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念君停下,看都不看周洁一眼,而是伸出另一只手,将周洁的手指一根一根从自己手臂上掰扯开。
“我是黎念君,不是什么福星!”
“你就是!”
眼看着自己的手被掰开,周洁拼命想要再度抓住。
却扑了个空。
黎念君早就闪到一边。
“醒醒吧!什么福星不福星的,我不认。你对这个词太过执念了,但凡执念少一点,但凡你当初对我好一点,黎家又怎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念君……不是这样的……”
周洁猛地直摇头,发髻上的簪花滑落,银丝倾泻而下,盖住了肩头。
狼狈至极。
黎念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像是看着陌生人一般。
对黎煜,黎念君心中多少还有些波澜。
对周洁,她完全可以做到古井无波。
“多说无益,别再纠缠。”
“我们是亲人,怎么能是纠缠呢,我的好孙女……”
周洁的这番说辞让黎念君觉得越发好笑,冷冷地说道:“你可曾把我当孙女?”
眸中的冰冷,犹如刀锋一般。
“周年会上的话,你都忘记了吗?”
周洁愣住了,黎念君的表情把她带回了周年会时的记忆。
“周洁,纵使你不要这张老脸,也要拉上黎家帮衬黎玉琪吗?你一定会为今天这个错误的决定后悔的,我会让你抱憾终身!”
周洁想到那天黎念君冰冷的话,一张老脸变得惨白,拼命想抓住黎念君。
黎念君一把甩开,头也不回地离开,
“……念君……念君你回来啊……”
场中一片寂然。
只能听到周洁的喊声以及黎念君关车门离开的声音。
黎念君的离开,让瞠目结舌的宾客们陆续散了。
今晚这趟来得不亏。
真是好戏连连,你方唱罢我登场,精彩纷呈。
除了黎念君全身而退,其他都是败者。
在场的宾客不全是来祝寿的,还有记者混入其中,这些好戏早已被他们记录下,在网上发布了。
“黎玉琪太贱了,居然叫人玷污姐姐的清白。”
“黎玉琪这种贱人不配叫黎念君姐姐。”
“这也太狗血了吧,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你以为是小三凭借女儿一步登天,没想到三外有三。这黎振鸿不仅绿帽头上戴,还帮别人养孩子,笑拉了。”
“这老太婆也是牛皮,自己的亲孙女使劲迫害,别人的野种使劲宠。没有三十年脑血栓做不出这事儿!”
“还好黎念君sy全场,揭穿了黎玉琪是别人的孩子,看这个老太婆痛哭流涕的样子,不要太爽。”
“难怪被人称打脸狂魔,她在哪焦点就在哪,即使她什么不做,还是有人被疯狂打脸。”
“黎念君赛高,以后没她我不看了,没有谁的故事比她精彩。”
“向‘打脸狂魔’低头。”
“这才是女人应该活出来的姿态。”
“只是有个问题,黎家这次是真的完了吧,还有人能蹦跶吗?”
“所以只有我一个人的关注点是她的未婚夫是谁吗?”
“我去!”
“淦!”
……
“剧情太精彩了,差点忘了这事儿,可是这么大手笔的百亿聘礼,谁有这资本?”
“鬼知道!”
“不晓得!”
“看来只能等到订婚才能揭晓答案了!”
……
“一个问题,能给出这么丰厚的聘礼,这人一定是商业巨鳄。万一念君女神不适应豪门生活怎么办?万一豪门的人欺负她怎么办?拜托,一定要宠念君女神啊!”
“你想多了,念君女神人见人爱,怎么会有人不宠她?”
“不宠也没事儿,我们念君女神可是打脸狂魔,你当这名号是摆设吗?受委屈不存在的,念君会让她知道什么是真的委屈……嘿嘿……”
“噗,说得也是!不服,念君女神也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服!”
某地一处海景连排别墅中,喷嚏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儿?莫名一阵冷意从后背传来。”
“天气多变,多加衣,保暖!”
“来人,煮些姜汤!”
权燕辞此刻依旧坐在刚才的位置。
华美的灯光映照在他的眼眸中,让他的英俊中多了几分豪气。
只是周身强大的气场,让人如临深渊。
他就像一本神秘的书,任凭在场的人怎么翻阅,依然读不出他的想法。
客厅里坐着的还有几位年长者,他们不敢有半丝懈怠。
权燕辞的手掌间,一台平板正散发着冷冷的幽光。
他的指尖慢慢划过屏幕,直到看到黎念君有关的信息,眸中的冰冷才添了几分温柔。
权燕修则躺在另一边得沙发上,滑动着手机。
他的表情是平静的,可眸中闪烁的光芒和那捏起来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好家伙,玉琪妹妹被抓了!”
“什么玩意儿,这小三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歪心思动到税上了?!”
“雾草,玉琪妹妹居然不是黎玉琪妹妹!居然还是外头生的野种!”
“福星?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玩意儿,这老太太怕是有什么大病?”
“嫂子太牛皮了吧……”
删掉手机历史痕迹,权燕修将手机放回兜里。
老爷子的贴身管家正从楼上缓缓走了下来,一步一步。
看得权燕修忍不住撇嘴,眸中多了几分怒气。
“怎么回事儿?老爷子有没有病还查不出来吗?我们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分分钟几十亿上下,在这耽误的功夫我都能多盖几栋楼了,你知道吗?”
管家有些手足无措,脸上的表情也不太自然。
权燕辞将平板从手中拿走,放在一边,起身朝着管家的方向走去。
绝对的身高优势让他原本强势的气场更大了,配上那睥睨众生的眼神,让人又畏惧又崇拜。
管家后背已然冒出冷汗,艰难地张了张口:
“还请各位回去……”
“把老爷子房门钥匙给我!”没等管家说完,权燕辞厉声打断了管家的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我要见老爷子。”权燕辞再度施压。
管家的脸色已是苍白,僵在原地。
随着时间的推移,推诿之辞已越发无用……
他虽然只是个传话的,但大少爷身上的气场,让他完全招呼不来。
每一次面对大少爷,就像面对一个可以吸人的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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