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陈飞走出2号房,他看了看对面的房间,最终决定前往蓝色5号房。
“您好,请问,方云方太太在吗?”
一位服务员,朝房间里喊道,他的表情十分恭敬。沙发内,女人正摇晃着手中的葡萄酒,虽是半老徐娘,但皮肤依旧白皙,显得十分年轻。
她转过头,看向房门处,此时,门外正站了几个男子,其中站在后面的那人,最为精神。
“我就是,你有什么事吗?”
“啊,哦,我没有事,是这几位先生,有事找你。”
说完这句话后,那位服务员便从旁边离开了,方云定睛一看,那身着的制服,马上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既然有事找我,那就进来吧!”
方云轻哼一声,便转回脸,她细细品了一口高脚杯中的佳酿,紧接着闭上眼咂咂嘴,似乎陶醉在这滋味中。
陈飞一行人,径直来到那女人的面前,站在旁边的一位刑侦,立即从一边搬来两张椅子。
“看得出来,方女士,您已经知道了我们来的目的。”
陈飞坐在那张椅子上,朝她缓缓道来。但方云不为所动,她依旧陶醉在自我的世界中。
“和你们同行的唐小姐,昨晚被人杀害了,凶手至今还逍遥法外。”
陈飞再次朝她耐心的陈述着,见方云停下手中的动作,将酒杯放回茶几上时,他立即说道。
“您不想说些什么吗?”
“哼,说什么?”
方云转过脸来,盯着陈飞那张淡漠的脸,他的眼睛深邃,似乎深不见底,数秒后,她再次转回头,恶狠狠的说道。
“那个贱人,她该死!”
陈飞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如此端庄典雅的女人,竟然也会说出这样的话。
“您这么恨她?”
陈飞缓缓说出这句话,他下意识的用大拇指来回轻抚自己的嘴角。方云似乎听出这句话的弦外之音,她立即转过头,嘴角一侧抬起。
“当然。不过,她的死与我无关!”
陈飞微笑着微微摆头,他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
“这不是说说就可以的,你只需要回答出我们的问题,剩下的我们自会判断。”
方云将身体放松,她拿起茶几上的酒杯,朝后靠去,仿佛已经准备好接下来的问答,她先是抿了一口葡萄酒,然后缓缓开口道。
“开始吧,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只要是我知道的事情。”
坐在一边的刑侦,像是得到了答案的考生一样,内心十分激动,他以为真的可以问出许多有用的信息。
“昨天,你有没有见过唐小姐?”
“见过,怎么了,这也能作为你们断案的线索吗?”
“方女士,你只需回答问题即可。”
那位记录询问笔录的刑侦,在一旁提醒性的说道。
“什么时间还记得吗?你们是单独见面的吗?”
“不,我怎么会单独见她,看到她那张脸,我就直犯恶心!”
“昨晚,酒吧的侍者来通知我,说是钱总邀请的,到了那里,我才知道,他们这一行度假的人,基本上都到了。”
“时间大约晚上九点半。”
方云再次摇晃了几下酒杯,喝了一小口,她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慢慢的,眼色变得有些暗淡。陈飞,顺着她的目光,朝另一边看去,所至之处,有个红色的行李箱,旁边的床头柜上,还有一盏相框,上面的两人,正是钱富与方云。
“如你所见,我并不是和他们一起来的,我放心不下钱富。”
“更不放心唐思佳!”
说到第二句时,方云疲惫的双眼再次来了精神,仿佛焕发了第二次生命。陈飞十分怀疑,她这种情况,是由于对唐思佳恨意造成的,她成了方云的一种精神支柱,但这种透支身体行为,也令方云付出了代价。
‘看来三人的关系非同一般,尤其是钱富与唐思佳的情感,呵,那个老狐狸,居然还说只是朋友!’陈飞轻声哼一下,猛然吸了一口气,挺直身体。
“方太太,说句题外话,既然你那么恨唐思佳,那你有没有对她动过这种念头?”
陈飞用一根悬在空中的手指,快速划过自己的颈部,他定定地看着方云,似乎不想错过接下来她的一举一动。
“当然,无时无刻不想如此。可,如今是法治社会,我也没那么愚蠢,真的去动手杀她,您说,对吗?”
方云坐直身体,将头转到陈飞一边,她的脸颊多了一抹红晕,看似疲倦的面容下,却是精力旺盛乃至充沛的灵魂。
“我只需要让她过的不愉快就可以了,制造多的麻烦和痛苦的经历,这样她就没有心思,去勾引钱富了。”
“现在好了,不需要我动手了,她死了,我也放下心了,唉,不知道我家那个老东西,会不会因此难过。”
她轻哼一声,迅速将酒杯中剩下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听到方云的一番言论,陈飞似乎明白了她这样做的原因,‘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看不清道不明的,正是处在感情被动中的方云。无论眼前的女子是不是凶手,至少她不该承受这段感情的苦痛。’
想到钱富在这两人中扮演的角色,陈飞忍不住攥紧了拳头,他十分痛恨,背弃情感的人,无论亲情还是爱情。
正当陈飞还在思考他们三人关系的时候,方云似乎因为喝下过多的酒精,开始变得话多起来,她肆无忌惮的将自己心中的事情,随意的吐露出来。
“哼,我告诉你们吧,我和钱富的感情早就玩完了,只是我一直拒绝签下协议,他又舍不得公司的那些股份,所以,我一直在忍让,他也越来越放肆,若不是,当年我执意,他会有今天吗?”
方云越说到后面,声音就变得越小,仿佛在说给她自己听。
“在我接到通知的时候,我就立马赶到七色酒店,来到这里我就和他吵了一架。在生意场上,我自认还算得上前辈,可感情这一点事,有时候,我还如十几岁的孩子。”
她抿抿嘴唇,似乎觉得有些口渴,便伸手去拿茶几上的葡萄酒,在往酒杯里倒时,才发现里面已经空了,她先是所需的,却一滴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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