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也有些愠怒,铁青着脸问道:“朕想知道你们的零分是怎么打出来的。”
白府长当即和尚可儒、万眷书划清界限,奏禀道:“启禀陛下,房五郎在武学上还是有天赋甚高,只是考试时身体抱恙,遗憾未能参考,否则成绩定然名列前茅。”
“当真?”李世民四人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白府长脸色不改道:“臣不敢隐瞒。”
李世民这才脸色稍霁,示意他起来到了一旁。
而剩下两位夫子则是欲哭无泪,想了好半天主意,尚可儒才道:“陛下,我等打零分也不是毫无道理,请陛下与宰辅们亲自评卷。”
长孙无忌恶狠狠的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还就不信了,治不了你们两个臭虫,把房五郎的试卷提上来,当场对峙。”
当即郑仁泰吩咐几个百骑司的人马去国子监将试卷拿了过来。
尚可儒心说要是你们几位撺掇一起,故意指鹿为马,那他们不就板上钉钉的鱼肉了。
“陛下,臣建议,将房遗北的卷纸抄录几份,由你们几位各自评判,最后再一起比对如何?”
李世民看出了他的心思,但还是答应道:“好,王德仁,你来抄录,朕与长孙卿、马卿各自审阅。”
王德仁动作非常麻溜,字也写的不错,不时便抄录三份了。
尚可儒好奇的问道:“陛下,还有房相。”
李世民不耐烦的道:“他…………避嫌。”
三人眉飞色舞的打完了分,统一交由王德仁念出各自的分数。
“文章策论科,陛下、长孙大人、马大人打出满分。”
万眷书闻言,身子一软,直接瘫在在了地上。
这怎………怎么可能,昏君奸臣,祸国殃民!
若非是万眷书气到发抖,可能就要破口大骂了,他掐住自己人中,使劲摆晃脑袋,希望自己还能清醒些。
事如他所愿,他撑了过来,颤颤巍巍的站起来道:“陛下嘉奖年轻人给予满分鼓励老朽也就认了,不过长孙大人和马大人,学富五车,也如此般视孔孟文章如弃履吗,睁着眼睛说瞎话。”
马周反驳道:“房五郎每道题都一针见血,万夫子莫非是眼神儿不好?”
万眷书指着试卷中的第一题道:“我大唐向来是以仁德治国,奉行孔孟之道,因而能开创贞观之世,而房遗写了什么?他说外儒内法,心怀菩萨之心肠,行雷霆手段手之事,简直是有悖圣人教诲,歪门邪道罢了。”
“愚不可及,想要治理国家,你真的以为光有仁义道德就够了吗?迂腐之极!”
房玄龄当老好人习惯了,见万眷书一副惶恐的模样,出言奏道:“陛下,万夫子一心只有治学文章,不懂政治,尚可理解,还请陛下明鉴。”
李世民冷笑道:“既然是房相求情,第一题也就罢了,那朕到是要问问为什么第二题,房五郎还是零分,朕虽然曾经说过:说能载舟,亦能覆舟,但朕是天!是神,何人敢颠覆朕?房五郎释义的不错,朕乃千古一帝,怎么可能覆舟呢!”
万眷书汗水哗哗的往外流,吐了一口口水,一副老怀持重的样子道:“陛下,房遗北溜须拍马,一心只想功名利禄,竟然公然在试卷上阿谀奉承,臣以为应该给予他零分警告,以期待他回归正途。”
“胡说!房五郎肺腑之言,朕心甚慰之,他一片赤诚之心,连朕都为之感动,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成了糟粕之说了!”
李世民说完冷冷盯着场下的万眷书,后者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摇晃着脑袋,不肯认错。
长孙无忌呵斥道:“万老头,这最后一题,房遗北回答的简直是入木三分,是啊,韭菜养肥了,该收割了,你看看,这回答精妙绝伦,陛下,臣以为应该庭仗此老贼,误我百年奇才啊!”
万眷书听完,直接叮咚的一倒,昏厥了过去。
尚可儒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万老头晕的妙啊,这样一来就轮不到老夫了。
“郑仁泰,将这个老匹夫送去太医院救治,咱们接下来还有一个人要重重惩罚呢。”
尚可儒顿时心如死灰。
“尚博士,说说看吧,你怎么给房遗北打了零分?”
尚可儒稳如老狗,缓缓道:“陛下,本来臣打算给房遗北打满分,但是他的诗词中涉及到了高阳公主,臣以为他对皇家不敬,因此才含泪打出了这个分数,臣爱才之心日月可鉴,房五郎远胜建安曹子建矣。”
李世民半个指头从龙袍里伸出来,狠狠的指着博士们的鼻子教训道:“朕念你们是初犯,这次暂且不追究,下次朕若是再听说房五郎学习不好,你们就自己收拾行李告老怀乡吧!”
太宗扫视了几位还能站起来的博士,几人打了个寒颤,保证定会倾囊相教授房遗北。
众人这才满意的点头,一时间君臣尽欢,大殿内时有爽朗的笑声传出。
…………
程处亮中午的样子就在房府等候,见房遗北放学回府。
过去将他抱住,“兄弟啊,我快成功了。”
房遗北笑道:“说说看,是不是昨晚发生了什么,手艺没失败嘛?”
程处亮一脸激动,低声道:“昨夜我们一直畅聊到了凌晨,最后她在走廊上睡着了,是我将她亲自抱回的房间。”
房遗北眼睛一亮,好小子,看不来上手挺快,无师自通啊。
“有没有发生那种事?”房遗北双手一比划。
程处亮顿时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我是正人君子,我怎么会乘人之危,行那种苟且之事!”
房遗北恨其不争道:“难怪你这家伙到现在都是个雏,这么好的机会都没有把握,你抱着她回房间,就不想有更加深入一点的交流吗?”
程处亮木讷道:“怎么深入?”
房遗北道:“肢体上的接触,手对手,腿对腿的那种?”
程处亮难为情道:“北少,我真的不会乘人之危。”
“笨蛋,什么乘人之危,那是趁热打铁,你抱着她这么大的动静,她肯定早就醒了,而你偏偏要做柳下惠,说不定清河还以为你那家伙事儿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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