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文菲菲顶着黑眼圈上学。
虽然前一天,莫世勋放过了她,但是文菲菲受到了强烈的刺激,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所以今天便萎靡不振的。
没想到还有人比她晚,直到快上课时,文婧才姗姗来迟。
她带着墨镜,系着条丝巾,遮住了半边脸,包得像粽子一样。
文菲菲心思一动,顿时来了精神。她幸灾乐祸地走过去,没等文婧反应过来,一把拉下了她的丝巾。
“婧儿,大热天的,你戴丝巾做什么?不热吗?别中暑了。”
丝巾脱落,文婧的脸上显出一个巴掌印。
文菲菲故作惊讶道:“天哪,妹妹,你的脸怎么了?谁打你了?你快跟我说说,姐帮你报仇。”
文婧气得怒吼,“文菲菲,你少在那装蒜,昨晚的事,我跟你没完。”
文菲菲坏笑着贴近文婧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话,“婧儿,你想捅出昨天的事?”
文婧浑身僵硬。她当然不想,否则也不会遮遮挡挡。
脸上的巴掌印是被刘明硕打的,她的身体与心理都受到了双重打击,所以今天真想请一天假。
昨天,在邱颖的再三劝说下,文婧最后还是乖乖回了文家。
但是母亲不在家,文婧怕文国山拿她撒气,骂她不学无术,只好将自己全部武装,硬着头皮来上课。然而没想到,刚一进教室就被文菲菲掀了个底朝天。
她斗鸡一样瞪着文菲菲,敢怒不敢言,恨不得撕烂对方的脸。
徐舒见她两姐妹不对劲儿,连忙凑过来,顿时惊呼,“呀?文婧,你脸是……”
“没事儿,化妆品过敏了,有点红肿。”文婧尴尬地遮了遮。
“可不像是过敏,倒像是被人打了。”徐舒眯着眼睛,揭穿。
文菲菲看热闹不怕事大,在一旁添油加醋,“可不是嘛,我也觉得婧儿像被人打了,可她就是不说,真是急死人了!”
文婧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她,将丝巾重新系好,语气冷冷,“我说了,是化妆品过敏,你就别操心了,听你的课去吧!”说完,抱着书包坐到了最后一排。
文菲菲痛快了,没事人一般回了自己座位。
郑玥则冷眼旁观,嗤笑一声,“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然而经过文菲菲这么一闹,女生们都窃窃私语起来,纷纷猜测,文婧的脸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的相信是过敏,有的,则带着恶趣味,认定文婧是被文菲菲打的。
一时间众说纷纭。
文婧哪里还能听进课,恍惚熬过了一个半小时,下课铃声一响,她便跑了出去。
葛蕊思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好奇,“菲菲,文婧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文菲菲并不瞒她,将昨天发生的好戏仔细讲了一遍,当然,自动略过莫世勋那段见不得光的龌龊行为。
葛蕊思听了拍手称绝,也间或吐槽白瞎了刘明硕这个少爷央子,末了也有几分担心,“你们家就是狼窝,要不然以后周末,你跟我回葛家吧,爷爷肯定高兴。”
文菲菲心中一暖。
她是缺少家庭温暖的,所以她很羡慕葛家,也愿意与葛家人相处,但是现在她不能从文家搬走,还没报完仇,离开那里,她就没有机会再下手了。
但是她没有如实说,怕葛蕊思担心。
于是,文菲菲便笑着回答:“放心,我家老爷子现在信我,她们占不到便宜的。”
葛蕊思没有再逼她,她知道文菲菲做事有分寸,虽然时不时地被邱颖母女闹,但吃不了亏,还回回占尽上风,便随她去了。
两个人吃完午饭,在葛蕊思宿舍休息了一会儿,再度回到阶梯教室。
下午是犯罪心理学,这门课一直以来都比较冷门,所以选修的学生很少,学校为了吸引更多的同学,想了很多办法,这学期更是提高了学分,而且还临时特聘了一位知名教授。
如此一来,果然有了收效,很多同学都被吊起胃口,纷纷过来听课,想要一睹新教授的风采。
铃声响起,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士走了进来。
男人看着年纪不大,30多岁的样子,戴着无边眼镜,容貌俊逸,很是儒雅斯文。
女生们兴奋地窃窃私语,“这么年轻的教授?我还以为又是老头子呢?”
“对啊,学校这次可是拿中了我们的命脉,硬的不行就对我们施美男计,嘿嘿嘿!”
葛蕊思也两眼放光,“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俊美的教授,看来今年选修这门课是赚到了,就是不知道他脑子里有没有东西。”
文菲菲没吭声,她眯着眼,打量着新教授,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教授等大家议论够了,屈起手指,磕了磕讲座,“大家还有什么疑问,等我讲完你们再提出来,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姓靳,靳北川。以后你们的犯罪心理学这门课由我来带。”
言简意赅地说完,他便打开花名册,点起名来。
“徐舒!”
“到。”
“李佳楠!”
“到。”
“葛蕊思!”
“到。”
“文婧!”
“……”
“文婧?”
“……”
还是无人回答。
文菲菲回头看了一圈,果然没看到文婧,估计是上午丢了面子,自己想办法去处理遮掩掌印了。
靳北川拿笔做了个记号,正欲继续时,文婧走了进来。
他微微皱起眉头,“同学,什么名字?”
文婧摘下墨镜,巴掌印已然消失,她傲然地看了靳北川一眼,以为是哪个班级的小导员来临时代课,所以完全没把他当回事。
“文婧。”她冷冷回道。
“哦,原来是文婧同学,你迟到了。”靳北川盯着她,目光一错不错。
文婧大咧咧回答,“迟到就迟到呗,又不是多重要的课,值得你这样?”
闻言,靳北川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肃穆与认真。
“我的课,不管是必修还是选修,都是重要的课,所以不允许任何人迟到。既然你来晚,就不要进来了。”
文婧上午被阴了一局,原本就带着气要想找回场子,这会更是火冒三丈,“凭什么不让我进来?你就是一个代课老师,装什么大尾巴狼?”
“凭什么?凭我是你们的主讲老师,凭我可以考核你的出勤率,凭我可以挂你的科。”
靳北川一字一顿,不急不躁,但声音中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
文婧傻了,万万没想到自己竟撞到了硬石头,再次成了全班的笑话。她忍了又忍,终是没有说出软话,转身跑了出去。
“哇,太帅了,我决定选修犯罪心理学了。”有人低声。
“我也是,靳教授不怒自威,妥妥的都教授气质,太合我胃口了。”
“天哪,我查了百度,靳教授原来这么有名啊,才37岁,却是本市最年轻的博士生导师兼教授。”
至此,文菲菲恍然大悟,难怪她觉得教授的名字很耳熟,原来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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