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蛇王。
他没想到它会栖息在这里，今天上午它紧追赫染不舍，后来匆忙逃走的那条蛇王。
它看起来恢复了精神，身上被药剂师制造的伤口已然愈合。
冰血蛇吐着殷红的蛇信子，竖瞳死死地瞪着伏彻，其中的愤怒之意不言而喻。
它似乎已经记住了他。
赫染在这时举起了手里幻化的冰弓，拉弓搭箭对准了冰血蛇的眼睛。
箭矢脱离弓弦，直扑冰血蛇的瞬间，被它挥过来的尾巴缠住，捏得粉碎。
它这才将目光转移到了赫染身上。
这条冰血蛇的警惕性很强，体型也比其他的要大上许多，更重要的是，它好像……已经通了人性？
赫染并不确定，在它冲过来时，迅速躲闪，它绕了个弯继续紧紧追着她。
就像白天里那群疯狂追杀她和木清音的冰血蛇一样！
冰血蛇同样没有忽略一旁的白衣青年，一个甩尾过去，无数带毒的冰棘射出，被一一躲掉。
冰棘扎入树干和石头，那棵树眨眼间枯萎老化，树身分离，石头被强行溶解成了一滩水。
见状，它没有再继续攻击他，而是专心追赶赫染！
硕大的蛇身，所到之处，身形压倒一片林子，树木倒塌，大半片树林毁于一旦。
“赫染！”
冗长幽暗的甬道里，水沿着墙壁接合的缝隙汇流，滴落在地面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异常清晰。
前面的伏彻忽然开口：“我以为你会对皇女的事情很感兴趣。”
赫染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打断后不解地抬头，“为什么？”
他嗓音清冽，“大部分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人都会好奇，知道她有这么一群信徒后，只会更加好奇。”
少女笑了一声，“我知道她的事情，谈不上非常了解，但是绝对比你道听途说的那些还要清楚。”
“嗯？”他偏了偏头，“你从来没去过神界，怎么会知道她的事情？”
伏彻止步，赫染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他前面，边走边说，“当然也是别人告诉我的。没去过神界，不代表不会接触神族，学院里可多的是。”
“是吗？”语气意味不明，他抬起漆黑的眸子，望向前面的背影，眸中深处隐隐有晦暗的神色。
“当然，世上就没有密不透风的墙，总有人悄无声息间把消息透露出去，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人就会知道。”
赫染停下，前方的黑暗是提灯的光亮还未照到的地方，她回头看了一眼伏彻。
青年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经过她身旁，伏彻的半张脸隐匿在阴影下，只听见他缓缓道：“听说，皇女身边经常跟着三个下属，她死了以后，也不知道那三个下属怎么样了。”
赫染神情怔忡，而后渐渐平静了下来，语气不悲不喜，“死了一个，另外两个可能还活着吧。”
“死的那一个据说是一个药剂师，对吗？”
“嗯。”
“他……是怎么死的？”伏彻看向她。
赫染抿紧了唇瓣，不知该作出什么样的表情，片刻她抬了抬头，面色凝滞地望着伏彻身后的那片漆黑，“他……跟着皇女一块跳了海。”
伏彻点点头，接着往前走，可是下一秒，他看似一个无意的问题，直接触及到了赫染的记忆盲区。
“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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