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浑厚磁性:“你好像不太舒服……”
宋夏还沉浸在下一句该如何回怼阮玉那个小贱人,似乎完全没有听到。
龙焱抬高嗓音:
“只是口舌上争了个快活有什么用,心眼里干净纯粹的像杯水,早晚也是要落败的。”
一语正中梦中人,宋夏望向龙焱的这一秒似乎以为这位一见钟情很快就可以轻松击破了。
“这是我的寝宫暝焱宫,宫规人性化,却也不失规矩,我堂堂秋瞑大陆最尊贵的龙族大皇子有手有脚,娶个皇妃自然是要自己招待的,其他人退下……”
寝殿安静,红烛蜡染,没有旁人的叨扰,迎亲时的尴尬历历在目。
他诧异,怀疑,健美的手指轻触榻上身旁,手指意外和她的手指触碰在一起,她猛然缩回,触电般。
“其实你嫁个睁眼瞎也不怎么光彩。”
“没关系,八抬大轿,三叩九拜,明媒正娶,风光无两就行。”
龙焱刚刚摸索着寻得的酒杯捏紧,白天迎亲时于她来说的风光无两,对他来说却是抹之不去的奇耻大辱。
宋夏的思绪依旧无法从那个多出来的记忆中拔出来,甚至越是不想忍不住想的就越多,左右跳动,烦躁十分。
“二皇子......”
她尴尬,却索性一气呵成,无论如何那个少儿郎都是横亘在他们二人之间的心结。
“他在哪里,他为什么没有出席我们的婚典?”
她问着,他自然回:
“我和皇弟两个是母后大人一胎所生,但是传闻我们两人古战神的灵魂宿体,可是因为某些原因我们俩只有一个是圣灵宿体,一个则是邪灵宿体。”
答的自如像是在说故事。
“昨日幽冥祭坛上的五位长老在占星台卜出我皇弟是邪灵宿体,因为迟早有一天会黑化暴露自己的本性,所以他,他被我父皇下昭贬为凡人,永生不得踏入秋暝帝都的境界。”
“这处罚对于二皇子来说未免太残忍了?那只是占卜术,也未必真实。”
“如果按照上古仙人的指示,邪灵宿体是要入焚烧炉,尸骨无存的,父皇这是惦念生养十七年实在不忍。”
“你不喜欢他?”
明亮的眸光对上朦胧,烛下新人,新郎不悦:“你关心他?”继而冷笑,“也对,你们本就是定下娃娃亲的总角。”
新郎忽然话风一转,
“不过,我们已经拜堂,你和龙洛的婚约只是儿时嬉闹的玩笑罢了。”
轻纱盖头,凤冠繁重,月下新人。
“大皇子三叩九拜都没问题,帮我摘下这凤冠不为难吧?”
男子修长指尖碰触繁重凤冠,他不露喜怒,不明喜乐。
只是摘下这凤冠的瞬间他手指间似乎滑到什么东西,是发丝吗?
手指火烧般立刻收回,凤冠繁重掉在地上,摔散的珠花美钗,叮叮当当细碎的声音。
“你,你有头发?”
宋夏不解,也是被自己手中的一团吓住了,不可置信,起身抓起从凤冠里滑下来的及膝长发,那是一抹华丽的乌黑。
并且,确实是她的。
“是十年未生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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