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河边的那几个黑衣信徒离开了。
赫染却还没回来。
伏彻心底发沉，微微眯起眼，正准备动身去找人。
一抹娇小身影从他眼前掠过。
“衣服拿回来了。”她松了一口气，将手里的衣物递给他，“他们的警惕性很强，差点就被发现了。我弄晕了那两个人，一时半会不会醒过来，我们赶紧走。”
赫染没发觉他情绪不太对劲，只听见对方应了句，“好。”
换好衣服，等到那队巡逻再次经过的时候，两人悄悄混入了其中。
当巡逻队轮班时，赫染和伏彻所在的这一队人撤回了领地内。
伏彻在她身后，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低声道：“那条近道，在这里面，一会跟着我走。”
进入领地后，里面的信徒数量越发的多起来。
这要是被发现了，可不好收场。
赫染这样想着，紧紧跟在伏彻身后。
脱离那队巡逻，两人直接朝近道走了过来。
然而，就在这时。
“喂，你们两个。”
两人同时停下，赫染在手心缓缓凝聚起冰棘，伏彻没有其他的动静，而是不慌不忙地转过了身。
“有什么事吗？”
“没有对皇女殿下进行祝福，就直接闯进来，就算是新来的也不该这么没规矩！”
伏彻怔了怔，随即注意到附近一个看起来非常眼熟的塑像，顿时了然，眼里泛出些许愧疚之色，“啊，抱歉，是我的过错，仰仗殿下的庇佑，苟活至今，我并没有半点不敬惧殿下的意思，恳求您饶恕我的过错。”
阻拦他们的男子做出了一系列奇怪的动作。
赫染看不懂，但她没想到下一秒，伏彻对着塑像做出与那男子相同的手势。
“你呢？”黑衣信徒将审视的目光投向了她。
伏彻立即拦在她身前，“她还是个孩子，年纪小不懂事，这次就算了吧。”
“不懂事？”他轻嗤了一声，“希望你能保证她下次不会做出对皇女不敬的事情，否则，像这样的异类，是要被驱逐的。”
“这是当然，她一定会明白皇女对我们的重要性的。”
赫染：“？”
信徒冷哼了一声，然后转身走开。
伏彻拉着她，赶紧溜进那条通往峡谷的黑暗小道里。
直至离身后的那抹光亮越来越远。
他才总算是放下了一颗心。
赫染看着他把提灯找了出来，接着点燃照明，“这些信徒信奉的皇女是？”
她刚才没来得及看清塑像的脸，就被他拉走了。
“百年前在冰海死去的神族皇女玄暮。”他说。
“哦，是她啊……”赫染没多大惊讶，眼神略微有些复杂，“想不到死了还有信徒存在，她活着的时候可是没干过什么好事。”
“嗯，确实。”
“你也知道？”
伏彻笑了笑，“听别人说的。”
她别过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刚才你演技不错啊，我差点以为你被同化了。”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轻笑，“多谢夸奖。不过，要是长时间待在那样一个地方，是很难不被同化的。”
甬道很长，两人默默地走了一段，相互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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