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菲菲闻言,不由沉默了下来,只觉得以往都是自己想错了,而就在此时,孙强拍了拍妹妹的肩膀道:“好了,好了,以往的事情都不提了,如今,既然你决定要跟哥哥回去,就不用担心以后再受欺负了,这屋子,左右也不值什么钱,就不用折腾了,你们人随我们回去就好,至于说那些田地,也不必担心,我们帮着耕作便是了。”
孙菲菲闻听此言,赶忙言道;“怎么能这样,那我们岂不是太不要脸了。”
这边孙菲菲话音刚落,顾泰脸上,也露出了几分不自然,倒是顾婷婷笑道:“这有什么,爹娘,咱们住在舅舅舅妈家,总不好吃白食,如今这地舅舅帮着耕作,起码也能收些粮食,好歹,咱们的口粮也算有了不是。”
这边顾婷婷话音刚落,孙强便忙道:“婷婷,舅舅可不是那个意思。”
孙菲菲却是眼睛一亮道:“还是我女儿又想法,对对对,哥哥,就只管收去,这样我们也能住的心安不是。”
孙强还想说些什么,就被王仪给打断了,将其往身后一推,便道:“我知道妹妹妹夫都是有骨气的,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嫂子便也不往外推了,你们放心,回了家,总不会饿着你们就是了。”
这话一出,顾泰不由脸上一红道:“嫂嫂说的哪里的话,你们的人品,我们自然是清楚的,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那便不说两家话。”
不想这边顾泰刚落,就听屋外一声厉喝道:“好你个顾泰,老娘生养你一场,你如今,竟然要跟别人是一家人,怎么,你当老娘死了不成。”
话音落下,便见屋外走进一老太,神色间满是刻薄的望着众人,最终将目光落在了顾婷婷的身上,嘲讽的言道:“当日,她生出来,我就说了,指定是个丧门星,让你们将人送走,你们不愿意,如今倒好,被她连累致此,你们可满意了。”
顾泰眼见母亲过来,就将所有罪责怪在了女儿的身上,心中焉能不怒,只见顾泰拍着胸口,死盯着顾母言道:“娘,你到底有没有将我这个儿子放在心上,若是有,为何这么多年,对我如此刻薄,还要我伤害我自己的亲生女儿,娘,你狠得下心,如此待我,可我狠不下心对我的女儿,对我来说媳妇女儿是老天爷对我最大的恩赐。”
一听这话,顾母只气的一个耳光甩了过去,怒气冲冲的言道:“好啊,你现在是怪气我来了吗,呵,……你瞧瞧,为了这个丧门星,你这日子过成什么样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如今跟要跟着这女人回孙家去,你是不是忘了,你姓顾。”
孙强此时可听不下去了,当即开怼道:“呵……,你如今倒是记起我妹夫姓顾了,那我且问你,你们这些顾家人是怎么对他的,又是怎么欺负他和我妹妹的,只要有眼睛的都看得到,老子不想计较便算了,你们倒是蹬鼻子上脸了,一个个的话倒是不少,可若是你们肯帮衬我妹夫半点,他日子何以过得这么艰难。”
一听这话,顾母当即气了个半死,眼看着巴掌就要落下来,王仪瞬间抓住了顾母的手,将人给推了出去,只听顾母哎呦一声,腰便撞在了桌子上,当即“哎呦”一声,坐在地上哭了起来,“老天爷,这天底下竟然有儿子亲娘了,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吧,这样大逆不道的东西,就该被雷给劈死。”
这边顾母话音刚落,就听惊雷声阵阵,顿时吓得一个激灵,顾婷婷见状,只上前一步,十分玩味的言道:“我说祖母啊,虽然我要被处死的事情你没有去当场见证,但是应该也清说过,发生了什么,你就不怕这雷劈在你老人家自己的头上,哎呦,那可就糟糕了,毕竟,若是你出了事情,我那个废物三叔可怎么是好,不定,哪天就被饿死了,不过你放心,好歹他也是我爹的弟弟,到时候,贵重的没有,几杯清水,我还是能供应的起的。”
要知道,老三顾文可是老太太的心尖子,如今顾婷婷话里话外都是那个意思,可不就是戳了老太太的心窝子,顾母哪里能忍的,当即便冲着顾婷婷冲了过去,王仪见状,忙将顾婷婷往身后一场,一把握住顾母的手道:“我的话,你是听不到吗,我可告诉你,这屋子里的其他人都不好动手,可我却没有这个顾忌,若是你再敢欺负这里任何一个人,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到那时,只怕你非得断手断脚不可。”
闻听此言,顾母赶忙挣脱了出来,愤恨的望着王仪道:“这是我们顾家的事情,与你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你在这里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可警告你,这里是顾家村,别不识好歹,小心我让你们走不出这村子。”
王仪听了这话,当即便笑了,死死的盯着顾母言道:“我说,老太太,咱们好歹也是亲家,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家的闺女了,你让我出不了顾家村,可笑,别忘了,这十里八村吃肉的活计可都是我王家包了,你这么对我,是计划以后吃斋念佛不成,哦,我忘了,你这样的人,便是佛祖见了也嫌弃,哪里能容忍你污染了门庭呢。”
被王仪气了个半死,偏偏顾忌着王家的肉铺,顾母此时的神情,还真有几分可笑,看到这一幕,顾泰的脸上又多了几分苦涩,仿若下了什么决定一般,紧紧的盯着顾母言道:“娘也不必如此,我知道,兄弟三个,唯有我是多余的,从小到大,我无论做什么,你都不在意,不在乎,为了你,我十岁起就跟着下地干活,什么活计都抢着干,莫非你真当我傻不成,不过是想要你们多歇息一会,想着,我若是多干一些,那你们便能少干一些罢了,可如今方才发现,一切都错付了,娘,我不傻,如今家里的瓦房哪里来的,那里面的家具哪里来的,还有将我分出来之后,突然多出的田地,如今,我也放下了,只希望,你我以后,不做母子,便是路上遇见了,也只做陌生人吧,免得,我们晦气,连累了母亲的气运,到时候又是我们的不是了。”
不可置信的望着顾泰这个儿子,顾母惊讶的问道:“你要跟我断绝关系,你有没有搞错,是不是他们,是不是他们引诱你的,是不是他们在你面前说了些什么,顾泰,你从小就傻,外人的话怎么能信呢。”
