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敲门声,靳北川到嘴边的话便咽了回去。他清了清嗓子,“进来吧!”
门开了,文婧笑颜如花地走了进来,“靳教授,我有一道题想向您请教,您有时间吗?”
张警官见状,连忙道:“北川,别送了,你忙你的忙吧,我走了,咱们有事电话联系。”说完,便大大咧咧地走了。
靳北川随手关上门,不悦地呵斥,“文婧,你居然利用我?”
“利用你什么了?哥,你说的话我听不懂。”文婧一脸地嘻笑,还随手倒了杯水喝,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的节奏。
靳北川更加生气,一把抢过杯子,重重放到桌子上。
“少给我装腔作势!你让我说情,在游泳课上加潜水项目,没想到却是想害曹欣,你到底要干什么?”
文婧脸色也是一变,露出了狰狞的面目,“靳北川,我们现在已经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没错,我是利用了你,但你也摘不干净了。如果你还要向刚才那样,对警察乱说话,我就把你也供出来,咱们来个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
靳北川气得张了张嘴,他也想如她那样,说些狠毒的话教训回去,却发现自己接受了这么多年教育,根本说不出戳人心窝的话来。
兄妹二人就像乌眼鸡一般,互相瞪着彼此。
良久,靳北川苦笑一声,“想不到我清清白白的一个人,竟然被自己的亲妹妹坑进泥窝。”
“清清白白?邱颖的孩子还有清清白白的?”文婧冷冷一笑,“难为你还记得我是你的亲妹妹,那就把我今天的话,印脑子里。”
之后,她拿起没喝完的那杯水,一饮而尽,然后摔门离去。
下一秒,靳北川颓然地坐到椅子上,久久没有动一下……
此后的几天,靳北川都没有再来学校,他编了个理由,向校长请了长假。
不是怕自己当帮凶的事败露,而是不敢看讲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他自认愧对师者这个称呼。
女生们连续几天见不到靳北川,又开始了议论纷纷:
“靳教授怎么又请假了?他不是刚请过病假没几天吗?”
“你们说是不是他的病情反复了呀?也不知道他到底得了什么病,怪让人担心的。”
“他不来给我们上课,我都没心情听了,那个代课老师一开口,就像念紧箍咒一样,唠叨得我直想睡觉。”
文菲菲刚给曹欣的手机拨打完电话,依然是关机状态,她正低落着回来,便听到女生们的八卦,她才想起来,从溺水事件那日后,至今都没有再看到他。
什么生病,她压根不信。文菲菲猜测,一定与他当日临时加课有关,便想去问清楚。
于是,她又走出教室,躲到角落里给靳北川打电话。
结果,与曹欣的手机一样,对方也关了机。
她试着给他发了信息,让他方便时回电话,然而直到下课,靳北川也没有回复,信息石沉大海。
葛蕊思见她坐立难安,不禁摇了摇头,“菲菲,你这是关心则乱,既然你这么担心,就去学校人事处要靳教授的地址呗,他们肯定有教师的个人信息。”
文菲菲拍了拍脑门,“你看我这脑子,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
葛蕊思揉了揉她的眉心,“菲菲,你最近太累了,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你不是万能的神,不是每个人都需要照顾到的。”
“我知道,但曹欣毕竟是因为我才溺水的,我必须查出真相,否则过不了心里这道坎。”
葛蕊思见她态度坚决,知道劝不了,只好放她离开。
不多时,文菲菲找到人事处,说明来意。
但人事处却不愿意给她地址,毕竟这是老师的隐私,另外,这些年因为靳北川受欢迎,也总有女学生来这里要信息,名义上是要向靳教授请教功课,实则就是想上门献身。
所以,不管文菲菲用了什么借口,人事处的干部就是不肯将地址给她。
这时,她无意中看到桌面摆着主任的教案,顿时有了主意。
文菲菲转头去了主任办公室,借口要给靳北川送案例论文,询问靳北川的地址。
主任因为上次泄题事件处理得当,没有受到处分,所以对文菲菲很是包容。
他为难道:“我倒是知道他家的地址,但我私自给了你,是不是不太好啊?”
“主任您放心,我不会说出是您告诉我的,何况我是靳教授的助教,不会做出格的事、让他受困扰的。”
主任听到这么说,也便放了心,将地址抄给了她。
当晚,文菲菲便独自来到了一处高档公寓。
此时的靳北川,正一杯接着一杯地灌着酒,他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只有醉了,便不需要去考虑那些难堪的纷争。
门铃响,他皱着眉,含混回应,“送外卖的吗?等一会儿。”说着,醉眼朦胧地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开了门。
然而当靳北川看清门外的倩影后,瞬间酒醒了大半,“文菲菲,你怎么来了?”
文菲菲淡淡回道:“听说您又病了,所以特意打听到您的地址探望一下,怎么?不请我进去吗?”
靳北川回头看了眼屋内,满地狼藉,实在无法入眼。他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屋子太乱了,你稍微等我一会儿,我收拾一下你再进来。”
接着,他轻轻关上门,回到屋内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来。
片刻后,门再次打开。
“抱歉抱歉,快进来吧!”
文菲菲走进来,扫了一圈,典型独身男人的公寓,简单、硬朗,虽然仍有凌乱的痕迹,但至少还能看得过去。
她不相信靳北川平时会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能逼他如此放纵的,只能是如水蛭般的文婧母女。
或许,该轮到她逼一逼他了!
于是,文菲菲走到沙发旁,坐下,单刀直入,“靳教授,现在没有第三个人在,说说吧,那天的游泳课,到底是怎么回事?”
靳北川想到她会追问此事,但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一时间愣在原地。
他的心里在剧烈斗争,是忠于正义?还是为了名声而继续被要挟?
半晌,男人终是敌不过文菲菲那清澈的眸子,未发一言,便懊悔地流下了眼泪……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85_85696/195834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