监说话,我只是想看看你看什么看的那么入神。”
“关你什么事!”
程咬金瞪了他一眼,将瓷瓶收起来,问道:“你小子来这里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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