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带着箱子,成功进入了书房。
实验品们虽然不喜阿尔法,但步元没有发话阻拦,他们也不会自作主张。
“我等的东西终于到了。”
见到自己等待已久的东西,教授缓缓开口。
步元皱眉,他拖延时间就为了等这个箱子?箱子里装了什么?
“把东西拦下!”
步元本能地不想让教授如意,他吩咐众人,把阿尔法爪下的箱子抢夺过来。
听到步元开口,早就蓄势待发的实验品们纷纷动手,用尽一切办法,将阿尔法从空中打落。
阿尔法就算再能闪躲,一只鸟也敌不过那么多个人。
箱子很快被抢走,从人群中传递到步元的手上。
步元打量着手中的箱子。
这箱子不小,大概有三十厘米长,十五厘米宽的样子。
手掌传来的重量很轻,仿佛箱子里,根本没装什么东西一样。
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步元狐疑地看了眼教授。
教授站在自己的对面,丝毫没有东西落到敌人手中的那种焦急模样。
他是在诈自己吗?
步元有些犹豫。
思索再三,步元还是决定打开箱子,,一探究竟。
他屏退身边的孩子们,让他们离自己远远的,免得一会开箱的时候,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想象当中的爆炸毒气并没有出现。
步元探头去看,发现箱子里,除了一张纸以外,什么都没有。
伸手拿出那张纸,步元发现,教授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这张纸上盖满了银色印章。
若是落在别人手里,他们可能还看不出这些印章有什么意思。
但步元知道,每一个印章,都是一个孩子的卖身协议。
因为步元的卖身协议,就是他自己签的。
早在孩子们刚出生的时候,他们的父母就无情地将他们抛弃,卖给了这座吃人的实验室。
他们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更不知道自己将来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人间炼狱。
大部分孩子都是被实验室养大的,YN实验室虽然拿他们做实验,但也好好地将孩子们养大了。
虽然他们养大孩子们的目的,并不纯粹。
“这份协议,他们不知道吧?”
教授看着步元颤抖的手,含笑开口。
他们怎么可能会知道?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生来就是孤儿,是在实验室里,被机器繁育出来的孩子。
谁会想到,自己曾经也是有双亲的人,还是被自己的双亲无情抛弃的。
“违背协议的后果,你应该很清楚。”
听着教授的话,步元攥紧手心,手中的纸在步元的用力下,紧紧皱在一起。
“小心。”
看着步元手里即将被揉坏的纸张,教授不紧不慢地开口提醒。
“撕毁协议,可是会死人的。”
步元显然知道,教授说的话是真的。
故而他再气愤,也只能撒手,好好抚平纸张上的褶皱,郑重地将它重新放回箱子当中。
看到步元这配合的模样,教授倍感欣慰。
“这才是我的乖孩子嘛。”
步元默不作声,只用自己的眼睛,死死盯着教授的脸。
他看上去,就像是想用自己的眼神,将眼里的人给千刀万剐一般。
“怎么了?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在步元的注视下,教授明知故问。
教授说的话语不亚于对步元的挑衅,面对教授的挑衅,步元反而冷静下来。
步元将手中的箱子交给身后的孩子们,让他们好好保管,步元重新将视线放在教授身上。
“协议现在在我手上,你没办法拿协议做文章。”
听到步元这幼稚的威胁,教授像是被人戳了笑穴,站在原地就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不会以为,那份协议是真的吧!”
教授的语气惊讶,夸张地做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那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用这么个破箱子保管啊!哈哈哈哈哈。”
教授笑得开怀,甚至眼角都笑出了泪水。
“你这小孩也太好骗了!”
他像个成功骗到小孩子的老顽童,笑得一脸开怀,浑身上下看不出一点威胁,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子。
但他说出的话,却让步元燃起的心又凉了下去。
“哎呀,好久没这么笑过了,不得不说,这么笑一笑,感觉人都年轻了不少呢!”
至始至终,教授都没有把前来找事的这一群人,当做真正的威胁。
在他眼里,他们都是小奶猫,发出自认为凶狠的嚎叫,自以为能吓退危险。
却不想在他们的对手看来,小奶猫这副模样,除了可爱和弱小,再找不出其他的形容词。
“你们闹完了吗?”
