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案上堂木骤响。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国子监都没有人教规矩了吗?”
他是气愤了,天呐,她们温文尔雅,文面书生,彬彬有礼的尤泰久竟然生气了。
他唇瓣粉嫩开口说,“我一直负责教大家礼仪知识,可是面对新弟子的加入,大家连一点基本的尊重都没有了吗?同窗蒙羞国子监蒙羞,同窗受辱国子监受辱。”
宋夏倔强的脸庞上扬着骄傲,刚刚还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竟然没有一滴落下。
“这名弟子,因为今天的盘发做的不好,而被弟子们嘲笑,那么现在我们请她来到讲堂,我亲自示范给大家看像她这样的及膝长发该如何盘起才自然利落不显夸张。”
尤泰久的眼神给定宋夏鼓励和勇气。
宋夏上前端坐,
尤泰久双手柔软伶俐,轻轻拆下她的发簪,及膝长发顺滑如泼墨,世人皆知大皇妃大婚后,十年未生之发及膝美丽,真正见过的却少之又少。
今日一见:
“这样美丽的头发,我还是第一次见。”
“头发这么长,直接盘发髻当然吃力。”
“你们看司究那双柔软灵活的巧手,可以将这样长长的头发盘的这样自然端庄。”
“我们是不是要向司究看齐!”
“不得不说,咱们的大皇妃在尤司究的巧手之下,真的是美艳动人,难怪大皇子迟迟不舍得剜大皇妃的眼睛救自己眼疾,原来是讨到了宝不舍得了。”
这是宋夏来到国子监上刻骨铭心的第一课。
掌声雷动。
无论在这个世界的哪里,在做什么,地球村的观点一点也不少。
譬如:
“男女授受不亲。”
比如: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男子不得见女子梳妆。”之类的。
讲堂上的男子文面秀气,干净十分,给少女梳盘髻画面温馨美好。
可是讲堂下,
“男子给女子梳发,将男子颜面置于何处?”
那双干净朦胧雾蓝发怔,唇角挤出丝丝不悦,这该死的眼疾,真该立刻剜了她的眼。
“这个狐狸精,简直比太史家的狐狸精还要造孽,夺了大皇子的宠爱不说,现在又来勾引我们人畜无害的尤司究。”
然而那鲜有的议论声都是淹没在雷动的掌声之中。
不得不赞叹,尤泰久的一双巧手,真的应了龙焱那句,即能挥文武墨,又能天真烂漫。
龙焱只觉心里堵的厉害,一口鲜血差点钻进脑袋里。
她到底是真的宠了他?这该死的夏儿,不是逢场作戏?
他又到底是真从了她?这不知礼义廉耻的尤泰久还是专门教礼仪规矩的学究身份。
“早知道他能从了她,就不把他赏赐给夏儿了!”
喊她夏儿吗?闫旭屁颠儿屁颠儿的跟在龙焱身后回了瞑焱宫。
冲着龙焱这反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大皇子,你又不喜欢大皇妃,这是置哪门子气?”
一盆凉水从龙焱头顶泼下,丝丝凉凉。
“感觉好极了!闫总馆,去拿东西,明天我要呈奏给龙帝,告发尤泰久勾引女弟子,调戏大皇妃。”
“大皇子,不是你亲自把尤司究送到瞑香阁的吗?这事儿龙帝要是追究,你也逃不了干系啊。”
龙焱哑然,他竟然忘了还有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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