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元在小葡萄的哭诉下,匆忙赶到了“凶案现场”。
莫桃桃这个“凶手”正瓜兮兮地站在血迹中央。
少女的手里,拿着一块不断往下滴血的手帕。
“你来这里干什么?真把自己当小桃子了?”
步元恶狠狠地质问着莫桃桃。
不是吧,我想去哪去哪,你凭什么管我?
莫桃桃有些气不过,正想回怼的时候,余光看到了还在抽噎的小女孩。
小女孩躲在步元的身后,哭得有点打嗝,看上去格外委屈。
原本还理直气壮的莫桃桃一下焉了。
“就是迷路了……”
听着莫桃桃的解释,步元半信半疑。
“那地上这血,你怎么解释。”
“营养剂喝多了,吐的。”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据我所知,营养剂都是无色的。”
“你见识少。”
知道莫桃桃嘴里吐不出什么好东西,步元让扒在身后的小葡萄先回房间。
哄好了小葡萄,看着小葡萄在自己眼前关上房门,步元重新把视线放在了莫桃桃身上。
“我不管你到底想干嘛,但请你不要给周围的人添麻烦。”
不敢相信,三十多度的嘴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莫桃桃把刚刚从二狗子那偷来的话,现学现用地安在步元的身上。
但少女自知,这事是自己做的不对,不敢反驳的她只好乖乖认罪。
“知道了。”
看着少女诚恳认错的样子,步元也不好继续说教。
“你走吧,这里我来处理。”
步元开口说要处理这个烂摊子,莫桃桃自然乐得清闲。
看着莫桃桃一步一个血印地离开,步元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做错了。
处刑陆明的广场上。
在陆明被他们活生生打死过后,这些激动的群众也逐渐冷静下来。
在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之后,这些人一个个因接受不了现实而精神崩溃。
广场上一时间鬼哭狼嚎,好不吓人。
靠近尸体的人不断推搡着,竭尽全力想要远离地上的血腥。
而处于外围的人们对里面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
一场巨大的踩踏事件在此爆发。
人群中,不断有人爆发出绝望至极的呼救声,大片哭嚎声一瞬间笼罩在广场上空。
尹飞不耐地看着台下的骚乱,指挥护卫队下场维护秩序。
躁动的人群在武力镇压下归于平静,尹飞努力维持着自己温和贵公子的形象。
“今天发生的事情不怪大家,大家维护上层秩序的勇气,实在令我钦佩!”
关于广场上的惨状,尹飞只字未提。
“至于陆明,我们已经做到仁至义尽,而这场盛大的送行仪式,至此也就宣告结束了。”
尹飞三言两语之间,就把陆明的死轻描淡写地带过。
就好像台下死的不是人,是个微不足道的蝼蚁一般。
“受伤的群众们也不用太过惊慌,我承诺,圣洁医院在未来一周,将会无门槛对各位开放。”
原本还因为受伤而略有怨气的人们,在听到尹飞许诺的好处之后,纷纷把心底的不快抛到脑后。
他们全都赞扬起尹飞的善举来。
“圣洁医院……不会是上层最好的那家医院吧?”
“没错!就是那个只有A区的人才能去的医院。”
“而且居然是无门槛!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享受A区的福利!”
“尹飞少爷真是个大善人啊!”
“……”
听着台下的赞美声,尹飞面上笑得和煦,心里确是看不起得很。
呵,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东西,区区蝇头小利就能轻松打发。
这场闹剧,也该到散场的时候了。
没有理会台下欣喜若狂的众人,尹飞转身走向后台。
后台处,有个暗红色头发的绝美女子正在等着尹飞。
尹飞一见到她,就快步朝那女子走去。
他的手轻车熟路地攀上女子的腰间,在女子的腰侧上下游走着。
“思思,你怎么来了~”
尹飞贴在思思的耳边,极力压低自己的嗓音,做出磁性勾人的声音来。
粘腻湿热的气息喷洒在思思的耳畔,随之而来的恶臭让思思浑身不适。
厌恶地拍落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思思火速拉开自己和尹飞的距离。
“别跟我靠这么近!”思思对尹飞呵斥道。
被凶的尹飞一脸委屈,他还想贴近思思,却被思思的眼神狠狠警告。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人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思思有一瞬间的讶异。
但这一丝属于人类的情感,很快就消逝不见。
“一劳永逸,做得不错。”
对于这个结果,思思表示还算满意。
尹飞原本还担心这样的结果会惹怒对方,没想到对方居然夸了自己!