看着门口乌泱泱的人,教授问步元。
步元不能接受,自己做的这些努力,在教授的眼里,居然只是孩子的小打小闹?
“闹完?这才刚刚开始!”
话不投机半句多。
步元不想再和教授多费口舌,既然谈判已经破裂,那么只能动用武力了。
手臂上的助推器被加热到极致,步元朝教授打出猛烈的一拳。
拳头所到之处,空气四散奔逃。
因为速度太快,步元的拳头甚至因为和空气摩擦而产生了火焰。
步元的人造皮肤在高温的炙烤下逐渐融化,露出其下的铁皮。
直面步元攻击的教授,对这一拳可以说是最有发言权。
带着火焰的拳头快速冲向自己,他甚至能看到拳头周围,因高温而扭曲的空气。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
下一秒,步元的拳头重重砸在教授身前——的透明屏障上。
铁拳和屏障交接,迸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圈又一圈的波纹在空中绽放,扭曲着屏障之后的那道身影。
屋内的玻璃承受不住两方交接的冲击,脆弱的身板直接爆裂。
拳风将屋内的书架尽数掀翻,书页被风翻动着,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火花在教授的眼前炸开,可面对这一幕,教授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步元不断加压,试图突破这层坚固的屏障。
屏障像水一般,牢牢裹住步元的拳头,誓死不让步元的拳头突破自己防守。
攻击离教授的眼睛不过一厘米的距离,却怎么也无法继续前进。
教授负手而立,悠然自得地站在屏障之后,看着步元不断做着无用功,努力朝自己发起攻击。
屏障以柔克刚,任步元怎么攻击,都打不碎它。
“打累了?”
看着站在屏障前面,气喘吁吁的步元,教授好整以暇地冲他说道。
“你尽管缩在壳里吧,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步元虽然看着狼狈,但放狠话的样子倒是气势十足。
听到步元的挑衅,教授有些讶异。
“还会用激将法?不错啊!还算对得起我给你起的这个名字。”
没想到对方不理会自己的话,反而还夸奖起自己来。
对方摆明了是在侮辱自己,侮辱自己的攻击入不了他的眼,自己的话也是。
步元气结,对着屏障发起了新的一轮进攻。
书房之外。
季生在实验室里,到处都找不到杀害莫桃桃的那个凶手。
实验室现在并不安全,随时都有可能倒塌。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莫桃桃的身体带离这里才行。
季生在不断震动的地面上狂奔着,心急如焚地赶往莫桃桃的房间。
没想到房间里,莫桃桃的身体已经不翼而飞。
季生大惊失色,走到床边仔细确认,但他看到的,是血迹早已干涸的床单被褥。
这个房间里,没有莫桃桃。
怎么会这样!
季生不知所措,慌乱之中,他一脚踩到了地上碎裂的镜子。
手边扶着的桌子上,有一个失去镜面的外壳,这个镜子外壳上,还带着一个可爱的蝴蝶结。
这是自己送给莫桃桃的镜子!
镜子怎么碎了?里面夹着的信呢?
季生拿起外壳,仔细翻看着。
没想到刚把外壳拿起,他就看到了压在外壳之下的,略微泛黄的信纸。
信纸带着点点血渍,像是无意之中沾染上去的。
是谁看过这封信?
带走莫桃桃的那个人?
还是说——
季生有一个堪称奇迹的猜测。
莫桃桃没死,她活过来了,恢复了记忆,还看到了那封信,所以她离开了。
季生迫切地希望,是第二种可能。
在这里傻站着也不是办法,报仇的事情先放在一边,不管莫桃桃是死是活。自己都得先找到她才行。
慎重地将镜子和信纸收在抽屉当中,季生火急火燎地离开房间。
实验室已经可以说是一片废墟,能毁的地方都被人毁了个透彻。
季生在废墟里穿梭着,希望能找到莫桃桃的下落。
功夫不负有心人。
终于,他在书房附近,发现了被压在一块石板之下的小小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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