说到这里,顾母的目光便落在了孙菲菲的身上,竟是趁人不备直接掐住了孙菲菲的脖子,激动地言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挑唆的我儿子,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的,从你进了我们家,家里出了多少事,如今,你又想将我的儿子抢走,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的儿子,只能留在我的身边,想哄着他去给你们孙家当牛做马别做梦了。”
话刚说到这里,顾母就觉浑身一麻,直接瘫软了在了地上,顾泰这才忙跑到妻子身边,紧张的问道:“菲菲你没事吧,你快说话啊,你别吓我,你真的别吓我了。”
深吸口气,孙菲菲突然剧烈个咳嗽了起来,顾泰的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看着妻女身上的伤痕,这个曾经愚孝到极点的男子,终于彻底觉悟了。
只见他脚步缓慢的走到了顾母的身边,蹲了下来,眼中的冷意,便连顾母都吓了一跳,连忙要退,却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只强撑着喊道:“顾泰,你这个死小子,你要做什么,我可告诉你,我是你娘,若是你敢对我做什么的话,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顾泰听了这话,突然笑了,越笑越大声,越笑越悲凉,笑完之后,不由自嘲的言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便是不想与你们以后有什么瓜葛,也不会做这样要命的事情,毕竟,我还有妻儿要照顾,只是在今天,就在这一刻,我、突然清醒了过来,想想以往为你们所做的事情,实在可笑罢了。”顾泰伸手将脸颊上的眼泪抹去,便站起身道:“罢了,我与你说这么多做什么,不过是枉费唇舌罢了,不管怎么说,你曾生养我一场,不过这恩我早就报了,甚至还绰绰有余,我也相信,这一点,你们都是清楚的,所以,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你们是我的父母,我是不能做什么,可三弟那边我,我总能了吧,这俗话说得好,长兄如父,我素不是长兄,总也是哥哥,想来管教一下弟弟也还是可以的。”
这话一出,顾母当即炸了毛,只挥着手道:“滚滚滚,你们要滚就滚远点,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教训你的弟弟,他以后可是要做大官的人,我可告诉你,以后你三弟可是要给我们养老的,你们一个个没良心的,走了以后,就不管我们,如今还想迫害你们三弟,果然都是群祸害,当时,我就该将你给溺死才好。”
孙菲菲看着丈夫脸上的难过,此时可谓是气愤极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当即回怼道:“娘说话之前,也该摸摸自己的良心,你能有现在的好日子,是托了谁的福,这么多年了,他为你们当牛做马,赚来的银子,通通给了你们,可结果呢,你们是怎么对他的,拿了他拼命搞来的银子,却将他给赶了出来,如今竟然还说这样的话,你们的心怎么这么狠,这么毒。”
顾母闻言,当即怒吼道:“你给我闭嘴,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在后面挑唆的,原来的老二多听话啊,可自从娶了你,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如今,你还有脸跟我说这些,我告诉你,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娶你这个丧门星过门,若不是你,我们顾家,一家都好好的。”
这边顾母话音刚落,顾泰突然大笑道:“娘,你所谓的好好的,便是我不停的付出,养着一家人吗,那我呢,你们可有为我考虑过,这么多年了,我为你们做了这么多事情,你可心疼过我一次。”
顾母张了张嘴巴,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而这一幕落在了顾泰的眼中,却是让他的失望变成了绝望,只紧跟着便道:“娘,也不必为难了,毕竟在意是装不出来的,我想这一辈子我惟一的幸运便是,就是有了菲菲,若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我活在这个世上有什么意义,我前半辈子为了你和我爹,可谓付出了一切,如今,我也有家有妻儿,是该为他们付出的时候了,你就当我这个儿子,一出生,就被你溺毙了吧。”
说完,顾泰便道:“哥哥嫂子,抱歉,我实在一刻都不想多待,便带着妻儿先过去了,这屋子里的东西你们看着收拾吧,左右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孙强闻言,立时言道:“妹夫,你只管走,这里交给我,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处理妥当的。”
顾泰对着孙强一拜,直接带着妻儿就要离开,却被顾母拦住了去路,只见顾母抓着顾泰的衣服道:“刚刚是我说话有些过了,我做的不对,可你也不该因为这个,就要抛弃爹娘吧,你这样做,可想过,我该有多伤心,你乖了,别闹腾了,大不了,娘以后对你好一点,这总行了吧。”
顾泰挣脱了母亲拉着自己衣服的手,十分平静的言道:“娘,这就不必了,话我已经说的很清楚,而且,不想再重复一次,至于说,你如今的这番话,还是跟三弟说去吧,毕竟以后,你能依靠的真的只有他了,他的脾气你也知道,若是没什么好处,只怕你以后的日子不怎么好过呢。”
一提自己的三儿子,顾母便来了火气,当即怒斥道:“你要走,便走,以后千万不要回来,丧了良心的,这个时候了,竟然还要说你三弟的不是,你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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