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清明节,文菲菲向学校老师请了假,又去鲜花店买了白菊,独自去了阮茹的墓地。
走在上山的路上,心情轻松了许多。
自己已经大半年没来祭拜,不是不想念母亲,实在是没脸过来。今天,她终于有了好消息,这段复仇之路,也快走到尽头。
然而,来到阮茹的墓碑前,文菲菲却愣住了。
高耸威严的墓碑前,放着一大束鲜花,花瓣娇艳欲滴,花蕊上还渗着水珠,一看就是刚放上不久。
“又有人来祭拜母亲了?”
明明记得刚回国那天,阮茹的墓碑前就摆满鲜花,短短半年时间便又有人来祭拜,难道一切都是巧合?
文菲菲起疑,连忙跑过去四下张望,可是附近除了几个工作人员在洒扫外,并没有看到其他人。
“会是谁呢?”她暗暗嘀咕。
文国山是不可能的,他心里有鬼,对文家有亏,打死他都不敢来这里祭奠。
“难道是阮家的亲戚?”这个念头一出,又被文菲菲扼杀掉了。
据她所知,阮家是从台湾搬来冰城的,本地没有亲戚,而老家的远房亲属也早断了联系,根本不会有人过来。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过来浇树,文菲菲拦下他,“你好,请问刚刚看到有人来这里祭拜吗?”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没注意,现在清明,祭祀的人多,人来人往的谁也不会留心的。”
文菲菲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不管是谁来祭拜阮茹,都是充满善意的,只当是她年轻时的老朋友吧!
这样一想,心里就舒坦多了,至少母亲还有人缅怀、还有人惦念。
于是,文菲菲细心地擦干净墓碑,将自己带来的花束,并排摆在陌生人的花束边,然后席地而坐。
“妈,告诉您个好消息,我抓住了邱颖的秘密,原来她在外面有个私生子。文国山已经知道此事,将她送去了精神病院自生自灭,我们的仇就快要报了!”
文菲菲将最近发生的事,以及如何探得靳北川身份的经过,详细地对着阮茹的照片讲了一遍。
最后,她叹了口气,“妈,对于靳北川,我始终没法狠心。我想暂时将这件事瞒下来,您不会怪我吧?虽然他是邱颖的儿子,但是他完全没有遗传那个女人的恶习,还很照顾我,如果您在世,我相信你也会赞同我的决定,对吗?”
墓碑上,阮茹笑容可掬,文菲菲看着看着,泪流满面。
旁边是外公的墓碑,文菲菲又擦了擦阮臻的照片,“外公,您的家产我也会夺回来的,文国山不配为人父亲,他害死了您和母亲,我一定会让他身败名裂,将他赶出阮家别墅。您在九泉之下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仿佛阮家父女的回应,文菲菲仰起头,脸上的泪水混合着雨水,一行行滑落。
与此同时,郊区的精神病院里,不时传来一个女人鬼哭狼嚎的叫声。
“放我出去,我根本没有病,我是被陷害的,快放我出去!”
但是根本没有人理会她,精神病院里的病人,每个人都说自己没有病,医生和护士已经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
邱颖喊得嗓子发哑,终于没力气再闹腾。
她已经被关了两天,吃不好睡不好,白天做各种常规检查,晚上则被隔壁病人指甲划墙的声音吵得浑身不自在。
“我不能放弃,我要自救,我要想办法出去。”邱颖自我安慰,一遍遍地做着心里建设。
她觉得再这样待下去,她没病也会传上病的。
这时,有个医生走了过来,敲敲她的门,“邱颖,你家里人来看你了,你有什么心事跟他们说一说,只要病治好了,就可以马上出去。”
“家人?”邱颖大喜,“一定是婧儿来看我了,我女儿来接我回家了。”
她胡乱擦了擦鼻涕和眼泪,焦急地趴在门窗上向外张望。
可是铁门打开,进来的却不是文婧,而是她恨之入骨仇敌——文菲菲。
邱颖的脸一下子铁青,“文菲菲?你怎么来了?看我笑话的?”
“你说对了,我就是来看笑话的。”
闻言,邱颖的脸色又难看几分。
文菲菲打量一圈病房,除了一张铁床、一张简易桌子外,再无其他摆设,门窗也都是铁栏杆,与牢房一般,对此她心里舒坦不少。
“啧啧啧,邱颖,这里可比你的公寓强多了,有吃有喝,再不用担心小偷入室劫财劫色了,真不错。”
“不错?”邱颖面目狰狞,“那咱俩换换,你进来住,我出去啊?”
“我可无福消受!我费尽心思才把你弄进来,自然不会轻易让你走出这个大门。”文菲菲目光锋利,毫不遮掩对邱颖的痛恨。
邱颖气得要抓人,怎奈又饿又累身体虚弱,文菲菲一挥手就将她推倒在地,冷笑。
“邱颖,我忍你很久了,你休想再伤害我一分一毫。”
邱颖顾不上膝盖的疼痛,咬牙切齿地瞪着眼睛,“小贱人,现在都敢动手打我了?你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不再装小白兔了?被你蒙蔽这么久,你倒是真能演。”
“五年前,我被你们陷害出轨、强行打胎、挑断脚筋,又被逼得狼狈出国,”文菲菲嘴角勾起阴冷的笑意,“从那时起,我就已经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兔了,所以我如今变成这样,都是拜你们所赐。至于演技嘛,自然也是跟你学的,这些年你也是演什么像什么,让我受教颇深。”
“你真的是阮茹的孩子吗?你太不像她了,骨子里就是蛇蝎心肠。”邱颖似乎难以相信。
“闭嘴!你也配提我母亲?她是被你害死的,你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吧?在梦里,都是你如何一步步抢走她的婚姻、夺取她性命和财产的场景?你不妨说出来,当秘密不再是秘密时,就能睡个安稳觉了。”
“怎么?来套我话?小贱人,别做梦了,我不会告诉你阮茹是怎么死的,永远不会。”邱颖神色一凛,“除非,除非你答应我的条件。”
文菲菲没想到邱颖的意志力这么强,在这种境况下,还能坚持理智,不被牵着走。
“条件?什么条件?”她继续嘲讽,“其实你说不说,已经无所谓了。你如今沦落到这种地步,就是老天对你的报应。何况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做过的事早晚会露出蛛丝马迹,就像靳北川的身世。”
“别想诈我,如果什么事都能查出来,天下就没有冤案、没有不解之谜了,不过,”邱颖拖了个长声,“我的条件是只要你肯救我出去,作为报酬,我会将你母亲的死因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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