“思思,既然我做的不错,那我可不可以……”
尹飞说着,又往思思身上蹭去,他的手也不安分起来。
思思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尹飞讪讪地收回手,自觉和思思保持距离。
“算你识相。”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逐渐在耳边放大,幽幽的香味正蚕食着尹飞身旁的空气。
思思完美无瑕的面孔在尹飞的眼里放大,过近的距离让两人的唇瓣几欲相交。
尹飞不敢有任何动作。
“可不可以……要看你后续的表现呢~”
女人吐气如兰,说出的话如同炽热的火焰,顷刻把尹飞的理智焚烧殆尽。
幽香在一瞬间抽离,等尹飞回神之时,眼前已没有思思的身影。
尹飞舔唇,脑子里不断浮现出刚才的情形。
女人胸前的丰腴,细软的腰身,诱人的蜜臀,还有那如同恶魔果实一般,勾人采颉的殷红双唇。
“真是个难搞的妖精……”
尹飞难以抑制心头的燥火,快速离开后台,意欲找个女人解火。
广场不远处的一间地下室内。
陆明浑身是血,躺在床上生死不明。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提着医疗箱匆匆赶来。
箱子在床边打开,露出里面一管又一管的针剂。
医生从里面挑出一支,将药液缓缓注入陆明的血管之中,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床上的躺着人没有任何反应。
豆大的汗珠从医生的额角落下,在一旁等候多时的助手立马上前,擦掉将要滑入医生眼睛里的汗水。
一位气势威严的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男人的眼神死死盯着医生的背影。
医生如芒在背,心下更加着急。
强撑着稳住颤抖的双手,医生抽出几支药剂。
拿着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后的药剂,医生做了个大大的深呼吸。
针管扎破陆明的皮肤,药剂被医生平缓推入。
药剂注射完毕的一瞬间,床上的陆明猛地抽搐起来。
痛苦的神色在他的面上浮现,他的手脚不听使唤地在空中乱舞。
“快!拿块布塞进他的嘴里!”
医生连忙吩咐周围的人。
眼疾手快的助手抢在众人之前,拿起刚才给医生擦汗的手帕,团成一团塞进陆明的口中。
中年男人紧张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快步走到床边,一掌推开碍事的医生。
看着床上不断抽搐的陆明,男人赶紧招呼着自己带来的护卫。
七八个肌肉大汉,居然要用尽全力,才勉强把陆明按住。
“哎!不要按!不要按他!”
医生看到他们的举动,连忙高声提醒。
但没有一个人愿意听他的劝告,他们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陆明身上。
抽搐的陆明渐渐安静下来,面上痛苦的神色也慢慢趋于安详。
男人沉着一张脸,看向满头大汗的医生,语气不善。
“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对着这群打扰自己治疗的人,医生即使再害怕,也拿不出什么好脸色来。
想到自己一大早被人用枪抵着头,带着药品被强行拉到这里来,命令自己给一个人疗伤。
面对这个奄奄一息的病人,医生谨遵医德,全力治疗。
结果治疗到一半就被打断,还搞得病人伤上加伤。
医生一下也来了脾气。
“解释什么解释!刚才病人突发癫痫,你们这样强按,是会把他弄骨折的!”
“我在旁边嗓子都喊哑了,叫你们不要按不要按!一个听进去的都没有!”
一旁的助手小心翼翼地扯了下医生的袖子。
床边那个中年男人,脸都快黑成锅底了!
助手简直想直接上手捂住医生的嘴,让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医生正在气头上,此刻被助手莫名其妙扯了下衣袖,他登时没好气地瞪了助手一眼。
此时的助手只觉得生无可恋。
中年男人听完医生的话,扭头看向床上的陆明。
因着刚才的强行禁锢,陆明的四肢像是失去骨头一般,瘫在床上失去正常的形状。
是自己的心急给陆明带去了二次伤害。
在医生的控诉下,男人意识到这一点。
男人沉默地让开床边的位置,坐回到之前的椅子上。
看着床上四肢骨折的陆明,医生头疼得不行。
肉疼地拿出自己珍藏已久的药水,医生最后郑重地看了一眼手中的药剂,和它来了一个无声的道别。
药剂上,一个标志格外醒目。
那是一个H符号,但H中间的那一横,是斜向上的。
这是YN实验室的东西。
心疼地看着最后一滴药剂消失在针筒当中,陆明的四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变化。
原先还瘫软在床,失去支撑的四肢,很快变回原来正常的样子。
愈合速度之快,连坐在椅子上的男人都忍不住惊讶。
在医生还在惋惜自己的神药之际,床上的陆明眼皮轻颤,看上去竟是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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